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江宇滿臉無辜的模樣,白德海強忍罵人的衝動:“你...算了,我也不廢話。”
“宣布一下懲罰措施,這個月你的月榜獎金暫時扣發,以示懲戒。”
江宇愣了愣,不解問道:
“為什麽要扣我獎金?這不合理吧。”
批評他可以。
扣他獎金,這不行!
《演員》已經衝進月榜第二,《不將就》大概率能進前五。
兩首歌的月榜獎金加起來,至少20萬呢。
就因為這姓白的一句話,幾十個字,就給扣掉了?
你擱這一字千金呢?!
“本來,這次商務我們是有希望的。”
“但因為你的緣故,唐秋雨跟沈貞達成了合作,我們公司的直接損失就接近100萬,更別說間接的損失了。”
“扣你的獎金,只是想給你長個教訓,沒讓你全額賠償已經不錯了。”
白總靠近了兩步,直視江宇的雙眼:“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
江宇毫不猶豫道:“白總,我覺得您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哦?”白總微眯雙目。
江宇分析:
“面試還沒開始,您卻斷定我不可能拿到廣告曲資源,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什麽?”
張燦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想要轉移話題:“白總,那個...”
“你先閉嘴。”
白總眼神流露出一抹不悅,打斷了張燦之後,視線重新看向江宇:“你覺得自己能搶到資源?”
江宇點頭:“嗯。”
白總問道:“你連樣曲都沒準備好吧?”
江宇直言:“剛準備好。”
白總不滿地說:
“後天就要面試了,你今天剛準備好樣曲,讓我相信你,為什麽不讓我相信被車撞了能穿越?”
江宇嘴唇輕挪,想要說一句:“您其實可以兩個一起相信的。”
但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這股衝動。
眼見江宇不回話了。
白總眉頭微瞥,不想再糾纏了:
“算了,等到結果出爐的那一天再說吧。”
“你要是沒拿到資源,我再扣掉你的獎金,這樣你心服口服了吧?”
江宇搖頭:“我還是不服。”
旁邊的張燦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他心臟病都快犯了,拚命地擠眉弄眼讓江宇少說兩句,可江宇卻像壓根沒看到他使眼色似的,自顧自地繼續開口:
“我要是通過面試,一切不變。”
“我要是沒通過面試,白總您卻要扣掉我的獎金,怎麽想我都太虧了。”
白總問:“那你想怎樣?”
江宇理直氣壯道:“至少,風險和收益應該對等吧?”
白總愣了片刻,忽然氣笑了:
“行!”
“你要對等,我給你對等。你要是真搶到了資源,我做主,給你月榜獎金翻倍。”
“滿意了嗎?”
江宇道:“差不多。”
白總揮揮手:“那就出去吧。”
寬敞的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寧靜。
白總坐回了沙發上,有些生氣,又有些想笑:
“天真。”
他猜到江宇的底牌可能是那個神秘兮兮的佚星。
佚星寫的歌,水平是不錯。
江宇的唱功也確實夠好了。
但他的對手可是唐秋雨+沈貞這種王炸組合!
唐秋雨的歌會差勁?
沈貞的唱功會拉胯?
倆人不僅歌好,唱功好,人氣還更高!
如果江宇的歌曲質量沒有明顯高於她們一個大檔次,甲方憑什麽選他?
雖然面試還沒開始,但白總認為,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白總喝了口水,抬頭一瞥,頓時愣住了:“怎麽又是你?”
去而複返的不是別人,正是江宇。
他緩步走進辦公室,將一張紙放在了辦公桌上。
“這是什麽?”白總放下水杯,疑惑問道。
江宇坦誠道:“合同。”
白總仍然沒弄清楚狀況:“什麽合同?”
江宇解釋道:“月榜獎金,這畢竟是涉及幾十萬的事,僅僅停留在口頭上,我覺得不靠譜。”
“您看看,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簽字吧。”
他把一隻鋼筆也放在了桌上。
白總看了眼鋼筆,又看了眼桌上紙張:
“《獎金激勵協議》...甲方乙方本著平等,自願的原則....”
他一下子繃不住嗆水了。
“咳咳,咳咳咳。”
這小子竟然真擬了一份合同出來!
緩了好一會兒之後,白總才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宇:
“你難道覺得我會賴帳?”
“還是白紙黑字靠譜一點。”江宇很是禮貌地微笑:
“請您簽字吧。”
看著江宇臉上的笑容,白總的內心中忽地浮現出了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
“難道他真能虎口奪食?”
江宇又一次走出了白總的辦公室。
等在門口的張燦臉色蒼白,擦抹著眼鏡,聲音帶著顫抖:
“白,白總有沒有生氣?”
“沒,他很利索地簽了合同。”江宇道:“我感覺白總挺開心的。”
他省略了白德海差點嗆死的事。
張燦緊張地問:“宇哥,你這麽搞....最後拿不到資源該怎麽辦啊?”
江宇坦率道:
“那就扣獎金唄,本來最壞的結果就是扣獎金,現在至少還有一個翻倍的機會。”
張燦愣了片刻,一拍腦袋。
嘿,還真是!
宇哥果然從不吃虧。
張燦問:“您的樣曲真準備好了嗎?”
江宇道:“嗯,佚星又給了我一首不錯的歌,他有存貨。”
張燦動了動嘴唇,頗感震驚:“又是佚星?”
這都是第三首了。
那個佚星存貨那麽多嗎?
沒等他追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趙陽。
他也得知了沈貞和唐秋雨合作的消息。
趙陽歎氣道: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你就當積累人脈吧,跟Online廣告部的人打好關系,今後有其他機會,說不定還有戲。”
江宇撇了撇嘴:“什麽叫事已至此,萬一我拿到資源了呢?”
“沒這個萬一。”趙陽翻了個白眼:“你要能行,我來公司裸奔好吧?”
江宇提醒道:“通話記錄是能錄音的。”
趙陽無所謂地說:“隨便你,反正不可能發生的事,你錄下來又能怎樣?”
開玩笑!
本來江宇拿到資源的概率就接近於0。
現在敵方陣營還多了一個曲爹,這怎麽玩?
玩尼瑪!
眼見江宇沉默,趙陽又感覺自己這麽說有點傷人了。
他試著調節氣氛:“對了,我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
江宇問:“什麽?”
趙陽笑道:“曲爹今晚不是在公司開了節課嗎?”
“有個坐在第一排的音樂人,竟然當著曲爹的面呼呼大睡,差點都打呼嚕了!”
“你說離不離譜,好不好笑?”
“哈哈哈哈!”
趙陽爽朗地笑起來,笑聲中氣十足。
可笑了一會,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江宇怎麽不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