臻岸會館內璀璨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在鮮豔的紅毯上,顯得莊嚴神聖。
會館中央舞台上擺放著一張長達十米的木桌,上鋪紅色綢緞,鮮花簇擁,桌邊芳香迷人。錦旗、證書與獎章整齊地排列其上,等待著歸屬。
今天上午顧宇參加的仍然是壯丁任務,他到達會館時台下已座無虛席。大量新聞媒體的記者拿著長槍短炮拍攝報道。
機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和群眾代表身著正裝,神情激動,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活動在悠揚的音樂聲中拉開帷幕。主持人走上舞台,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敬意。
他逐一介紹受表彰的人員和他們的事跡,台下掌聲熱烈。
出乎顧宇意外的,老熟人左菲蘭的貢獻,也作為事跡進行宣揚。只是沒有細說她上交T病毒原液跟蜂巢的事情,可能屬於保密范疇。因此事跡主要圍繞提供大量信息給後方,為幸存者群作出積極貢獻雲雲,獲十佳貢獻獎。
在眾人注視中,左菲蘭穿著一身幹練的白領裝走上舞台,作為事件中做出傑出貢獻的正面人物予以表彰,頒發了榮譽證書和獎章。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仿佛要將整個會館淹沒。
“左同學,首先衷心的感謝你在這次事件中為有關部門,為全體幸存者做出的貢獻。也恭喜你獲得了十佳貢獻獎,作為幸存者代表之一,你有什麽想要跟大家說的嗎?”
“在臨界的這段艱難的日子我始終銘記,我很感謝那些在危難時刻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朋友,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才能夠重回藍星。一段昏暗的旅途,卻在很多地方都讓我感受到了光與溫暖,還讓我認識了娜娜、芊芊等一些好朋友,這是我的榮幸,謝謝大家。”
會館的一角,年輕的母親正帶著她的孩子觀看頒獎活動。孩子懵懂眼神中閃爍著好奇,與透露出濃濃恨意的母親截然不同。母親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的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左菲蘭,輕輕說道:“芊芊,是你爸爸一直在等的那人呢。”孩子聽到爸爸兩字,好奇的觀察著四周尋找父親,但父親始終沒有出現,只看見了母親泉湧的淚水。
活動落下帷幕,大量人流走出會館,逐漸分散。
左菲蘭被提問後才注意到身邊的這位年青母親。
“你好,我剛才聽了你的發言很精彩。請問你之前提到的芊芊,是不是行動四隊的顧芊芊中尉?”年青的媽媽一臉和善還帶著孩子,讓左菲蘭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是啊,你也認識她嗎?”
母親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拋出了下一個問題:“我能問一下原本在浦東實施營救的四隊隊員,為什麽你會認識甚至成為了朋友嗎?你是浦西的幸存者啊。”
“這,這我不方便告知。”左菲蘭有些為難。
“為什麽不能說,又是狗屁不通的保密協議?大庭廣眾的,有什麽不能說?”母親越問聲音越大,臉色越猙獰,已經吸引了周邊幾個路人的注意,紛紛上前圍觀。
事態發展之快出乎意料,左菲蘭有些手足無措。母親這次也不等她開口,自顧自接著道:“你說不清吧,我來說。因為顧芊芊中尉她拋棄了本該營救的人,也就是我的丈夫,去救你了!”話閉,她拿出了一隻電擊器竟當眾行凶。
襲擊來的太突然,JK妹完全始料未及。距離太近她還沒做出應對,就被電擊器擊中倒地。
周圍人群發出驚呼聲,母子身周頓時空出了一大片區域,場面瞬間混亂。
人群中有個同樣參加活動的人見到,認出了左菲蘭,頓時上前出聲喝問:“住手,你在幹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麽,媒體大肆報道的十佳貢獻者嘛。我知道她做了很多貢獻,但憑什麽就要用我丈夫的命來換?顧中尉接到的任務明明是搜索花木路附近的幸存者。我丈夫給我發的最後一條信息是他們正在等待顧中尉的支援。我跑了幾十次都說讓我在家裡等,等啊等,等來的卻是你們頒獎的消息。”年輕母親越說越激動,甚至拿出了刀具。
左菲蘭想掙扎,但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著,難以脫困。
“你別激動,或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管到底是什麽原因, 做貢獻也好,富二代也罷。我丈夫的死多少都受到了她的影響。”女子癲狂怒懟,孩子在推車裡嚇得哇哇大哭,卻無人安慰。
“罪魁禍首又不是她,你該憎恨的是這該死的潮汐現象,跟一個學生有什麽關系?”
“我丈夫人已經走了,我也不需要顧忌什麽。我要個公道,要的是說法。憑什麽她的命是命,而我丈夫就不是?”年輕母親陷入極度悲痛,刀具在空中胡亂飛舞,眼見就要情緒失控時,刀卻被橫向伸出的一隻手牢牢抓在手裡。
顧宇也不會注意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他只是想控制與左菲蘭的間距,不想被JK妹注意到而已。正巧看到了這個母親跟蹤左菲蘭並拿出電擊器的奇怪舉動。
原本他不希望與左菲蘭照面,但這母親所表述的事情其實跟他脫不開關系,救援隊為什麽會關注一個幸存者?只能是原液的事情。或者說原本應該是他挨上這一擊的,只是造化弄人由左菲蘭替他受了。
眼見事態可能要向更惡劣的方向發展,再不出手,乾脆回臨界當喪屍得了。
靈眼信息顯示這位母親是個只有一星影力的普通人,JK妹之所以被一招製服完完全全是因為她大意了沒有閃。
乘著該女子癲狂叫囂的時機,他從側後方立即殺出解圍,死死抓住她握刀的手。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的思維太偏激了了。”顧宇奪了她的刀,圍觀群眾中霎時竄出兩三人將女子暫時控制。
顧宇轉身離去,卻被一把拽住了胳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