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壯削尖的木棍直直穿透黃老道的頭,只差一點便釘在趙文臉上。
此時黃老道身後站著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淌著鮮血,目中透紅,雙手死死按住木棍,正是趙武。
此時黃老道雙爪早已經離開趙文肩上,正無力的想要將穿透自己腦袋的木棍拔出來,試了幾次,最後無力垂下,唯一剩下的眼睛也逐漸開始渙散,之後失去光彩。
“小文,你沒事吧!”
看見黃老道不動之後,趙武急忙將趙文從他身邊拖了過來。
“還...還能活著..咳咳。”
此時趙文覺得自己全身似乎都已經散架,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臉以下的部位都失去知覺。
“沒事救好..沒事就好。”
看到趙文還能說話,趙武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就便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滾,急忙趴到一邊乾嘔起來。
趙文此時很無奈,他現在動彈不了一點,趙武吐出的東西甚至都濺到自己臉上來了。
大哥,好歹你跑遠一點吐行麽...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就在趙武吐得差不多之時,趙樸慌慌張張從前院跑了過來。
那兩個家丁一個被萬妖籙拖進井裡,一個被黃老道斬去頭顱,他還是從逃到前院的趙有德口中得知後院發生的事情。
不顧眾人阻攔,老管家趙樸發瘋一樣跑到後院。
剛一進來,便發現那個大仙此時腦袋上插著一個木棍,一動不動,而自家少爺正趴在一邊不斷吐著酸水,身旁還躺著少爺帶回來的小乞丐,此時也不知死活。
趙武擺了擺手,心有余悸看了眼黃老道,看見對方沒有動靜這才松了口氣。
“這...這是怎麽了?”
確認自家少爺無礙之後,趙樸這才打聽起現場情況。
沒等趙武回答,黃老道身子卻突然發出爆豆聲音,頓時嚇得趙文趙武臉色大變,趙樸也急忙將兩人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黃老道。
黃老道全身骨骼不斷發出爆豆聲響,片刻過後,居然化成一個賊大的黃鼠狼,腦袋上依舊插著帶著血的木棍。
“這,這是妖怪!”
趙武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後發生什麽事情,但是等自己恢復意識之時,發現黃老道正將趙文壓在身下。
情急之下,他隨手抄起一旁早被砸斷的一節木棍,發瘋般的朝著黃老道刺了過去。
要是平時,三個趙武也難近黃老道的身邊。
但是因為自己右眼被趙文一刀斬碎,他又怒火衝頭,絲毫沒發現趙武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樸爺爺,你辛苦一趟,去一趟官府,讓官府處理這件事情吧。”
趙樸點了點頭,去前院叫了幾個家丁將趙文抬回臥室,之後便跑到官府將這件事稟報給了府衙大人。
...
趙文早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等到他醒來之時,發現自己雙肩皆是纏上藥包,渾身更是酸痛無比。
“小文,你醒啦。”
趙武正坐在床邊,眉頭緊皺,看到趙文醒來急忙關切問到。
他們兩個一起經歷生死,再加上互相救過對方,此時早就把對方當成自己親兄弟看待。
趙文點了點頭,剛想開口,卻劇烈咳嗽幾聲,差點又昏死過去。
媽蛋,自己下次絕對不會再裝逼了。
裝逼是會裝出人命來的!
看著趙文又沉沉睡去,趙武目中思緒萬千。
經歷這件事情,他早就明白自己父親再無複生可能。
偌大家業如今只剩下他一人獨撐,而他不過也才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已。
事情總會逼的人被迫成長,趙武此時早已不是原本那個只求著爹爹復活的少年,他的肩上擔子很重很重。
就在趙武沉思之時,有人輕叩幾聲房門,之後趙樸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少爺,二老爺叫您。”
撇了一眼沉睡中的趙文,趙武深吸口氣緩緩起身,他拉開門,看到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趙樸此時站在房門外面,神色有些憔悴。
“樸爺爺,這兩天辛苦你了。”
趙武看著趙樸這兩日顯然蒼老許多,知道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導致,不由得脫口而出。
“哎,少爺,我不累...”
苦笑兩聲,趙樸擺了擺手。
自己確實不累,自大發生這件事以後,趙有德便知道自己大哥再無複生可能,也就堂而皇之開始侵佔起趙家財產。
他雖說是趙府管家,可是在趙家二老爺面前,自己這個管家算個屁啊。
再加上如今少爺年幼...
他隻恨自己不能替趙老爺子去死,這樣的話少爺也就不用受這些罪了。
“少爺,二老爺他...”
路上, 趙樸看著趙武背影,欲言又止。
“樸爺爺,你想說什麽我知道。”
趙武沒將話說完。
雖說年幼,但是他又不傻,怎麽可能沒發現自己這個二叔已經開始動手侵吞自己的家產。
但是他有什麽辦法呢...
沒多時,兩人便走到前院大廳當中,看著熟悉場景,趙武深吸口氣,示意趙樸在外等候,獨自一人昂首走了進去。
“二叔,您喊我。”
大廳當中,趙有德坐在主位之上,身旁跪著一個小丫頭,雙手成拳,錘著趙有德的腿,前者舒服的閉眼享受。
趙武記得府上幾乎沒有女傭,所以一定是趙有德這幾日新買來的。
聽到趙武聲音,趙有德睜開自己那雙三角眼,擺了擺手示意小丫頭退下,隨即站起身哈哈大笑。
“哈哈哈,侄兒,這幾日休息的如何,沒受到驚嚇吧?”
聽著對方的虛情假意,趙武忍不住在心裡啐了對方幾口。
官府的人將黃老道收走之後,他和趙文便被趙有德派人孤零零的仍在後院當中,要不是趙樸護著他們,恐怕他們兩個早就被趙有德清理出趙府了。
如今居然好意思問自己休息的如何?
“不勞二叔記掛,侄兒好的很,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趙武咬牙切齒,從牙縫裡面擠出這句話。
趙有德臉上神色微變,雙眼露出一股狠厲之色,但隨即便被自己掩蓋過去。
“侄兒,不是二叔我不疼你,其中還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二叔這就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