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潔很直白的說出了他的計策。
“陛下,我們可以汙蔑他是我玄元教中人!”鄧天潔自信滿滿的道:“大乾帝國對我玄元教很是重視,向來嚴防死守,針對到底......”
“哪怕只是嫌疑,也要被狠狠追溯,查證真偽。”
“但凡他身上有一星半點值得懷疑的地方,他就完蛋了!”
“別說他了,就是他的家人也必然被朝廷下獄!”
“到時我們自然可以輕松將其收入掌中,讓他加入推翻腐朽的大乾的隊伍中來!”
夏夜看著鄧天潔,差點沒想問一句——敢問閣下是不是水滸裡的吳用穿越過來的?
這種坑人上山的計策,怎麽看都如出一轍!
吳用一首藏頭歪詩,坑得盧俊義家破人亡。
你鄧天潔一個‘同道中人’,也打算坑他一家子?
但你是打算如何坑人家,讓朝廷相信他是玄元道的人呢?
夏夜好奇的問了問。
鄧天潔一臉自信的表示:“回陛下,臣就是玄元道之人,貨真價實,由臣親自證明他也是玄元道之人,誰能不信呢?”
夏夜點點頭。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個屁啊!
人家吳用坑人,那只是小說家言而已,現實中哪有那麽容易!
如果你隨便信口胡說幾個高官貴族是玄元道之人,就能引起朝廷反應的話.....
那豈不是很簡單就能搞的朝野動蕩,大乾動亂?
這麽簡單,可為什麽你們之前造反卻一直失敗呢?
夏夜眼角隻抽,隻當自家丞相日常性抽風,便不再管了。
倒是鄧天潔真認認真真的去完成這個任務去了,根據他的想法,打算先派出幾個熟悉縣城的士卒,傳播謠言,潑他劉捕頭一盆髒水。
然後自己再親自出馬,一錘定音!
......
趙捕頭與徐鴻達丟盔棄甲的逃跑中。
滿臉風塵,精神疲憊。
追風寨距離森林邊緣是有幾天路程的,他們孤身而逃,自然也不可能帶什麽乾糧、水源。
不過對於兩位二品武者而言,哪怕赤手空拳,也是不可能被餓死的!
可身體上沒問題,精神上卻有很大問題!
“敗了,我們敗了......”
趙捕頭精神恍惚,面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疲倦,人都仿佛老了幾歲似得。
這一敗,敗的太慘了!
都可以稱得上全軍覆沒了!
要知道官軍的組成,可都是他們的部下,是他相熟的人!
多年的部下,幾位同僚,盡數覆滅。
自己也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看著自己落魄的樣子,再想想回到縣城後,縣太爺的雷霆怒火。
趙捕頭頓時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倒是混幫派的徐鴻達精神狀態還算好,還有心思推卸責任:“我們得為這次戰敗,找個理由,不然縣尊那邊說不過去,你我都有麻煩。”
趙捕頭頓時就怒了:“這次戰敗還不是因為你偷奸耍滑,要是你最開始就全力以赴,和老王一起作戰,我們怎麽可能會輸的這麽慘?”
“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還不是那姓王的疏忽大意,居然在戰場上失神。”徐鴻達不滿的道:“還有你們的情報工作也沒做好,偽帝夏夜的實力可和你們說的不一樣!”
趙捕頭更怒:“要不是你出工不出力,他至於分心去找老劉幫忙,然後被那偽帝實力驚的失神嗎?”
“都是我的問題,就沒你的問題嗎?你堂堂元山縣第一捕頭,卻無法速戰速決解決偽夏丞相,你就有理了?”徐鴻達也更加不滿,怒道:“再說了,之前我就說讓我去收拾偽帝夏夜,你們為了爭功,非要讓姓劉的廢物去。”
“要是我去,我絕對不會像那姓劉的一樣,被一名一品武者傷到的!”
兩人怒目圓瞪的對罵一陣。
但最終還是氣喘籲籲的平息了。
畢竟此時爭這種東西,也沒有什麽用處。
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還是......
“得想想怎麽給咱們找個失手的借口!”徐鴻達輕歎一聲:“把罪過全推出去才行!”
“哪有什麽借口啊?”趙捕頭苦笑一聲:“敗的這麽慘,要說咱們身上一點責任沒有,那才是奇怪......”
徐鴻達卻說出了讓趙捕頭驚奇的話語。
“不,實際上你我身上的確沒有責任。”
他長舒一口氣,已經想好了故事,開口道:“你我率軍進攻,血戰大夏,縱然敵人佔據地理,亦身披百創而不退,部曲也人人拚命,奮勇爭先......不是我軍不努力,奈何我軍有魔教的奸細!”
“在我等血戰之時,魔教奸細突然反水,殺死王捕頭。”
“吾等幸蒙縣尊大人保佑,逃得一命,隻身而退.......”
“等等?”趙捕頭聽的有些發懵:“哪裡來的魔教奸細?”
‘魔教奸細’這麽高大上的身份, 我們這一個小小的元山縣,誰配擁有?
“當然是劉捕頭!”徐鴻達冷聲道:“他就是魔教的奸細,他和那偽帝夏夜,早有關聯,狼狽為奸!”
“早早便與那偽帝夏夜裡應外合,給予夏夜我軍據點的情報,導致我軍大營被那夏夜襲擊,糧草盡失。”
“更在我軍形勢大好之時,突然反水,偷襲擊殺了王捕頭......”
“如果不是他,你我二人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趙捕頭聽的,一臉懵逼。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你這是栽贓!”趙捕頭驚駭的道:“老劉也是浴血奮戰的,又是你我同袍,你怎麽能——”
“你以為只有咱們需要一個替罪羊嗎?”徐鴻達直接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縣尊大人早就已經將擊殺偽帝夏鎬的請功文書發出去了!”
“現在你讓他再告訴朝廷,說夏鎬雖然死了,但是他兒子夏夜卻比夏鎬牛逼,打的他派出的部隊團滅?”
“不僅僅如此,他們還愈發壯大,聲勢比之前夏鎬時期更強?”
“你覺得,縣尊大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趙捕頭張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徐鴻達聲音又變得輕柔起來,道:“別擔心,這件事不用你出面,我會解決的。”
“你只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就像我之前逼著你們的部下去送死一樣,你們不也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知道嗎?”
“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