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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傳》第6章 失望
  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峰似乎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在這壯麗的山峰間,有一處稍顯平坦的土地,十幾戶人家散落其上,構成了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成年人揮舞著農具,在廣闊的田野中耕作。

  婦女們坐在家門口或是屋簷下,手中織布機的哢嗒聲與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編織出一幅溫馨和諧的家庭景象。

  一群孩童們則在村邊清澈見底的溪水邊嬉戲,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著彩色的光點。

  其中就有楚風他們幾人,不得不承認楚風的身體狀態很好,前幾天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現在已經完全沒事。

  “風哥,風哥。。。”

  一陣隱隱約約的叫聲打斷了正在溪邊玩耍的他們,其中年長一點的一個伸著腦袋,看到了遠處正在奔跑的另一個孩童扯著嗓子回應到:

  “我好像看到你爹和你大哥回來了。”在遠處的那個小孩邊跑邊回答到。

  當聽到這句話時,楚風兩兄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難以抑製的激動和興奮在他們稚嫩的心中翻騰。他們互望一眼,仿佛心有靈犀,立刻決定放下手中的玩具,腳不點地地向村外的方向跑去。

  他們跑過田野,穿過小橋,終於,在一條彎曲的小路上,兩個身影出現路的盡頭。楚風和楚夢妍加快了腳步,幾乎是撲向了他們。

  “爹爹!大哥!”

  楚生林一路都滿懷愧疚的想著如何像夫人交代,手裡旱煙也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只有在跟楚明毅聊天時,才會擠出一絲笑臉。

  直到聽到楚風和楚夢妍的呼喊才收起煙槍,臉上的笑意也是舒展開來,高興的回應著。

  當楚夢妍一蹦一跳的來到面前,楚生林雙手抱起撲過來楚夢妍,騰出一隻手撫摸著楚風的腦袋,一臉親切的道:“想死你爹爹我了。”

  “爹爹給我們買了什麽好東西呀?“楚夢妍雙手抱住楚生林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問道.

  “走,我們回家,看爹爹給你們買了什麽好東西。”

  “好呀!好呀!”楚夢妍放開抱住楚生林的脖子的小手,雙手比劃,興奮的回答到。

  楚風也是一臉期待得看著父親。

  回去的路上,大哥楚明毅牽著楚風的手述說著出山時的險峻,以及在城裡看到的東西,讓楚風既是緊張,又是向往。

  楚風一家的晚餐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今晚更不例外。桌上擺滿了楚風母親林熙夢精心準備的佳肴,有前幾日預留下的雪兔,更有楚生林從城中購買的美食。

  飯桌上楚生林一直不停的給幾個孩子夾著菜肴,自己只是喝了幾口小酒。楚明熙很懂事的把大部分的菜肴又夾給了自己的弟弟妹妹,還有自己的母親。

  飯後,楚風三兄妹在客廳歡快的玩耍,林熙夢則在廚房收拾著碗筷,楚生林還是習慣性的坐在屋外的石階上,吧嗒吧嗒的吸著旱煙。

  “毅兒,風兒,帶著妍兒妹妹過來洗漱了。”

  林熙夢在收拾完碗筷之後對著客廳的三兄妹喊道:“先別玩了,毅兒今天趕了一天的路程,需要早點休息,你們明天在玩吧!”

  當洗漱好孩子們後,楚生林和林熙夢夫婦也收拾好回到了他們的臥室,準備休息。

  楚生林躺在床上,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心事重重。林熙夢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問道:“今天怎麽了?看你似乎心事重重的。“

  楚生林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其實...我有些事情沒告訴你。那隻血兔,雖然賣了不少錢,但...但我輸掉了大部分。“

  林熙夢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複雜,她緩緩坐起身,轉而看向楚生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麽?輸掉了?全部都輸掉了?“

  楚生林低下了頭,聲音更加低沉:“不是全部,但...是大部分。我...我本隻想像往常一下小玩幾把,但後面。。。.“

  林熙夢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楚生林,你怎麽可以這樣做,我們好不容易有機會改善家裡的生活。好不容易可以讓孩子吃好一點,穿好一點。“林熙夢眼眶開始泛紅,聲音也顫抖起來:“我不求什麽富貴榮華,只是想要一個普通人都能有的生活。你知道我多麽希望我們能夠掙脫現狀,給孩子一個穩定的環境嗎?”

  “我理解你每日耕作勞累,吃煙喝酒緩解,但是為什麽要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幣拿去賭呢,你運氣不好,每一次賭都輸,賭能給你帶來什麽?”林熙夢幾乎是怒吼著。

  楚生林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我下次一定不賭了,一定不賭了。”

  林熙夢深呼吸,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更是怕吵鬧到幾個孩子。脫下外套,鑽進了被子,背對著楚生林。

  房間內,沉默再次降臨,兩人各自陷入了沉思。外面的夜色漸深,但對於楚生林來說,這個夜晚注定是漫長而難熬的。

  此時,隔壁房間裡楚明毅因為一路的疲勞早已鼾聲如雷。楚風雙眼緊緊盯著頭上的屋頂,那屋頂上斑駁的瓦片,縫隙間不時透進細小的光線,顯得格外簡陋而破敗。每當風吹過,屋頂的瓦片還會發出輕微的顫動。

  楚生林夫婦之間的吵鬧,楚風從記事以來,有好多次了,好像每次的爭吵都是因為爹爹輸了錢財。

  以前的楚風不知道為什麽輸了銀幣,平時和藹可親,相親相愛的爹娘會爭吵,那玩意又不好玩,更不能吃。

  現在,楚風也理解銀幣對他們一家的重要性了。怪不得隔壁家韓胖子平時能有那麽多好玩的玩意,可口的美食,這些都是用銀幣換回來的。

  此時時刻的楚風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弄很多很多的銀幣,讓即使輸了錢的爹娘不在爭吵,讓自己的妹妹隨時都能吃到她最喜歡的葫蘆串。也讓自己每天都可以吃到那香噴噴的雪兔肉。

  楚風在心裡美美地幻想著未來的種種可能,滿心歡喜。隨後,他輕手輕腳地轉過身,細心地幫妹妹蓋好了被子,確保她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能有一個溫暖的夢。做完這一切,他也躺下身子,閉上眼睛,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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