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高山矗立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下,山峰壁立,聳入雲端,峰頂樹木蒼翠,花開遍地,山腰處霧氣繚繞不覺,飄渺如煙,猶如仙境。
一條蜿蜒的小路穿插在半山山腰,一束束的陽光透過霧霾縫隙,溫柔的灑在鋪滿枯葉的深林中。三個身影,兩大一小,正踏著堅實且小心的步伐,一步步像前走去。少年緊緊跟在大叔身後,可能是緊張,或許是害怕,額頭上顆顆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透明。
或許是感受到少年此時的狀態,走在少年後面一位約莫三四十左右的男子出聲安慰得說:“毅兒,小心一些,眼睛看著前方小路即可,別往下看。”
“爹爹,你說我們要是能像那鳥兒一樣,可以在空中飛翔,就不用趕這麽久的路程了。”
聽著少年這略顯童真的話語,前面大叔也是停下腳步,笑呵呵的說到:“要是像鳥兒在天上飛,那還不得長著鳥兒一樣的翅膀,到時候還不得被別人叫鳥人,哈哈哈。。。”
聽著大叔打趣的回應,少年也笑著天真的回應到:“你看那蒲公英也沒翅膀呀,它不也飛的老高老高了嗎?”
“恩恩,毅兒說的有道理。等那天毅兒也能像蒲公英那樣可以飛了,也帶上爹爹感受感受一下飛翔的感覺吧!”
“恩恩,好呀。到時候我帶著爹爹娘親還有弟弟妹妹他們一起。”楚明毅斬釘截鐵的說到。
“哈哈,好,好,好。”
“老秦,我們走到前面的石階了休息休息。等會兒換我來背這寶貝疙瘩。”楚生林望著前面背著竹簍的秦明開懷大笑的說到。
背簍裡面裝的正是此行人準備去集市售賣的血兔。這三人也正是楚風的父親,哥哥,以及老鄰居秦叔秦明。因為道路險峻崎嶇,三人從村裡出發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個時日了。
“過了這個山頭,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大概在晌午之前我們就能到達集市了。”老秦對著楚明毅,用手指著前面的一個方向說到。
楚明毅跟著秦明用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地勢逐漸變得平坦,山石和樹木也變得越來越稀少,直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廣袤的草原。從小生活在群山中的楚明毅看著這樣的地貌很是驚歎,對這次的旅程更充滿了期待。
“毅兒,累了吧,坐這裡休息休息。”楚生林對著楚明毅招了招手說到。
“你還別說,你家小子可比你當時可勇敢多了,我記得你第一次走這條路的時候差點尿了褲子,都挪不動腿了。”
秦明輕輕得放下背簍從楚生林手上拿過煙袋子,打趣的說到。
被秦明當著兒子揭了老底,楚生林也不生氣,吸了一口老煙葉,一臉享受的說到:“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也不知我家那二小子現在怎麽樣,醒肯定是醒了,也不知摔沒摔壞腦袋。”
楚生林吧嗒吧嗒的吸著煙葉,小聲嘀咕的說到。
若不是這血兔價值太大,不放心秦明一個人來集市售賣,再怎麽也要在家等風兒蘇醒。
楚生林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雖然表面上秦明看起來大大咧咧,沒有心機的樣子。卻也是會佔點小便宜的人。楚生林清楚的記得平時一起出去狩獵時,捕獲的雪兔秦明會在不經意的情況下把肥碩的放在自己袋子裡面。這種在平時楚生林覺得沒什麽太大的損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所謂的態度。
但這一次血兔的價值已經讓憨厚老實的楚生林明白,哪怕秦明佔一點點便宜,也要讓自己虧損很多。所以秦明提出馬上要來集市售賣血兔的時候,楚生林不得不跟著來的原因。因為秦明明知道自家二小子還在昏迷,卻迫不及待的出發,是認為楚生林可能看著楚風還在昏迷,不會跟著出發,這樣他就可以自己一個人來售賣血兔,佔的一些便宜。
“走吧,路程還不近,我們早到早輕松。”秦明用手輕輕的敲打煙鬥的側面,把煙鬥已經燒成灰燼的煙草磕掉後說到。
楚明毅也是在短暫的休息後,恢復了一些體力,邁著輕松的步子走在了最前面,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完全不一樣的從來沒有接觸的世界。
太陽高懸在湛藍的天空中,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在這被陽光覆蓋的土地上,三人正沿著一條小徑行走。
“爹,還有多久呀?”
又一次行走了不知多少裡後,楚明熙此時已經感到深深的疲憊。早已沒了剛開始那股驚奇的喜悅,懶懶的對著楚生林問到。
“毅兒,快了,快了,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楚生林溫柔的摸了摸楚明毅的腦袋,牽著手兒把楚明毅帶著旁邊的小坡上。用手指著一個方向,說到:“毅兒,你看,前面那個地方就是了。”
楚明毅眯著眼睛望上遠方,是模模糊糊的看著一些人為的建築,密密麻麻的。
“那我們快走吧!”說著便一蹦一跳的走在了道路的最前方。
越來越近,那密密麻麻的,幾百戶人家的規模,可能在他的想象中也許存在,而現在,車水馬龍,喧囂熱鬧的場景便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楚明毅迫不及待的走入人群,穿梭在攤位之間,耳邊是人聲鼎沸,攤主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以及其他孩童歡笑聲。
看著從來沒見過的玩具,從沒吃的零食小吃。楚明毅的眼光透著興奮,驚奇與貪婪。或許這就是一個鄉下孩子最真實的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