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滄海嘶吼著衝了上去,他抱起一個鏢師的腰間,用力想將他扯開。
可那男人卻是紋絲不動,反手一揮,李滄海瘦弱的便身體直直的飛了出去。
“金哥,這小子醒了,怎辦”
“按住他,等他沒力氣了就不會鬧了”
李滄海還想再次衝上去,卻被其中一位鏢師抓住,按在馬車邊死死的壓住
“別亂動哦,這荒郊野嶺的,小心給你扔下車,命都保不住”
少年拚命掙扎,卻毫無效果
突然,馬車邊的鏢師“啊”的喊了一聲疼
“他娘的,這小子咬我”
而少年趁此機會,猛地跳下馬車,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李滄海又爬起來,顧不上疼痛,朝著馬車後跑去,此刻少年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灼燒他的心一般,令他無法忍受。
他不明白為什麽上車時,還慈眉善目的金叔,現在要做出這種事情。又想不通為什麽周圍的鏢師沒有一個人去阻止他。
少年只能無助的奔跑著,像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
片刻後,馬車上那位被咬的男人看了看手掌,罵道:“小崽子,牙都沒長齊,倒學會咬人了”
隨即又開口道,“金哥,那小子好像跑了,怎辦?”
“跑了就跑了唄,留在這裡反而礙事”
金哥又衝身後的男人喊道,“你過來,幫我按著這傻娘們的腿,別讓她老是踢我”
幾息後,見男人沒有反應,金哥有些不耐煩了。
再次喊道”我叫你過來幫忙,你聽不到嗎,這傻娘們一直踢我,我怎麽辦事?”
可是男人還是沒有反應,只是呆呆的站著
金哥有些生氣,站起身來,朝男人走來。
可是他忽然發現,男人的眉心上有一道白光,在夜色中卻有些看不清那道白光是什麽。
片刻後男人的口中流出鮮血,那道白光又一縮,男人的身體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下金哥看清了。
是一位少年,手裡握著一把長劍,他的臉上帶著擦傷,雙目死死的盯著自己。
他又看到少年的眼睛裡似有一絲鋒芒閃過,而此刻,少年的劍尖直直的向著自己。
金哥刹那間大喊道
“殺人了,有人劫鏢了!”
李滄海動了,手中劍尖直衝金哥咽喉而去。
男人隻覺少年的劍又快又狠,想要躲閃時,劍已插了他的咽喉,他再也沒來得及再說上一個字。
少年又隨手一揮,這位被稱為金哥的男人,竟被生生的斬了頭顱。
眾鏢師都站在原地,有些恍惚,不明白為何,少年突然變得如此狠辣。
李滄海又欲出劍,此劍直逼一名鏢師的額頭。
正在此時,一把飛刀襲來,擋住了少年下一劍的行動軌跡,救下了躲閃不及的鏢師。
一位穿著黑衣的男人,一躍到此間馬車上,站在眾鏢師的面前。
他和李滄海對峙著,又馬上開口道:“這位朋友,在下的兄弟,不懂事有些冒犯閣下,此時他們也付了些代價,不如雙方就此罷手,也賣在下一個面子。
但是李滄海只是將劍尖指向他,卻不回答,那模樣就如同那日在鐵門外,與野豬怪物對峙的中年修士一般。
男人又開口道“在下,於這株安城中還是有些名頭,朋友都給個薄面,稱我一聲,西雙鐵手。閣下賣我這個面子,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在城中如若有任何需要,也可互相幫襯一下”
片刻後
見李滄海仍是不答,只是將劍尖指向自己。
男人突然啐了一句:“他娘的,以後你們鏢局的事情,不要再找我了”
下一秒,男人抽出腰上別著的另外一隻佩刀,朝少年砍了過來
李滄海,見男人忽然發難,手中長劍直向那閃著寒光的佩刀擋了過去
“鐺”
刀劍相交的聲音響起,李滄海隻覺得這一擊,手中長劍震動不停,差點脫離他的掌控。
“他力量不如我,能贏”黑衣男人心道
少年卻有意識的將劍身橫著,目光中若有所思
黑衣男人又揮刀砍向少年,卻不料被少年躲過,反手一劍,斬到男人的身上,黑衣隨之被割開,露出了裡頭的鐵板。
黑衣男人猛地手裡的刀扔出去,飛襲向少年,再從地上拔起另外一把佩刀,直向少年衝去
而此時,在李滄海那銳利的眸子裡中,沒有黑衣男人身影,只有一頭野豬,野豬將尾巴甩向少年,又“呼哧”“呼哧”揮動著獠牙,朝著少年衝來。
飛刀朝著少年頭顱襲來,李滄海手中長劍一揮,飛刀便被他彈開
而下一刻,黑衣男人手裡的刀也到了,直逼李滄海腰間。
可令人意料不到的是,李滄海竟踩到男人襲來的刀上,一躍而起,身體竟在空中旋轉了一圈。長劍隨之向後揮去。
“嘶拉”黑衣男人的後背衣服被李滄海割開,鮮血從皮膚裡溢出。
那飛刀被彈開後,竟鬼使神差般又飛了回來,刀身寒光直射向李滄海。
但少年只是單純的挪動了一下腳步,又讓他躲了過去。
黑衣男人感覺到自己後背受傷了,可此刻卻根本無暇顧及傷勢,他又忽地感覺到有鏢師想上來幫他。
下意識的喊道:“別過來!!”
可是話才剛落下,他便感覺一道白光閃過,自己的左眼便已經看不清前方了。
下一瞬,他的右眼也無法睜開了,男人徹底瞎了,他躺在地上哀嚎,再沒有了剛剛的風范。
此時馬車上的鏢師,見黑衣男人都這般狼狽。
再也不敢有一秒停留,發瘋了一般,四散奔逃。
少年的劍又揮舞起來,瞬間一劍刺穿了一名逃跑的鏢師,又一劍將還未跳下馬車的鏢師斬首。
謝忠瘋狂逃竄著,他不知為何少年如此厲害,也不知為何少年在這之前卻毫無顯露。
但是此刻他卻是沒時間思考這些,只是飛速逃竄著。
下一秒,一道白光飛襲向穿過他藍色棉衣的衣領,穿過他的咽喉。他再也無法思考了。
此刻的馬車上,只有一位黑衣男人,還在捂著眼睛哀嚎。李滄海從馬車上撿起刀,朝著男人那不斷掙扎的身體走過去。想一刀了結男人時,忽地一雙手扯住了少年的袖子。
那是他的母親,正抽泣著,但手卻死死的扯著他的衣袖。
“滾”李滄海對著地上的黑衣男人喊到。
黑衣男人迅速爬起身來,也不管自己眼睛是否看的清楚,就這樣踉蹌踉蹌的,跑下了馬車。
片刻後,男人的蹤影消失不見。
這下馬車上徹底安靜了。
唯有一位少年臉上帶著傷,他的母親癱坐在地上,用手扯著少年的衣袖,哭泣著。
李滄海看了看母親,又看看了車上散落的屍體,一種異樣的情緒,在他心中綻放開來。
這是少年第一次使劍,也是少年第一次殺人,而少年對此卻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一陣風吹過,少年的道袍並沒有隨風飛舞,只是這風兒,好似把少年的心給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