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繡球後,杜似年被白家人請到了茶樓上。樓下的討論聲也開始了,當然杜似年是聽不見的。
杜似年站在白言眼前,規規矩矩的。站的筆直,似乎是小學生面對校級領導一樣的。
為什麽會有一種壓迫感啊?這種壓迫感好像自己的老板一樣啊!
杜似年汗顏,但是他此刻根本不敢說些什麽。生怕自己一個不好就會被白言怎樣怎樣。
杜似年低頭看著人白言面前的地板,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向白言。
怎麽是自己被迫接到了繡球,搞得像自己把他的寶貝女兒搶了然後當面質問的感覺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好不?
杜似年在心中吐槽著,但是他也不好直說。
“好了。你也不必站著了,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吧。”
杜似年這才松了一口氣,找了個次座坐了下來。杜似年坐下來以後才發現,自己對面好像還坐著一個女子。就是剛剛仍繡球的那個!
好尷尬啊!自己怎麽沒有看好位置就隨便坐了啊!面對面著坐著有種說不出來的尬感!
杜似年哭笑著伸出一隻手,在身前擺了擺。做了個招呼的手勢。
“你好?….”
白玲琦似乎是不願搭理杜似年,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場面當場就尬住了。
怎麽越來越感覺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他們拷問死的!
白玲琦將頭微微撇向一旁,沒有看向杜似年,似乎是在逃避什麽。
杜似年也沒有細究,轉頭又看向了坐在正主位的白言。白言也正好此時開了口。
“不知小友姓甚名誰?”
“我姓杜,名似年。相似的似,年輪的年。”
“好名字,不知似年家中可有…”
白言故意將聲音說的越來越小,其意就是想讓杜似年接話。杜似年前世作為一個社畜當然也知道白言的意思。,於是接話道。
“似年家中無人。僅自孤獨一人。”
“哦?那就好辦了。”
“?”
白言後半句聲音極小,讓杜似年沒有聽見他所說的什麽。
接下來還是和現代一樣的查戶口環節,談了大半天。白言最後問了一句生辰八字,說自己去問問卦,便離開了此地。
這裡隻留下了杜似年和白玲琦,丫鬟也被老爺帶走了,說是為了準備別的東西。
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白玲琦嬌魅的眼此時向外露出的是卻是生人勿近的冷漠。眼瞳微張,淡淡的水霧圍繞在其左右。
那雙眼睛秋水蕩漾,波光粼粼。半張的朦朧顯得其有種欲說還休的感覺。
面紗下的白玲琦也不知道露出了什麽樣的表情,杜似年也不知道白玲琦那被外人嫌棄的胎記是何樣。
想象著先前眾人說的白玲琦的模樣,什麽大嘴怪,面容漆黑被腐蝕……
杜似年想到這,身體不禁一顫。隨後他又將視線轉移到白玲琦的身上。掃視了一眼白玲琦後,杜似年放棄了。
他貌似做不到將那麽恐怖的模樣用在一個其他地方都比較完美的白玲琦身上。
假的吧?醜女長成這樣子?如果這算醜的話,前世的什麽網絡都可以說是爆醜了!但就是這外表顯露的模樣也可以說是傾城美人了。
真不知道古代人怎麽想的?這樣的女子被稱為醜女。就因為一塊青斑胎記?
杜似年有些小看了古代人對於青斑胎記的重視程度。畢竟古代皇帝是神賦皇權,很多東西都要靠迷信來統治百姓人民。
像什麽皇帝祭祀,自稱天子一樣。靠著迷信來讓百姓臣服。所以吃這一套的人們當然也就對白玲琦的青斑特別看重。
因為他們相信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的,這個白玲琦就是上天不要的、舍棄的禍星。青斑就是老天給她的標記,讓其余人遠離他。
話回正題。
白玲琦被杜似年一直盯著,身體有些不自然。她也是瞟過了這個男子。
身材算不上魁梧,但也能說的上健壯。模樣算不上俊秀挺拔,但也能說的上清秀自然。只是現在他的身上的衣物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一些汙泥。
整體看上去還不錯,至少不是什麽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人。
白玲琦的眼眸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後這份希望就被她藏在了心底。
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生就好了,現在家裡人也不用為自己的婚事在惆悵了。
白玲琦低下頭,指頭緊緊攥著衣物。心中似乎有百萬中不甘想要發泄。但最後還是松了手,似乎是承受了這一切。
沒事的,只要自己嫁出去了就沒事了…
雖是這麽想,但白玲琦最終還是沒有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白玲琦的淚水湧入眼眶之中,濕潤了眼球。
雖說剛剛白玲琦在自己父親面前很是鎮定自若。但不管是哪種女的,一想想這種情況就會感覺到悲傷。
那種似乎是拋棄感又似乎是賦予她新生命的感覺真的讓人百塞難言。
杜似年也看到了白玲琦現在的模樣,他在心中吐槽著。
這女娃似乎不想和我結婚啊…其實我也不太想結婚,要不是因為不小心的繡球…害!說來也真的可笑,活了兩世我卻第一次結婚。
杜似年在心中感歎著自己的經歷。
兩個人都各有著自己的心思,也都沒有選擇說出來。場面就如此,安靜,但又能感覺到一些舒適。
忽然,白言走了出來。臉上還面帶著些許喜色。他快步走到正座前站著,然後說到。
“似年,玲琦。”
兩人都轉頭看向白言,他們不知道白言究竟為什麽會面露喜色。明明剛剛似乎還對杜似年的家世有些擔憂。
“你們兩個的八字非常合!況且算卦的人說你們兩個人是百年難遇的喜人!這是天賜良緣!”
白言有些興奮,他看了看杜似年。又重現露出了認可的樣子。
但是兩人卻沒有將白言的話放在心上。
白玲琦因為自己青斑被人嘲諷謾罵的原因,早已經不相信了人們說的什麽天賜良緣。對白言的話也就聽一樂,不久後就忘記了。
而杜似年作為經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新時代青年,是絕對相信科學的。對這種東西他不支持,也不反對,但也不相信。所以他對什麽天賜良緣也不怎麽感冒。
但白言似乎對這個祭祀結果很受用,整個人沉浸在歡樂之中。
隨後,白言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突然說到。
“我剛剛問過了吉日,就在明天!今天趕緊收拾一下,明天擺桌宴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