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轉過頭來，衝著安爺爺喊道，

　　“安爺爺，你有沒有什麽話要說呢?”

　　我話音兒剛落，就看見安爺爺是急衝衝地奔上前來。。。

　　我這一瞧，剛才那股心裡憋著的氣兒，是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為什麽呢?

　　哎呀。。。因為這多不好意思嘛。。。你們看人家老爺子都那麽大一把年紀了，竟然還為了我的一句話，就一路小跑過來了。。。你們說說，這是一個新時代的四有五好青年該做的事兒嗎?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呀。

　　幼者尊重老者，老者才能愛護幼者的。

　　老者愛護幼者，幼者才能尊重老者嘛。

　　你看這兩者之間，可是並列存在的呀。

　　咱總不能光要求愛幼，卻不去尊老吧?

　　咱也不能光要求尊老，卻不去愛幼吧?

　　所以說。。。安爺爺如此愛護於我，我豈能不去尊重安爺爺呢?

　　於是。。。我連忙向著跑上前來的安爺爺伸出了雙手。同時，我又偷瞧了文德一眼。。。

　　哼。。。你小子。。。也讓我利用一回唄。。。

　　安爺爺看見我向他伸出了雙手，是毫不猶豫地就緊緊握了過來。。。

　　興許是老爺子太激動了，他不僅滿面通紅。。。而且，就連兩隻手也在不停地顫抖著。。。以致於被他緊緊握住的我的雙手也跟著抖動了起來。。。

　　可是。。。安爺爺卻明顯是不管那麽多了。。。直接對我說道:

　　“雲霄啊，我有話說，我有話要說呀。。。”

　　聽完安爺爺的話，我的心裡就突然有些難過了。。。

　　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呢?

　　你說我在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你說我跟一個這麽大歲數的老爺爺較什麽勁呢?

　　哎喲。。。我真他丫兒的不是個東西呀。。。

　　哦。。。對了。。。要說起我不是個東西，那我腳底下這位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呢。。。得嘞，就讓我利用一下這個不是東西的文德吧。。。

　　“安爺爺，先別急，先別著急啊。。。你老人家先喘口氣兒，咱再慢慢兒說好不好?

　　“但是。。。我得先說說你呀，我的安爺爺啊。。。你說你想過來，那你倒是慢些走過來才對呀。。。你幹嘛還非要跑過來呢?你說你這不是要折殺我嗎?

　　“這本來呢。。。應該是我過去你那邊兒的。。。可是你看看，文德哥到現在都還在抱著我的腿呢。。。”

　　文德一聽，是趕緊松開了抱著我雙腿的手。。。同時，他又怯生生地低下了頭，用雙腿向一旁挪了挪之後，就跪在了那裡，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看著這會兒如此老實，甚至是有些可憐的文德，我卻是沒空兒去關心他了，只能是繼續和安爺爺說道:

　　“安爺爺。。。你說，剛才要不是我沒有辦法過去找你，我怎麽敢那樣和你說話呢?

　　“我的安爺爺呀。。。你老人家也不用這麽著急吧?你怎麽就還跑過來了呢?你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多麽於心不忍嗎?

　　“安爺爺，我剛才是真的對不住你啊，我本來。。。”

　　“不不不。。。雲霄啊。。。你可別這樣說呀。。。這本來就應該是我過來的，你可不要有什麽負擔，更不要放在心上呀。。。而且。。。我這可不是要折殺你的意思呀，因為我過來，就是理所應當的嘛，你可千萬別這麽說喲。。。

　　“我知道。。。你是十分賢良的，你能有這份體諒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心，我就已經是受寵若驚了，這怎麽還能讓你來給我道歉呢?”

　　正當我還想再去說些什麽的時候，安爺爺卻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說道:

　　“好了。。。雲霄啊。。。咱不說這個了好嗎?因為我是真的有話要說啊。。。”

　　我一聽，只能是咽下了到嘴邊的那些話了。。。什麽話呢?當然是既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話唄。。。

　　就在剛才。。。我可是一句話就折騰得人家老頭子跑了過來呀。。。所以，我就想著來說一些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想著去闡述一下我尊老的觀點，以此來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

　　順便再給安爺爺去道個歉，認個錯兒什麽的。。。可是，人家安爺爺卻絲毫不給我這個機會呀！你們瞧。。。我這還沒張開嘴呢，人家肯定就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麽了吧?

　　得嘞。。。那我就不說了唄。。。我聽你說好了吧?

　　唉。。。你這個老狐狸加老油條喲。。。

　　我只能是對著安爺爺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安爺爺也點了點頭，並且松開了我的手。。。然後，只見他轉過身去，喊道，

　　“昭慶、小武，你們也都過來吧。。。”

　　吔?安爺爺，你喊人過來是要幹嘛呢?

　　正在我疑惑之際，只見一大一小兩個人是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大的有五十多歲，身材高大，可謂是威風凜凜。。。

　　而小的卻只有七八歲，虎頭虎腦的，非常壯實。。。

　　等到這兩個人站定了以後，安爺爺是繼續說道。。。

　　“雲霄啊，你來看，這就是我們家所有的男人了。。。

　　“這個是我的長子，陳興陳昌運，你得叫興伯。。。

　　“這個是我的次子，陳國陳昭慶，你得叫國叔。。。”

　　我趕緊拱手施禮道，

　　“見過興伯、見過國叔。。。”

　　興伯和國叔也趕緊向我還禮，

　　“豈敢豈敢。”

　　“還禮還禮。”

　　然後。。。安爺爺又用手一指文德，

　　“那個就是我的長孫，陳斌陳文德。。。”

　　說完，安爺爺是立即蹲下身來，摟住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家夥兒，說道:

　　“這個呢。。。就是我的重長孫，叫陳武。。。小武啊，來，這是你霖叔，快來見禮。。。”

　　小家夥兒是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向我磕了個頭，

　　“見過霖叔。。。”

　　什麽?重長孫?那不就是文德的兒子嗎?我擦。。。我這和你爹都快打起來了，你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地向我行大禮嗎?

　　我不說你個小不點兒應該是上來就和我怒目相向、橫眉冷對吧?那。。。那你也最起碼得惡狠狠地瞪我兩眼才算是正常吧?可。。。可你這。。。這算怎麽回事兒呢?

　　嗨。。。算了。。。想那麽多幹嘛呢?咱總不能用一個成年人的思維和標準來要求一個小孩子呀。。。

　　得。。。既然你對我尊老了，那我也不能不愛幼啊?

　　於是，我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小武是嗎?嗯。。。好，快起來吧。”

　　與此同時，安爺爺也站起身來，

　　“雲霄啊。。。這小武，就是我們家的獨苗了啊。。。”

　　說完，安爺爺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突然就老淚縱橫了起來。。。

　　我去。。。不是。。。我說安爺爺呀。。。你這又是個什麽情況啊?

　　“安爺爺，你這是怎麽了?你要是還有什麽話，就盡管說出來，別憋在心裡呀。。。”

　　安爺爺聽完，則是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然後又分別朝我、我爹、我娘和我二哥，各施了一禮。

　　我爹、我娘和我二哥是趕緊依次還禮。。。

　　接著，安爺爺又向周圍的陳家村眾人作了一個羅圈揖。

　　“各位鄉親，我陳安，有愧於大家啊！”

　　安爺爺剛說完，陳家村眾人則是不願意了。。。

　　“安哥，你何愧之有啊?”

　　“對啊，安哥，你何出此言呢?”

　　“安伯，你對咱們陳家村一直都是嘔心瀝血呀，我們大家夥兒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可是，你這怎麽就突然說起什麽有愧了呢?”

　　“是啊，安爺爺，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呢?”

　　。。。。。。

　　安爺爺點了點頭，然後雙手一舉，在空中虛晃了幾下，示意大家夥兒都停下來。。。

　　等到陳家村眾人都安靜下來以後，安爺爺是接著說道:

　　“鄉親們。。。你們聽我說，你們不知道的。。。其實，我是有私心的呀。。。我。。。甚至是我們一家人，不僅有愧於咱們陳家村，還更是有愧於士彥一家人呐。。。”

　　喲嘿?安爺爺，你是在說我爹嗎?這可是不行的呀。。。我說安爺爺嘿，你這到底安的什麽心呢?你這怎麽扯上我爹了呢?哦。。。不。。。應該說是，你這怎麽又扯上我們一家人了呢?

　　只聽安爺爺繼續說道:

　　“大家都清楚，我們家到了文德這一輩兒，是男丁稀少女眷繁多啊。。。現如今，我們家是就只有小武這一棵獨苗了呀。。。

　　“那我的私心是什麽呢?我的私心就是，我想要為我們家保住這一條血脈啊。。。

　　“那我們家為什麽會有愧於咱們陳家村呢?

　　“這是因為現如今，咱們陳家村是危機四伏、困難重重啊。。。而我呢，作為咱們陳家村的村長，我們家就應該是首當其衝，站在最危險的地方才對呀。。。可是，我卻並沒有讓昌運、昭慶和文德三個人衝到最危險的地方去呀。。。

　　“其實。。。不用我說。。。大家夥兒也是都能看得出來的。。。自打我擔任咱們直屬陳家村的村長以來，為了重建和保衛咱們陳家村，我的確是時時處處都衝鋒在前的。。。

　　“可是昌運、昭慶和文德他們三個人呢?我卻是執意讓他們都縮在了後面呀。。。不管他們怎麽提要求，怎麽講道理，怎麽瞎胡鬧，我都是一概不允啊。。。

　　“所以說。。。我們家有愧於咱們陳家村啊！

　　“那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因為我就是擔心，一旦那些羌胡外族要是再殺過來的話，我們家可該怎麽辦呢?

　　“我們家本來就是男丁稀少，他們都衝在了前頭，這萬一要是有個好歹的話。。。那我們家會不會就要因此而斷了香火了呢?

　　“那我們家為什麽會更有愧於士彥一家人呢?

　　“這是因為。。。唉。。。因為就是我這個村長，是特意讓士彥一家，衝到了保衛咱們陳家村安危的第一線呀。。。

　　“我是有意安排了士彥和尚武、德武，讓他們分別擔任了咱們陳家村護衛隊的隊長和日間執勤小隊、夜間執勤小隊的隊長呀。。。

　　“那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因為。。。這一來，士彥一家是男丁興旺，不會有斷了香火傳承的擔憂。。。

　　“這二來，尚武和德武又都曾經是軍中的悍卒，有他們在，就能為咱們陳家村多一分保障啊。。。

　　“但是。。。這一切，可也都是建立在我藏有私心的基礎上的呀。。。所以說，我們家是更有愧於士彥一家人啊！

　　“後來。。。我實在是良心難安。。。於是，我就趁著那一次文德胡鬧的機會，刻意囑咐士彥，讓文德頂替了德武，也就是那個最危險、最難熬的夜間執勤小隊長之職啊。。。

　　“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是愧疚萬分呀！

　　“鄉親們呐。。。我有愧呀。。。我們家是愧對咱們陳家村的呀。。。我們家是愧對你們每一個人的呀。。。我們家甚至是愧對咱們陳家村的列祖列宗啊。。。

　　“而且。。。我們家尤其愧對的是士彥，我們家更加愧對的是士彥一家人呐。。。

　　“我們有愧啊，我們有愧於你們呐，我們更有愧於士彥一家人呀。。。

　　“我們對不起你們，我們對不起士彥，我們更對不起士彥一家呀。。。

　　“我不該這樣呀。。。”

　　此時的安爺爺，是痛哭流涕著，已然是泣不成聲了。。。

　　聽完安爺爺的話，看著他聲淚俱下的樣子，我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寬慰他了。。。

　　要知道，一位滿頭白發的七十多歲的老爺爺，能哭成這個樣子。。。那得是多麽悲傷、多麽愧疚、多麽悔恨呀。。。

　　唉。。。我看呀，還是先別勸了吧，就讓他哭一會兒吧。

　　有時候。。。這男人啊，哭一哭，反而會更痛快一些呢。

　　得嘞。。。我也別閑著了，趁著安爺爺痛哭這會兒，我還是想一想接下來該如何去寬慰安爺爺吧。。。

　　哦，鬧了半天，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呀。。。

　　這文德呢，是考慮著家業昌盛的問題。。。

　　而安爺爺呢，卻是考慮著香火的問題。。。

　　這爺孫兒倆呀，真是角度不同，想法也不同呀。。。

　　對於文德來說，作為家中的年輕人，他怎麽會不想讓家門有榮光呢?所以，文德是一直想著來繼承整個陳家村呀！

　　但是。。。安爺爺是一直仰仗著爹的，使得爹在陳家村的地位和威望是與日俱增。。。從而，就肯定影響了文德的計劃，使得他產生了怨憤。。。

　　而今天呢。。。因為我的出現，又加上安爺爺把陳家村托付給了我，這才算是徹底打碎了文德的夢想了，使得惱怒的他是毫不顧忌地尋機與我針鋒相對起來。。。

　　可是，這一切不都是出於文德想掌控陳家村的私心嗎?

　　而對於安爺爺來說呢。。。作為家中的主事者，他怎麽會不想讓人丁興旺呢?畢竟。。。這香火傳承才是頭等的大事兒呀。。。

　　所以。。。安爺爺才如此重用了爹和兩個哥哥，而冷落和輕視了自家的男人們。。。

　　同時，安爺爺將爹和兩個哥哥推到了保衛陳家村的第一線，而讓自家的男人們都縮到了後面。。。

　　這一切，不也都是出於他一番保全自家血脈的私心嗎?

　　那麽，你能說安爺爺有錯兒嗎?

　　或者，你又能說文德有錯兒嗎?

　　這個，好像也都沒什麽錯兒吧?

　　人嘛，不都會有自己的私心嗎?

　　常言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所以，咱們不能去否認，自私，就是人的本性呀。。。

　　雖然說，深知人性自私的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是，眼前的陳家村眾人，可不一定都能明白呀。。。

　　最起碼，安爺爺就是這裡第一個最不明白的人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又分別看了一眼還在痛哭的安爺爺和跪在一旁低頭不語的文德兩人。。。

　　哎喲嘿。。。這可真是沒想到啊，我居然還能在這個時代，感受到了久違的羞恥感和愧疚感呐。。。

　　這還是挺不錯的嘛。。。畢竟這種羞恥感和愧疚感的記憶，也只是在我兒時有過一些殘留而已。。。

　　嗨。。。得了，別感慨了。。。還是抓緊時間想想該怎麽來寬慰安爺爺吧。。。

　　那至於這個文德呢?算了。。。這會兒就先不管他了吧。

　　他現在的表現。。。到底是因為悔悟還是驚恐使然的呢?

　　我猜測。。。應該是驚恐多一些吧?畢竟被一個傳說中的大龍頭給瞪上一眼，那還是很震撼的呀。。。

　　而且。。。你們說。。。人家現在還正在那兒跪著呢，咱們怎麽好攪擾了人家的雅興呢，對吧?

　　得了，就讓他在那兒跪著唄。

　　誰讓他剛才對我瞎嘚瑟來著?

　　不知道我是有仇必報的人嗎?

　　哼哼，你就老老實實跪著吧。

　　那妥了。。。我還是來想想該怎麽來寬慰安爺爺吧。。。

　　不過說實話啊，安爺爺的所作所為，其實也不過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已嘛。。。你說這算哪門子私心呢?這應該是人之常情才對吧?

　　難道說。。。天災降臨之際，你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集體和他人的利益嗎?

　　難道說。。。人禍造成之時，你第一時間解救的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其他都不認識的人嗎?

　　甚至說。。。當緊急事件突發以後，你能全然不顧自己的一切，舍身忘死地衝進危險之中嗎?

　　是不是不太可能呢?

　　這一般人的第一反應，肯定都是要先保證自己一家人的利益和安全呀。。。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這只是大多數一般人的做法而已。那還有一些人呢，他們則是會義無反顧地衝上去啊！

　　比如像有的一些共產黨員、人民解放軍、人民警察、武裝警察、消防官兵、醫護人員和各類志願者，甚至還會有一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等等等等。。。

　　他們在各種危難關頭，不就是在默默地犧牲奉獻著嗎?

　　他們真的是忘記私利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集體和他人的利益。。。

　　他們真的是衝鋒在前的，第一時間解救的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其他都不認識的人。。。

　　他們真的是舍身忘死的，第一時間衝到最危險最嚴重的地方，全然不顧自己的一切。。。

　　想一想。。。是不是很多時候，尤其是最關鍵時，都會有很多這種美麗的逆行者出現呢?

　　人們都說歲月靜好。。。是啊。。。歲月可不就是靜才好嗎?要是沒有這些人去犧牲奉獻的話，哪兒來的什麽歲月靜好呀?

　　這歲月靜好，可不都是靠著這些人在負重前行，才換來的嗎?

　　他們。。。就是最感人的逆行者。。。

　　他們。。。就是最堅強的負重者。。。

　　他們。。。就是最平凡的英雄啊。。。

　　但是。。。這英雄。。。畢竟只是少數的一部分人而已啊。。。

　　因為，有高尚的無私者，就會有庸俗的自私者嘛。

　　這古往今來的，可不就是有很多自私自利的人嗎?

　　這什麽天災?那什麽人禍?還有些什麽緊急事件?

　　只要是不牽扯到自己一家人的利益和安全，那還不是有多遠就跑多遠嗎?那還不是要首先保全自己和家人嗎?

　　這其實在情理之上，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呀。

　　畢竟，這是人的本性嘛，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不是有個詞兒，叫什麽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嗎?

　　對呀，我可以從這個角度，來寬慰安爺爺呀。

　　可是，我轉念一想，卻又想不通了。。。

　　是啊，安爺爺他這麽做。。。無非就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呀，這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的呀。。。而且，安爺爺他們家可是就只有五個男人了呀，這其中還包括了三個老人和一個小孩兒啊。。。

　　這別說是對於一個古代的鄉村人家了，就算是現代的鄉村人家，那也可是非常令人擔憂的呀。。。因為這一不小心，可就會斷了自家的香火了呀。。。

　　那安爺爺這麽做，完全是合情合理、有情可原、人之常情的呀。。。那安爺爺為什麽還要如此自責呢?這安爺爺。。。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哦。。。對了，難道說是因為安爺爺作為直屬陳家村的村長，這保衛全村人的安全可是他的職責所在啊，他怎麽可以光想著保全自己的家人了呢?

　　但是。。。剛才大家夥兒和安爺爺不是都已經說了嗎?安爺爺他始終都是嘔心瀝血、衝鋒在前的呀，可並沒有瀆職呀。。。

　　那我就奇怪了，你說安爺爺他還自責個什麽勁兒呢?

　　是責任心嗎?可是安爺爺，你已經是恪盡職守了呀。

　　是正義感嗎?可是安爺爺，你已經是全力伸張了呀。

　　是公德心嗎?哎?不對。。。這裡應該是道德觀吧?

　　好像。。。對啊，是道德觀，應該是道德觀才對呀。

　　那這麽說來，我就能想得通了。。。

　　就是因為安爺爺的道德觀，才會讓他如此自責啊！

　　那安爺爺的道德觀是什麽呢?當然是大公無私了！

　　這可是最崇高的思想道德境界呀。。。

　　這和英雄的道德境界是一致的呀。 。。

　　英雄。。。可不就是大公無私的人嗎?

　　安爺爺在對待陳家村慘案這件事情上，可不就是屬於那種大公無私的英雄嗎?

　　你們想啊。。。當安爺爺面對陳家村會有被屠村的危機之時，突然有了那種想要保全自家血脈的想法，並且已經去實施的時候，在他的道德觀念裡，可不就認定了自己是一個心存私念的人嗎?

　　但是。。。安爺爺呀，你說，你為什麽非要重新遷回陳家村呢?還有。。。你為什麽非要帶著你們全家人一起重新遷回陳家村呢?

　　你們一家人在平輿縣過得好好的，不說是前途一片光明吧，那至少也是安然無恙呀。。。可是，你為什麽還非要帶著全家人來涉足陳家村這片險地呢?

　　而且。。。面對那些羌胡外族來屠殺的危險，你僅僅是在這陳家村中，讓自己的家人靠後了一些，這又算的是什麽心藏私念呢?

　　你要知道。。。一旦那些羌胡外族是鐵了心要屠戮整個陳家村的話，那你們這一家子人就算是再靠後一些，不是還得去面對被屠殺的危險嗎?無非。。。這無非就是一個時間先後的問題呀。。。

　　哎喲喂。。。我的安爺爺呀。。。你來說說看。。。你這到底是自私自利呢?還是大公無私呢?

　　你自己個兒說吧。。你這到底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呢?還是一個甘願去犧牲奉獻的英雄呢?

　　嗨，安爺爺啊，你要知道，你這樣做，就已經是一個平凡而又偉大的英雄了，那你為什麽還要如此自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