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給“醉香坊”使絆子、添堵心的過程中,陳江也一直在觀察著那邊的反應:
哼!讓你當時牛氣哄哄地不給面子!
老子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你!
像這種“常規手段”啊,老子有的是!這次就讓你全都體驗上一遍!
說白了,當混混的時間越長,就越多少沾點兒心理變態,陳江在某種程度上都已經把這玩意兒當成享受了:
嘿嘿,就喜歡你討厭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而更讓陳江得意的是,今兒個一大早,手下人就送來了高肅親筆寫的那封“服軟求和”的信兒。
當然,高要昨晚縱火失敗這事兒,陳江肯定要象征性地批判一下:
這小子辦事兒不利啊!
但對於“醉香坊”老板明明已經當場抓住了去搗亂的人,卻又不敢報官放了回來,而且還附上了一封“求和信”,陳江表示還是很滿意的:
喲!我還沒怎麽發力呢,你就先認慫了?
行不行啊小老弟?
你當時那張狂勁兒呢?
現在學聰明了,不敢輕舉妄動了是吧?
呵!就是他娘的欠治!
至於要不要去赴“醉香坊”老板的“求和”邀約……
說實話,陳江本心眼兒裡還是很想去的,因為面對一個被自己“征服”過的對象,那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臭小子,你當初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勁兒呢?
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老子非得瞧一瞧曾經不可一世的你現在會如何卑躬屈膝、賠罪認錯!
不過考慮到和“百味樓”的老板朱力宏有約在先,陳江心裡多少又有些猶豫:
沒別的,在鄴城街面上混了那麽多年,咱得講信譽啊!
明明說好了要毀掉“醉香坊”的生意,把“醉香坊”的老板趕出鄴城的……
自己要是真去跟“醉香坊”的老板和談了,回頭見了朱力宏怎麽交待?
雖說他肯定奈何不了自己,但是自己在街面上的名聲會因此而受損啊!
名聲一旦受損了,影響可就大了。
歸根究底,問題還是在於利益。
最終思來想去,陳江決定暫時先不親自出面,而是拍幾個小弟過去探探情況。
萬一“醉香坊”的老板拿出比“百味樓”的老板朱力宏更大的誠意,那自己就得好好衡量一下了……
大不了到時候再把收到的好處退還給朱力宏唄!
更何況那老小子還機靈鬼似的沒“結清帳”呢!
真要是鬧得不愉快了,自己直接找幾個理由把鍋往他身上一扣拉倒!
反正你他娘的別跟老子比無賴!
打定主意後,陳江便把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小弟“吳忠”找了過來,然後和他講了一下這件事兒的大概,並讓他替自己去“醉香坊”走一趟。
吳忠今年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平時有很多事情都會由他替陳江出面。
陳江相信吳忠這次同樣能替自己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而且在吳忠臨走前,陳江還特意叮囑了他幾句:
記住了,最重要的是趁機多挖取利益!
順便再替哥哥我爽一把!
好好壓一壓“醉香坊”那個老板的氣勢!
……
一大早去給高延宗那邊送完信回來後,辛老三的心裡就不由得有些忐忑。
雖說辛老三一直忿忿不平地想要跟那群混混拚一下子,但真到事兒上了,竟然還他娘的有點兒緊張!
說白了,就是辛老三的心理素質不太過關:
這貨估計屬於第一次上戰場得拉褲子的那種。
好在少爺給“安德王”殿下寫的那封信已經送了過去,這倒是在無形中給了他不少底氣:
有“安德王”殿下撐腰,一群“混混”又算得了什麽!
而等到大概酉時一刻(下午五點多),果然有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氣勢洶洶地進了“醉香坊”,領頭的正是陳江的“心腹小弟”吳忠。
不過辛老三並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仍舊像接待其他客人一樣笑著上前問道,“請問客官想吃點兒什麽?”
結果吳忠根本沒搭理,帶著人徑自找了張桌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後,便扯開嗓子大喊道,“老板,把你這店裡的好酒、好菜麻利地都擺上!”
“客官,我們這得先自己點菜……”辛老三意識到了對方來者不善,但還是盡量保持住了客氣的態度。
“只要是你們這店裡好吃的、招牌的、拿手的,現在全都給我擺上!能聽明白嗎?”
吳忠盯著辛老三惡狠狠地道。
“辛老三,你先去別處忙吧!”
不遠處的高肅看到這副情形,連忙快步走了過來,並把新老三支到了一邊。
“敢問幾位客官可是受邀而來?”高肅側過身看向吳忠等人問道。
“你就是這‘醉香坊’的老板啊?”吳忠沒有直接回答高肅的問題,而是上下打量起了他。
“正是。”高肅點了點頭答道。
“呵,原來還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吳忠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道。
“客官說笑了,我年紀雖小,卻也明得事理,若我沒猜錯的話,幾位客官應該和那日到我這‘醉香坊’來吃飯的牛三和馬五相識吧?”
高肅說話的工夫,同樣打量起了吳忠幾人。
“沒錯,他們都是我手底下的人。”
吳忠把頭一昂,大剌剌地承認了,“那日他們來你這‘醉香坊’吃飯,高老板好不給面子啊!”
“慚愧、慚愧,不過今日得與幾位客官相見,不正是由此事而來?”
高肅笑吟吟地從旁邊拽過一把胡凳放到身下,直接坐在了吳忠的對面,“那近兩日我這‘醉香坊’遇到的諸多麻煩,也都是幾位貴客所為嘍?”
“呵呵……明人不說暗話,往你店裡扔蛇的,就是我手下的兄弟,往你店門口倒屎尿的,也是我手下的兄弟,昨晚縱火想要燒你這家破店的,還是我手下的兄弟,怎樣?”
吳忠一抬下巴,神色倨傲地睨了高肅一眼,表情和語氣充滿了挑釁。
“好,我知道了。”
高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與此同時心裡則已經開始考慮該怎麽懲罰眼前這幾個人了:
就踏馬是你們這群孫子搗的亂啊?
行,既然人都對上了,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