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高聳,直插雲霄,連綿的山巒如同一幅水墨畫卷,山峰在雲霧繚繞中若隱若現,仿佛是天地間的神秘守護者。
在這巍峨的群山之間,隱藏著一奇異的山谷,花草叢生,樹木生機磅礴,但除了風與花之間的嬉戲便再無其他。
但今天這裡卻闖入了一隻奇特的鳥,它似乎得到了某種指引,沿著一條清澈的小溪,飛往它的盡頭。
那是一片湖泊,如明鏡一般,平靜而無波瀾。對著世間的萬事萬物它似乎都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
那隻小鳥似乎很急切,它一頭扎入了湖中,濺起絲絲漣漪。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在短暫的平靜之後,湖底冒出些許氣泡,順著時間的推移氣泡越來越密集,整個湖泊宛如煮沸了的水一般。
同時整個山谷掀起一陣陣妖風,吹得整個山谷沙沙作響。
沸騰的湖水帶了的霧氣向四周蔓延著。
“轟——”終於平衡被打破,一聲巨響襲來。
以湖泊為中心的爆炸席卷了整個山谷。
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整個山谷入目滿是瘡痍,碎石,斷掉的樹木,整個山谷像是被翻新了一遍,不知埋藏在地下多深之下呢泥土被翻了出來,壓在了花朵之上。
湖水消失了,留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坑洞。
但奇怪的事,湖底的中央卻有一巨石完好無損的立在中央。那巨石有兩個人那麽高,要五人才能合抱。
在那巨石的地下,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昏迷不醒。
不知什麽時候,一中年個人突然出現在了小孩的邊上,將小孩抱起。看著眼前的巨石,面色凝重。
“哎……沒一個省心的,安穩日子又沒了。”
一聲低歎,在這山谷中回響。
中年人轉身,消失在了這山谷之中。
一股清風吹過,巨石頃刻間化為粉塵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暮天石的封印破了——
三千年前,天才輩出,群雄角逐。為了那第一的名頭,在那無盡之海,爆發了一場曠古爍今的大戰。
在鮮血與屍骨鑄成的道路之上,一位誰都沒有想到的人走到了盡頭,那便是當世第一——青山道尊。
自那之後,原本默默無聞的青山道屹立在了修仙界的頂端,至今無人可捍其鋒芒。
青山道,太虛幻境之內。
“一隻,兩隻,三隻……”
“師傅怎麽還不來找我……”
陸文安趴在一棵樹下,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數著螞蟻。稚嫩的臉蛋上,卻有著愁容。
入門還沒有多久就算了,昨天還闖禍了,雖然師傅說沒事,但陸文安知道那是假話。
哎,怎麽辦啊……陸文安抓了把塵土,任其隨風散去。小小的腦袋裡卻滿是憂愁。
不知道會不會被逐出師門,陸文安已經喜歡上了這青山道裡的生活,或許修行很累,但是要比家中好很多。他不想回家。
陸文安,是青山道太上長老的小徒弟雖然年僅三歲輩分在整個青山道絕對是第二梯隊,就算是掌門見了都得讓個三分,畢竟是小師弟。
“師叔!師叔!你怎麽在這啊,快點快點。師傅和師祖他們找。”
一個十一二歲的青衣道童跑到陸文安的身邊將他抱起。
青衣道童名叫趙正卿,是青山道掌門的關門弟子。
“啊卿,我要飛高高。”陸文安,見著了趙正卿,眼睛一亮,心中的陰雲也消散了許多。
自從飛過一次之後,那種在天地之間遨遊的感覺便成為陸文安修行的動力之一。逮著會飛的就要飛。
“師叔,這次你可得抓穩一點,被師傅他老人家知道我又帶你了。我又得抄經書了。”
趙正卿一個激靈,陸文安還小但奶聲奶氣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讓他無法拒絕。
“嗯嗯。抓好了。”陸文安死死的抱住趙正卿的脖子掛在他的背上答應道。
“啊卿,我昨天闖禍了,你說師傅會不會把我逐出師門啊。”陸文安緊緊抓住趙正卿,對於即將面臨的“災難”心中不由的擔心。
“師叔你說啥呢?我長大也沒見過被師傅逐出師門的。”趙正卿一臉不屑的說道。
“可是你也沒多大啊,而且師傅看著真的很不開心。”陸文安還是憂心忡忡。
“師叔,你就是瞎操心,你是沒見我惹我師傅生氣的時候,他差點給我打死,現在不也對我很好嘛。嘿嘿,認個錯就沒事啦。”
趙正卿安慰道。
“真的?”
“保真,我拿我三個月零花錢保證。”
陸文安點了點頭,眼神裡也多了些許光彩。
“師叔,明天我帶你去玩,怎麽樣?”
趙正卿轉念一想,低聲問道。
小師叔愛玩,我不愛學習,帶小師叔去玩的話,那明天就不用去道閣學習了。嗯!真棒!
“算了,這裡不好玩。對了師傅說小紅這段時間就要要生了,你要來嘛。我讓師傅去接你。”
陸文安腦袋裡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
“別啊,師叔,山下有個小鎮可好玩了,什麽都有,到時候我帶你去。那些個玩意你肯定沒見識過。”趙正卿一臉苦悶。道閣裡的先生真的是太讓人討厭了。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逃一逃,他不想放棄。
“真的?”陸文安頓時來了興致,稍微有些興奮。
“真的,我哪敢騙你。”
趙正卿連忙說道。
“那行吧,等小小紅出生了我就來找你。”陸文安答應道。
青山道,掌門的住處……
“師傅,師祖,我把小師叔帶過來了。”
趙正卿大老遠的就落了下來,抱著陸文安一路小跑,一副氣踹噓噓的樣子進了大殿。
“不是讓你在門外呆著嘛,一天就亂跑。”師傅揮了揮衣袖,陸文安抗就那麽老老實實的緩緩飛落到了師傅的身邊。
陸文安的師傅叫陸佑踉,是青山道的太上長老,在三千年前創立了青山道,世人皆稱其為截天道尊,平日裡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著的。
“外面太無聊了,我看見一隻紅色的小鳥想抓到它,抓著抓著我就不知道那是哪了。”陸文安眼神稍微有些躲閃,心裡也有些小揪揪。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害怕被師傅責罰所以想跑遠一點,結果迷路了吧。
“不知輕重。”陸佑踉敲了一下陸文安的頭說道。
“小師弟還小,貪玩些也是正常。”一旁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一口酒下肚,笑著說道。
大叔是當代青山道的掌門人,青木天尊——樂溫綸,也是太上長老的第十位弟子。如果沒有陸文安的話,那青木天尊就是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但誰也沒想到,太上長老居然還會收徒弟。
“下次不要亂跑……”陸佑踉摸了摸陸文安的頭說道。
“知道了。”陸文安點頭說道。
“卿兒,今日的修行拉下沒有?”
樂溫綸和陸佑踉對視了一眼。對著趙正卿說道。
“師傅這不是還沒到申時嘛?”
“嗯?那樣啊,拿著,去吧,不要想著偷懶。”樂溫綸丟了個玉佩給趙正卿,悠悠的說道。玉佩上刻有重力陣法,煉體時佩戴能事半功倍。
“是,師傅。”
趙正卿接到玉佩的一瞬間,一個踉蹌。步履艱難的退出了大殿。
趙正卿離開之後,陸佑踉一個響指一個巨大的陣法出現腳底下。
一瞬間,三人來到了一處地下溶洞,其中央有一潭水,泛著藍色的幽光。整個地底空間漂浮著藍色的光點,甚至連依於潭水而生的植物也是如此。
“師傅,這是哪啊,這裡好美。”陸文安看著眼前的景象驚歎不已。
“喜歡?你以後會經常來這的。”陸佑踉牽著陸文安向前走,淡淡的說道。
“嗯嗯”。
泰蒼秘境,其中有一樣讓人們為之津津樂道的東西——聖靈水,即便是一滴在外界也是有價無市。其中蘊含著極為龐大而精純的靈氣,而且極為溫和,更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更為重要的是它能助人靜心,直白的說就是它能百分百的讓人進入深度冥想的狀態。
極為珍貴,按規矩來說,只有在青山道每五年一次的大比中獲得第一才能進來修行一日。
“進去泡著。”
潭水邊上,陸佑踉輕輕推了一下陸文安。
“光著身子下去。”陸文安一隻小腳剛伸到水裡。
“哦。”
“師傅你們不一下來嘛?”
陸文安,伸著個腦袋仰望著師傅疑惑道。
“不了。身上什麽感覺?”陸佑踉一根手指頭頂著陸文安的腦袋說道。
“熱熱的,挺舒服的。”陸文安回答道。
“做好把眼睛閉上,按我教你你的法決運氣。”
“啊?嗯。”陸文安找了個淺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心想,“真的好舒服,在水裡修煉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好絲滑。”
陸佑踉抬手在陸文安身邊設了一個結界,隔絕了他與外界的感知。
而就在這時,有八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長老”
“掌門師兄”
這八人,皆是青山道各大閣主殿主,皆是修為通天之輩。
昨日,陸文安無意之間破了暮天石的封印,將裡面的東西放了出了。
解開封印的陸文安自然也受其害,他的體內被種下了一縷邪氣。
在陸佑踉尋到陸文安的時候,這縷邪氣便融進了他的靈核之內,成為了他的部分。
陸佑踉召集各大殿主是想給陸文安加一道封印以絕後患。
“開始吧。”
十道靈力在陸文安的周身匯集、凝聚,構築著陸文安全身上下的經脈,在十位大修的協力之下,瞬間便將陸文安推上了三清境大圓滿之境。
在陸佑踉等十人的靈力的包裹之下,陸文安漂浮在了潭水之上,靈力攜著潭水覆蓋他的周身,滋養修複著他的肉身。
無數的靈紋開始由陸文安的體表延伸至血肉、骨骼,乃至靈核。
“啊!”
“好痛,師傅,好痛,師傅,好痛……”
在陸佑踉等人的靈力入侵陸文安身體的一瞬間,痛感從身上下傳來,陸文安的哀嚎聲在整個地下溶洞回響。
這些靈紋在重塑陸文安的全部,靈紋在不斷的破壞,而聖靈水在不斷滋養著陸文安的身體讓他們不斷的修複。
原先的血肉被毀去,新生的血肉遍布靈紋,彌漫玄之又玄的氣息。
隨著封印的深入,一團灰色的虛影在陸文安的身後浮現,靈紋似乎被其刺激產生了劇烈的反應,將虛影瞬間包裹拉入陸文安的體內。
在不斷的破壞與重複之中,靈核之上的最後的一塊空白被靈紋侵佔,在這一瞬間,全身的靈紋為之一動,混亂中的秩序已然成功構建。
十劫滅仙咒,成!
隨著封印的完成,靈紋自陸文安的眉心處消退,全部內斂於靈核的深處。
陸文安昏了過去沒了聲息,緩緩落在了陸佑踉的懷裡,都哭成了花貓臉。
“有勞了各位,日後必有重謝。”
陸佑踉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