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深更半夜你上哪去?”
趙文身後站著不是旁人,正是趙家老管家趙樸。
趙樸自打年輕便跟著趙老爺子,一輩子無兒無女,眼看趙老爺子昏迷不醒,再加上趙家如今趙有德當家做主,趙樸更是憂心忡忡,晚上也總是睡不好覺,乾脆便起來巡夜,恰巧就在門口這裡碰上中午自家少爺帶回的趙文。
完犢子了,這下自己怕是跑不了了。
趙文腦子飛快轉動,要是自己每個合理解釋,怕是會驚動趙有德和趙武。
這兩人自己倒不怕,但是萬一驚動後院那個黃老道...
趙文不相信對方猜不出剛剛是自己在後院偷窺。
“趙管家,哪裡是不是茅廁?”
趙文裝作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轉過身用手指大門方向,語氣含糊說到。
趙樸仔細看了看趙文,發現對方臉上表情鎮定,並非作惡之後被抓住的表情,再加上對方也不過是個十歲的毛頭小子,自然沒有過多懷疑。
“小公子,茅廁在那個方向,你指的是大門的方向,夜裡冷,你還是快點去完回屋去吧,別凍著了。”
趙樸對著茅廁方向指了一下,叮囑幾句便轉身離開。
趙文此時嚇得冷汗直流,要不是自己鎮定,怕是還沒跑出去就要被那個黃鼠狼吃了。
不過經過這件事以後,趙文此時也冷靜許多。
仔細想了想,如果自己就這麽跑了的話,恐怕等明天一早黃老道就知道晚上是自己撞見它修煉之事,從而嚇得逃跑。
對方既然是修煉成形的妖物,想來找到自己不算困難,而且離開趙家,自己下一頓飯還不知道在哪,可能還會落得個餓死的下場。
左右都是死路,乾脆自己就留在趙府,看看那個黃老道究竟想要自己幹嘛,然後再見機行事,說不定到時候還有一線生機。
最起碼,自己臨死之前還能吃頓飽飯。
想到這裡,趙文心裡逐漸平靜下來,為了不讓趙樸生疑,他在茅廁呆了一會,便朝著趙武房間走去。
趙文一夜未睡,一想到府上有隻妖物可能會對自己不利,他怎麽可能睡踏實。
一夜未眠,直至金雞三唱,趙文才頂著黑眼圈和趙武一起吃了早飯,去了大廳。
大廳當中並沒有黃老道的身影,只有趙有德一人坐在主位上翻看帳本,看到趙文趙武進來,他將手中帳本倒扣著放在桌子上,語氣中並沒有親近之意,反而帶著一絲冷漠。
“黃仙長正在準備開壇做法的材料,你二人不要亂跑,就老實呆在這裡,等到中午協助黃仙長救活你爹爹。”
趙武看著身旁無精打采的趙文,眼中興奮之意越發掩飾不住。
畢竟能讓自己爹爹醒來,對於他來說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和趙武興奮程度不同,越是接近中午,趙文心臟跳動越快,隱隱有種危機感覺不斷的在提醒他,等到中午自己怕是有大禍臨頭。
但自己又能怎麽辦呢?
昨晚自己沒跑,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真到自己有危險的時候,能觸發系統來救自己吧。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也越升越高,直至升至正空,從後院走進幾個家丁,在趙有德耳邊低語一陣,後者臉上逐漸帶了絲笑意。
“哈哈哈,小武,仙長將一些都布置妥當,你帶著小乞丐,咱們一起去後院,到時候讓仙長施法,我大哥便可以活過來了。”
趙武面上寫滿激動,攥著趙文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他的爹爹,真的能被仙長施法救活麽?
在幾個家丁簇擁下,幾人走向後院當中。
“不愧是仙長,為了開壇做法還將後院的雜草除了一下,果然專業。”
剛剛走進後院,趙有德便看見後院當中曾經一人高的雜草此時已經被整齊的砍去一半,露出小院大半模樣。
聽著趙有德的馬屁,趙文忍不住心裡嘀咕。
那裡是因為開壇做法,明明是為了抓我。
家丁引著幾人走向後院後側一口深井附近,此時那個人身黃鼠狼臉的道士正端坐在井旁一個蒲團之上,在他前面擺著一張香案,案上放著兩隻香燭,中間有一口小香爐,此時正染著三根線香。
而昨天將滿院雜草消去一半的銅鏡正放在香案一旁,鏡面正對太陽,趙文剛走進來便被其中炫目光芒晃了一下,差點睜不開眼。
“仙長,可是時辰了?”
趙有德兩步便到了黃老道身旁,畢恭畢敬朝著對方做了個揖。
黃老道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眾人,緊接著便抬頭看了看半空中那炫目太陽,之後掐指一算, 緩緩開口。
“是時間了,老道這就開壇。”
話畢,黃老道直直起身,右手掐訣左手伸向銅鏡,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是在念著什麽咒語。
隨著黃老道念咒,四周突然狂風大起,遠處飄來一片烏雲,直接將太陽遮了個嚴嚴實實。
“小子,你來!”
黃老道右手劍指趙文,趙文心中滿是抗拒,但腿似乎不再受自己控制,不住一步步往黃老道走去。
等趙文走到自己面前之時,黃老道一把攥住趙文的手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直直刺向趙文拇指間。
一陣刺痛,趙文忍不住驚呼一聲,同時腦中暈暈沉沉的感覺消失了一些。
“小子,你去趴在井邊,等什麽時候井底浮現趙老爺子的鏡像之時告訴我一聲,我便施法將趙老爺子魂魄拖上。”
將沾著趙文鮮血的銀針插進香爐當中之後,黃老道囑咐趙文一句,接著便重新閉眼,不再看趙文。
“愣著幹嘛,你們兩個,壓著這小子去井邊,要是耽誤片刻讓我大哥錯過時機到時候我饒不了你們!”
眼看趙文猶猶豫豫,不想上前,趙有德朝著身邊兩個家丁吼道,兩個家丁對視一眼,緊接著便壓著趙文朝著那口大井走去。
趙文想要反抗,但那裡是結實有力的家丁對手,只能任憑這兩人壓著自己到了井邊。
越是靠近井邊,趙文越是感覺自己那種危機感越重,直至兩名家丁將他頭按在井口,趙文往井中一望,頓時井中升起異象,除下老道,在場之人皆是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