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色籠罩著這座城市,一處破舊的巷子裡,微亮的路燈照出了寒霜包裹的地面。
一名皮膚黝黑,身材枯瘦的老人在垃圾桶裡翻找著。
“你知道嗎,鍾重。我的孩子要出生了……”巷子口的汽車的主人搖下車窗對著老人說。
老人沒有答他的話,只是自顧自的翻找著。
“沒什麽時間了,新一輪的【災變】要來了……鍾重,我能信得過你嗎?”車內的男人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煙點燃,隨意的將煙盒扔到了老人的腳旁。
“信或不信,又有什麽好說的呢?你自己心裡沒有答案嗎?”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抬起頭用複雜的眼神望著天空。
此時的天空多了些血紅色,看起來格外瘮人。
“哈哈,那就交給你了……對了,他的能力可能有些棘手……”車內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隨後被嗆得不輕連連咳嗽。
老人沒有答話只是提起身旁的麻袋向巷子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直到看不見老人的身影后,車內的男人才緩緩的從車上下來。
他撿起方才丟在地上的煙,歎了一口氣。
“隆!!!!隆!”天空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但詭異的是根本沒有任何要下雨的樣子,只是純粹發出陣陣轟鳴聲。
男人將煙收好,拿起口袋裡的小刀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上割開一口子,血液慢慢從他的指尖流出。
他將右手按在左手的掌心處,隨後向右扭動九十度。
他身邊的空氣頓時寒冷了幾分,空氣中的水汽在一瞬間被凍在了空中。
雷聲變得更加響亮,仿佛距離更近了一些。
“你說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伊?”男人閉上眼睛嘴裡嘀咕著。
男人周邊的空氣變得異常寂靜,方才的雷聲已經聽不到了。
僅僅只是過去了幾秒鍾,男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鑽了進去,並且它一直在蠕動向自己的心臟處。
………
一座破舊的建築內,一位女人搖晃著懷中的孩子,孩子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裡。
母親微笑的看著孩子,用手撫摸著孩子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變回了原先的顏色,女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把孩子放在椅子上,隨後用手撩撥開額頭前的劉海,舉起右手食指輕點在自己的額頭中央。
女人腳底下的地面瞬間被覆蓋上了一層冰霜,隨後慢慢蔓延開來,直至將一整座建築全部包裹才停了下來。
天空又一次變得血紅,只不過這次的血紅並沒有先前的那樣,看起來淡了些。
“浩,我們的存在到底是好是壞……”女人閉上眼睛心裡默念道。
………
天空又一次恢復了湛藍,現在已經是清晨了,這場災變過了整整一晚上。
破舊的建築內,一個孩童躺在椅子上哭泣著,雙手在空氣中胡亂的抓著
一位佝僂的老人向小孩走來,他用枯瘦的雙手將小孩抱起,輕輕的把住孩子的脈搏,嘴裡嘟囔著寫什麽。
“你們啊………到底要讓我怎麽活下去啊”他將孩子的手臂放了回去。
“【神臨】,真是麻煩的能力啊……”他邊說著邊拿出小刀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上割開一個口子,血液從其中緩緩流了出來,滴在了孩子的臉上。
“【宿生】”老人用沙啞的喉嚨輕聲對著孩子說道。
霎時間,老人的容貌變得像先前的男子一樣。
老人將孩子輕輕抱起,走出了建築。
……
鍾重抱著懷裡的小孩在繁華的大街上走著,周圍全是林立的高樓大廈,汽車川流不息,天空中也漂浮著不少圓形物體。
走了好一會兒,鍾重在一間咖啡館前停了腳步。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店內的構造很簡單,客人也沒有幾個。
在這種快節奏的生活模式下,哪裡會有人花時間坐在咖啡店裡喝咖啡。
鍾重沒有在大廳內作停留,反而直接走進了右邊的小門裡,店員也沒有一人抬頭看著他,只是自顧自地忙活著。
“來了………幾位貴賓們”鍾重站在一張長桌的一側,恰好是老板開會時所坐的地方。
他把孩子放在桌子上,緩緩拿起身旁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哎呀……今天的怎麽好像有些許苦呢?”鍾重搖晃著杯裡的咖啡低著頭說道。
“說笑了,鍾叔,這咖啡可是一摸一樣的配方啊,是不是您的嘴不太行了……”桌子一側站起一位身材臃腫的男人對著鍾重說。
“哈哈哈,老了,確實不中用了。”鍾重放下手裡的咖啡,突然大笑著自嘲道。
桌子兩側的幾人頓時安靜了些,紛紛低下頭不敢看著鍾重。
“今天呢,我就是來通知你們一下。這孩子,我要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鍾重將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有一種上司的壓迫感。
“這不好吧,鍾叔。這個孩子我也看上了,我們先前可是說好的,您隻負責找到這種垃圾,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左側的一位女士站起身。
她穿著一襲白色長裙,修長的腿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把身旁和對面的幾個男人吸引的目不轉睛。
“今天,這個規矩我破了。來吧,要什麽賠償?”鍾重站起身來,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幾位。
“?鍾叔,我叫您鍾叔是給您面子。鍾重,你這個老不死的,你難道不知道這一行的規矩嗎?賠償?那就看你這身老骨頭經不經得起折騰了。”方才臃腫的男人又站了起來,此時他身旁的兩位男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一個高一個矮,一胖一瘦。但臉卻長的很相似,看起來是雙胞胎的樣子。
“呦?【雙面】都來了?”鍾重微笑的看著二人,言語中沒有透露出過多的感情。
二人也沒有回答,只是站在男子身旁。
此時,桌子兩側的人員已經全部起立,全部用一種複雜的表情看著鍾重。
“來吧。今天用誰的領域?”鍾重一邊活動著自己的手腳一邊詢問幾人。
“我的吧……”白裙女子旁邊一位大叔說道。
“嗯……【活法】啊……有點棘手,不過我沒意見,開吧”鍾重渾身一抖散發出寒氣。
周圍幾人沒有反應過來,紛紛被吹倒在地。
隨後鍾重拿起小刀,割開自己的右手拇指………
………
灰暗的天空籠罩著大地,燈紅酒綠的城市內,一位全身是血的男人抱著懷中的小孩在大街上走著。
那男人只剩下一隻右手,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神臨】啊,這條右手綁在這個上面了”鍾重低頭看著小孩。
他在一座大廈的門口停下腳步,隨後轉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