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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與今》第19章:春生秋殺,順其自然
  【標題注解:

  春生秋殺:成語,出自唐代詩人白居易的《賀殺賊表》。原文為:“伏惟文武孝德皇帝陛下:君臨八表,子育群生,合天覆地載之德,順春生秋殺之令。”這句話中,“春生秋殺”用來形象地描述春天萬物生長、秋天萬物凋零的自然現象,也暗含了順應自然規律、治理國家的理念。這個成語在後世被廣泛使用,不僅用於描繪自然界的循環規律,也常用來比喻人事的盛衰和生死的自然過程。

  順其自然:成語,最早出自《莊子·逍遙遊》。原文是:“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夫大塊之於我,豈有涯哉?而況乎其所寓邪?故可視生死為晝夜,禍與福同,吉與凶等,無貴無賤,無榮無辱,心如古井,我行我素,自得其樂,何處而不樂哉?”這段話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像大自然一樣,順應自己的本性和生命的規律,不要過度追求功名利祿,而是要保持內心的平靜和自在。“順其自然”這個成語現在多用來指順應事物的自然發展,不人為去幹涉。它體現了道家思想中“無為而治”的理念,強調與自然和諧相處,遵循自然規律,不過度乾預,以達到事物自然發展的最佳狀態。】

  “Doctor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中年男醫生看著病床上死而複生、恢復如常的女病人,皺眉驚訝不已。

  “是啊。。這也太神奇了。。”旁邊兩名女護士也連連怎舌。

  “周教授,”易簀對著中年男醫生笑道,“您該聽過一句:情,本來就是超越生死存在的。”

  “。。。”中年男醫生搖了搖頭,然後便帶著兩個護士走了出去。

  。。。。。。。。

  “你沒事了,而且你的腿也恢復正常了。”張智對著瞪大眼睛的楠楠安慰道。

  “真的?”楠楠驚訝不已,然後扶著張智下了床,嘗試站立起來。

  “真的,真的。”楠楠高興不已,然後又嘗試獨立走了幾步。

  “謝謝你,謝謝你。。”楠楠緊緊抱住張智喜極而泣。

  “咳咳。。”秦語荏看著那邊的兩人,眉頭皺起。

  “不好意思。。”楠楠松開張智,然後看向秦語荏尷尬道。

  “沒事兒,恭喜你。”秦語荏笑道,“你跟我們回家吧?”然後看向易簀詢問道:“她可以出院了吧?”

  “嗯,注意好好休養就行,出院手續我來辦理。”易簀點點頭。

  中午,奶油風公寓裡。客廳餐桌,已經擺了五菜一湯,有蝦仁、三文魚、西紅柿雞蛋湯、西藍花等等。。

  “今天專門為你接風洗塵,也慶賀你康復出院。”張智對穿著一身青色連衣裙的楠楠說道。

  “怎麽樣?他今天可是親自下廚呢?”秦語荏一身粉色清新風對著楠楠笑道。

  “嗯。謝謝,謝謝你們。。”楠楠點點頭感激道。

  “我都好多年沒吃過東西了,看起來真。。”知芽也是一身紫色清新風連衣裙歎道,只是還沒說完,就被秦語荏捂住了嘴。

  “好多年?”楠楠驚疑道。

  “她說錯了,應該是好多年沒吃過家鄉東西了。我這妹妹一直在韓國,最近才回來的。。”張智連忙解釋道。

  “哦,韓國?”楠楠看著知芽詫異道,“她看起來好像那個明星歌手青青啊。”

  張智點頭:“嗯,她就是青青,只不過那是她藝名。她真名叫知芽,是我最近才認的妹妹。”

  “哦。”楠楠點點頭。

  “坐下吧,我給你做了好多菜,你剛剛複原,多吃點。”張智連忙把楠楠拉到桌子前。

  “嗯,好香啊。”楠楠聞了一下,笑道。

  張智對秦語荏和知芽說道:“大家一起坐下吧,替楠楠慶祝。”

  “嗯。”秦語荏和知芽笑著點點頭,一起坐下。

  “張智,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手藝這麽好?”楠楠看向張智問道。

  “好?”秦語荏插嘴道,“你不知道,剛剛開始住一起的時候,他手藝才不好,你們聽過‘意大利面配老乾媽’嗎?”

  “‘老乾媽’是什麽?”知芽詫異道。

  “哈哈。”楠楠聽完,噗呲一笑。

  張智尷尬一笑,然後看著圍坐一起、互相夾菜的三名‘彩色’女子,濟濟一堂,不覺一掃之前的憂愁與傷感,也暫時清掃自己心中越發明顯的疑惑。。。。。。

  深夜,奶油風臥室裡,張智再次從夢魘中驚醒,只不過這次他不再像之前只有莫名的‘瀕死感’和‘恐懼感’,而是夢中內容有了更加具體的恐懼對應。在夢中,他依稀看見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把一對夫妻折磨殺害,而後一個穿綠衣的女子把躲在櫃子裡的自己抓了出來,再然後自己周圍便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世界,那紅色像流動的血液又像搖動的火焰。。。。。。而且,自己也記起了自己父親一直叮囑小時候的自己的一句話:“若張氏一族出現可令花草枯萎之人,則需持祖傳之物回到張氏之根。。。”

  “好些了嗎?”胸膛前,一抹雪白香影摟著張智心疼問道。

  “嗯,我沒事了。”張智深呼吸慢慢緩過來回道。

  “我剛剛聽見你叫‘爸媽’了,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秦語荏打開燈,看著張智問道。

  張智並未回答,而是用手捂住自己雙眼,再次喘著粗氣。。。

  “你在害怕著什麽嗎?”秦語荏摟緊,再次安慰道,“別怕,別怕。。”

  “祖傳之物。。祖傳之物。。。”張智放下手掌,口中喃喃自語。

  “祖傳之物?”秦語荏聞言詫異道,“你是說玉笛嗎?”然後打開床邊抽屜,拿出一根翠綠色的東西。

  “祖傳之物。。。”張智看著手中的玉笛繼續喃喃道;秦語荏則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知道張智一定是回憶起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我想明天回一趟‘大田村’,然後去一趟悠然山下的張家祖墳。。。”張智看著手中玉笛慢慢說道。

  “祖墳?你白天不是已經答應楠楠,明天帶她去看她爸媽了嗎?”秦語荏詫異道,然後繼續說道:“我連律師都找好了,明天一起去鎮上警局。”

  “我答應了嗎。。。???”張智撓了撓頭。

  早晨8:00,還是易簀開車,張智坐在副駕,三個女孩坐在後排。

  “楠楠,你放心,我已經谘詢了律師,你爸媽不會有事的。”秦語荏拉著楠楠的手安慰道,“他們是初犯,情節並不惡劣,只能算意圖,而且又有我們求情,就算上了法庭也不會判很久的。”

  “嗯,謝謝你。”楠楠看向秦語荏微笑道。

  “昨天的事,你沒告訴他吧?”張智對著易簀問道。

  “有些事我不告訴他,他也會知道。”易簀看著前方淡淡回道,“尤其是你的事,不是嗎?”

  “我。。。我與你們。。。”張智欲言又止。

  “我早就猜到了,雖然他一直沒明說,但他早就命令我們:遇到你,退避三舍。”易簀繼續回道。

  “他到底是什麽人?”張智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我不知道。但,你現在不必這麽困擾,時機一到,總會水落石出的。”易簀繼續說道,“而且我知道應該會很快了。。”

  “他們在說什麽呀?”楠楠看向前座的兩人好奇問道。

  “哦,他們在討論案情。”秦語荏解釋道,“你知道的,張智是警察,所以。。。”

  “案情?聽起來怪怪的。。。”知芽皺眉道。

  “案子嘛,本來就撲朔迷離的呀。”秦語荏對著楠楠和知芽笑道。

  待到中午時分,水晶紫車和黑色轎車前後腳到達小鎮警局。

  “秦小姐,各位好。”一名穿黑西裝的男子和眾人打招呼道。

  “李律師,勞煩了。”秦語荏點頭示意。

  “應該的,”李律師微笑道,然後拿出一個黑色皮箱,“這還有一個皮箱子,是副總經理讓我給你的。”

  “我哥?”秦語荏詫異道,“他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這些事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李律師笑了笑。

  秦語荏把箱子打開,只見是成遝的大鈔。

  “這麽多錢啊!”楠楠驚奇道。

  “你要買車還是買房啊?”知芽詫異道。

  “咱們等會去買衣服去!”她對著兩人笑道,隨後便把皮箱放到後座,關起了車門。

  “爸、媽。”拘留室外,楠楠哭著喊道。

  “楠楠,你。。真的是你,你腿,,,身體,,?”金父金母一起驚訝道。

  “我都好了,是張智把我治好的。”楠楠抹了抹眼淚,笑道。

  “這才一天,不可能啊,,,你的病明明,,,”金父喃喃自語道。

  “這不是做夢吧?”金母吳姨上前拉住楠楠的手,難以置信道。

  “不是做夢,您摸摸看我的手,有溫度、有感覺的,對不對?”楠楠緊緊握住金母的手笑中帶哭說道。

  “嗯,真的。”金母高興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張智,立即隔著鐵欄杆跪了下來,隨後金父也跪在地上。

  “吳姨,您這是幹什麽?金叔叔您趕快起來?”張智連忙說道。

  “小智,吳姨真的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金母說完,就和金父一起磕了三個響頭。

  “叔叔阿姨,您先起來。”張智連忙說道。

  金父金母慢慢站起身。

  “這位是李律師,他會幫你們。”張智介紹道。

  李律師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嗯,這是秦語荏小姐親自幫你們找的。”楠楠介紹到,“秦小姐是張智的未婚妻,這次真的要多謝她了。”

  “叔叔阿姨,您好。”秦語荏點頭招呼道,然後對楠楠微笑道:“楠楠你不用客氣。”

  “嗯,多謝秦小姐了。”金父金母連忙感恩戴德,然後看了看楠楠,又互相看了看。

  “叔叔阿姨,這邊就交給李律師了,他會盡全力幫你們的。楠楠暫時就由我們照顧了,您二老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張智對著金父金母安慰道。

  “嗯,謝謝。”金父金母點頭道。

  一行人剛剛開車出了警局,就有五個男子從街邊攔了上來。

  “看樣子,倒是早就等我們了。”易簀笑道。

  “正好我們也要去找他們呢,這下省事了。”張智點了點頭,然後五人一起下了車。

  “真豪車,大美女。”其中一名帶墨鏡的黃發男子笑著說道。

  “是你們?”楠楠詫異道。

  “你們是來追債的吧?”張智問道。

  “對,我們都等你們半天了。”那黃發男子對張智說道。

  “那你們是想在這談?”易簀笑道。

  “這裡不方便,幾位上車,跟我們走吧!”那黃發男子指著路邊的兩輛小轎車,一個手勢道。

  “你們前面帶路,我們開車跟你們。”張智笑道,見對方疑慮又補充道:“放心,我們跑不掉的。”

  “OK,量你們也跑不了。”黃發男子輕蔑道。

  三輛車一起,朝著城裡方向出發,最終在一處門口停了下來。

  張智五人下了車,跟著那黃發男子一起進了。中午時間,這裡並沒有什麽客人。

  一路循著樓梯向下,幾人發現這裡居然‘內有乾坤’:這下面居然是一個偌大的賭場,而且可比上面熱鬧的多,雖是中午飯點,依然熱火朝天。

  張智拿著皮箱帶著四人,跟著黃發男子一起進了一間精致的VIP房間。

  只見這裡擺了一張大的賭桌,兩名中年男子正在玩撲克。其中一人光頭彪悍,一看就是江湖大哥;另一人身著西裝,看起來像個生意老板;兩邊還站了三個手下。

  “想不到這縣城不怎麽繁華,賭場倒挺像模像樣的。”易簀笑道。

  “喂,小子,閉嘴!”黃發男子立即怒斥道,“沒看到我們老大正在賭錢嗎?”

  “媽的,又輸了。”西裝男子怒罵道。

  “梁老板,您今天手氣不順啊!”光頭男子笑道。

  “算了,算了。不玩了,都輸了好幾十萬了。”梁老板手中牌一撂說道。然後看了看身後的秦語荏三人,眼光一亮:“哇,這麽漂亮的大美女,出落得這麽水靈。。。真是難得一見,難得一見。。。”說完舔了舔嘴唇。

  “老大。”黃發男子走到光頭男子面前耳語了幾句。

  “嗯。”光頭男子聽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張智幾人說道:“錢帶來了嗎?”

  “金叔叔欠你們多少錢?”張智淡淡問道。

  “連本帶利,五十萬!”光頭男子晃了晃左手說道。

  “行,這裡有一百萬。”張智把箱子打開,展示給在場眾人看了看。

  “小子,可以,有錢!”光頭男子笑道,然後對旁邊的手下一個示意:“阿毛,你去驗一驗真假。”

  “老板,別著急。”張智一個手勢說道。

  “嗯?你什麽意思?”光頭男子詫異道。

  “我們今天是順道來遊玩的,拎著箱子太累了。”張智笑道,然後繼續說道:“咱倆賭一局,你贏了,這一百萬都給你;你輸了,那也只能是天意‘讓我只能多累一點了’。”

  “有趣,有趣。”光頭男子笑道,“好,沒問題。”

  “小夥子,那我這位子就給你了。”這邊梁老板看著張智笑道。

  “不必了,我站著就行。”張智擺了擺手。

  “發牌。”光頭男子吩咐道。

  隨後那荷官便給張智和光頭男子一人發了兩張撲克牌。

  “這看起來挺有趣的,我以前只在電視裡看到過。”知芽在張智身後笑道。

  “有趣?”張智轉頭看向身後知芽,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這丫頭果然是一點心機城府也沒有,要不是‘身負魂力’,估計早就被別人賣了。

  “你覺得有趣啊?那你來好了。”張智對著知芽說道。

  “真的呀?”知芽拉著秦語荏、楠楠一起走上前,然後看了看桌子上的紙牌,看著張智問道:“怎麽玩?是不是直接翻開就行了?”

  “嗯。”張智點了點頭。

  周圍的一眾男人盯著身著長短裙、露出雪白長腿的三人,頓時都有些垂涎三尺之色。

  “哦。”知芽點了點頭,然後便拿起那兩張牌,然後和秦語荏、楠楠一起看了看。

  秦語荏有些皺眉,因為兩張紙牌分別是一張4一張k,也就是4點而已。

  “呐,這‘4k’是什麽意思?”知芽把紙牌翻到桌面上好奇道。

  “你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啊?”秦語荏沒好氣地道,“那你還覺得有趣?”

  “四點,呵呵。”對面的光頭男子得意道,然後拿起他面前的兩張牌。

  張智倒是沒有露出擔心之色,而是笑著看對方拿牌。

  “他媽的,居然只有兩點。”那光頭男子看向荷官男子,把牌一甩怒道。那荷官紅著臉,尷尬不已。

  “我們贏了嗎?”知芽看對方怒氣衝衝,眉開眼笑道。

  “喂,收斂點,這是在人家地盤。”張智小聲提醒道。

  “哦。”知芽撇了撇嘴。

  “老板,不好意思了。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麻煩您把金叔叔的借據給我們,我們就告辭了。”張智對著那光頭男子笑道。

  “小子,有魄力。”光頭男子站起身稱讚道,然後讓手下把一張文件紙拿了過來。

  張智接過,然後給楠楠看了看,見楠楠點了點頭,確認是她爸爸的筆記;張智便把那文件紙撕碎了。

  “告辭了。”張智看著那光頭男子笑道。

  “等等。”這時門外走來一名穿灰色中山裝的五十歲左右男子。

  “朱叔。”那光頭男子立即彎腰恭敬道,周圍手下人也都肅然起敬。

  “您這是什麽意思?”張智看著這朱叔問道。

  “沒什麽意思,小友不要誤會,我可不是耍賴的人。”那中年人笑著說道。

  “那你想幹什麽?”張智好奇道。

  “沒什麽,我也想跟你賭一局,如何?”那朱叔微笑著問道。

  “不好意思,”張智搖頭道,“我不喜歡賭,更沒興趣和您賭。”

  “你。。。”周圍手下人立即橫眉怒目。

  “小子,別不識抬舉。朱叔讓你賭,你就賭,要不然你就出不去。。。”那黃毛男子立即怒斥道。

  “閉嘴。”朱叔立即對著那黃毛男子怒斥道。

  “我來跟你賭一局,怎麽樣?”易簀從旁邊插嘴道。

  張智四人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轉頭,不解地看著易簀。

  “好,小友有興趣,我不甚歡喜。”那朱叔對著易簀笑道。

  然後在眾人目光中,兩人分坐兩側。

  “易博士這是想幹嘛?”秦語荏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張智搖了搖頭,“而且我記得他小時候也沒有賭博這一嗜好。”

  “我覺得挺有趣的呀。”知芽笑著說道。

  “你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張智對著知芽苦笑道,然後又好奇道:“不過,你現在對易簀倒是真的不怎麽害怕了嗎?”

  “不。。不是,”知芽搖了搖頭,“我還是有些害怕,因為這些懼意好像來自內心深處,我怎麽也克服不了。”

  “難道。。??”張智和秦語荏立即驚醒,異口同聲道。

  “難道什麽?”知芽和楠楠一起詫異道。

  “咱們還是拭目以待吧,等會說不定還會打起來。”張智搖了搖頭苦笑道。

  “打架?”知芽和楠楠更詫異了。

  賭桌上再次發牌,張智緊盯著兩副牌。他知道:自己可以透視紙牌點數,易簀並不能;但他卻可以跟自己一樣改變紙牌點數,其實‘魂力’的附著是比‘分子’更小的單元層次的,這點能力對於‘吸魂者’修為有成之人來說,倒不是難事。現在關鍵是對方那朱叔,不知道是不是。。?所以,張智緊盯著對方手中的兩張紙牌。

  果然,通過‘照骨術’,張智發現對方也有改變點數的能力,而此時易簀也有所察覺。張智知道這是易簀的‘照魂術’,他可以看見附魂過程。

  “開吧。”那中年男子笑道。

  易簀慢慢翻開牌,只見是一張A一張10;而對方翻開牌,是一張A一張J。

  “一樣大嗎?”知芽好奇道。

  光頭男子和周圍人也都有些詫異。

  “雖然都是1點,不過我們是莊家,還是我們贏。”那黃發男子立即附和道。

  “莊家是什麽?”知芽對著秦語荏問道。

  秦語荏在知芽耳邊小聲解釋道。

  “你贏了,你想要什麽?”易簀笑道。

  “不不,小友你誤會了,我們只是賭一局,並沒有說要賭注;”朱叔笑道,然後指了指外面繼續說道:“他們那些賭徒之所以沉迷,其實從來都不是因為賭博本身,而是執迷於一朝富貴的僥幸心理;”然後看向站在一側的梁老板,繼續說道:“還有虛榮心;所以他們看不透賭博本身,看不透其中陷阱。”梁老板也是臉色一沉,但他並不敢言語。

  “您這算是忠告嗎?”張智問道。

  “差不多吧。你們不喜歡賭,這真的很好,年輕人很沉得住氣,也沒有多少戾氣和爭強好勝之心,比我年輕時好的多啊!”那朱叔感慨道。

  “盡快把這裡關了吧!要不然可能要大禍臨頭了。”易簀站起身說道。

  “你,,,小子你怎麽說話呢?”光頭男子一聽立即怒道。

  “住口。”那中年男子朱叔微怒道,然後看向易簀笑道:“多謝你提醒,我這裡還算隱蔽和安全。”

  “我不是說這裡,我是說你。”易簀眼神一變看向那朱叔冷冷道。

  “你,,你是,,,”那中年男子聽完立即嚇得不輕,只見他頓時面無血色,然後顫顫巍巍地站起,雙腿歪向一側,似有想逃走的姿勢。

  “你不用怕,我不要你的魂。”易簀搖了搖頭說道,“跟你一樣,我也是忠告。”然後轉身看向張智,恢復神色,淡淡道:“我們走吧。

  “等,,等,我還有話要提醒你們,”那朱叔連忙說道。

  “嗯?”易簀轉頭。

  “有人傳話來,要我們順便留下你們的小命。所以,你們小心點。”那朱叔慢慢提醒道。

  “多謝,我們知道了。”易簀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張智說道:“我們走吧。”

  “嗯。”張智點點頭,然後拉著秦語荏,帶著知芽和楠楠轉身離開,易簀緊隨其後。

  。。。。。。

  “朱叔,您怎麽了??”光頭男子扶著那朱叔詫異道。

  “沒什麽,阿文,下午就把這關了吧。”朱叔擺了擺手,慢慢道。

  “朱叔,您。。。他們就是乳臭未乾的小子,您幹嘛聽。。。”光頭男子還沒說完,便被這朱叔瞪的不敢再言語。

  “我們現在去哪?”車內,易簀問道。

  “去‘大田村’。”張智說道。

  “嗯。”易簀點了點頭。

  “那個人剛剛說有人要害我們?到底是誰啊?”秦語荏詫異道。

  “世道凶險,人心難測,”張智回頭安慰道,“不管是誰,咱們小心點就是了。”

  “哦。”秦語荏點點頭。

  “有壞人嗎?我才不怕呢。”知芽小嘴一噘道,“反正我有‘魂力’在身,從小到大都沒有。。。”還沒說完,又被秦語荏用食指點住了嘴。

  “你們是不是都有非凡能力啊?”楠楠詫異道。

  “你知道了?”張智轉頭笑道。

  “嗯,你忘了嗎?”楠楠對著張智問道,“小時候,我們倆一起在學校外面見過兩個會表演魔術、戲法的人,他們兩兄妹可神奇了。之後他們還和你聊了不少呢,尤其對你說的你家祖傳寶貝很有興趣。。。之後。。”楠楠說到這裡便說不下去了。

  “是我,,,原來是我自己,,竟然是我自己,,,,”張智聽完之後,喃喃自語,然後捂著自己雙眼,內心更是自責不已。。。

  “你怎麽了?”楠楠不解問道。

  “他怎麽了?”知芽也不解道。

  “讓他冷靜會吧。。。”秦語荏一個噤聲手勢,對兩人說道。易簀並未言語,他知道有些事張智總要自己面對的。

  然後車內便難得安靜下來。

  一路婉轉,去往村裡的路,更加曲折,後面更有一段土路。好在易簀也是能力不凡,他仔細控制著車子平穩,幾人才感覺和柏油路並沒有太大區別。

  “該往哪走?”村口,在村裡人的好奇目光中,易簀問道。

  “我隻記得大概,應該是往左轉。”楠楠回道。

  張智看著窗外的陌生房子和陌生人,他隱隱有種回家的感覺,只是二十年未曾回來:新房蓋舊屋,舊貌換新顏,自己記憶又還沒完全恢復,只能循著依稀的感覺回憶著。

  車子開到村子最東頭,楠楠盯著一處破敗的磚瓦房激動道:“就是這裡!沒想到我們家老房子居然還在。”

  張智看著這村西北邊孤零零的一座磚瓦房,頓時記憶湧上心頭,熟悉感再度襲來,立即下了車,駐足看了良久。

  易簀和秦語荏四人也都下了車,看了看這孤零零的磚瓦房,以及房子旁邊一片依然焦黑、凌亂的土地。

  “那就是你家,”楠楠走到張智身邊,指著旁邊,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居然還是一片焦黑,二十年過去也沒有雜草叢生,真的是好奇怪。”

  “是很奇怪,這水泥地面好像都是燒融了,沙子都成玻璃了。”易簀走到旁邊仔細看了看說道。

  張智轉身,走到旁邊的黑色殘垣斷壁,一些零散記憶再次湧上心頭;結合昨晚的夢境,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模糊的童年記憶,甚至他印象中模糊的父母身影應該都葬身在這黑色痕跡中;再也忍不住,淚水泉湧而出,跪地痛哭起來。

  秦語荏和知芽也已珠淚滿眸,楠楠亦是淚水不止。易簀搖了搖頭,隻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片刻後,張智站起,轉過頭對秦語荏說道:“語荏,你幫我把後備箱的皮箱拿出來。”

  “哦?”秦語荏有些不解,但隻好照做。

  張智接過皮箱,然後放到地上,他轉頭對秦語荏說道:“有些事我知道瞞不住你,也不應該瞞你。”

  “嗯?”秦語荏不解。

  張智把箱子打開,然後只見是整齊的鈔票,他把上面的一層鈔票抽走,眾人才發現底下皆是等大的白紙。

  “這,,,怎麽回事?”知芽抹了抹眼淚,詫異道。

  “是我哥,秦嵲,,,他居然這麽狠心??”秦語荏咬著嘴唇說道。

  張智把紙錢拿起揮撒空中,淡淡道:“我記得父親說過,我們張家傳統是:從不需要棺材墳塋,從不需要香燭祭品,從不需要祭奠儀禮,都是把骨灰直接撒入森林大地。今天孩兒不孝了,只能以白紙隨風表示二十年缺失的孝意。。。”

  白紙撒盡,悲痛難平。

  “箱子裡怎麽還有一把手槍啊?”知芽看著箱子說道。

  “還是秦嵲,,,他果然心機深沉,,”秦語荏皺眉道,然後對張智問道:“你早就看清箱子裡的東西了對吧?所以你才提出要以賭局還債的?”

  張智點點頭,把箱子合起,淡淡道:“反正他現在也傷害不了你,算了吧,我們還是不要與他計較了。”

  秦語荏貝齒輕咬:“我都聽你的,只要你沒事,我都聽你的。。。”

  張智深吸一口氣,把那皮箱丟入黑色廢墟,然後半跪在地,雙拳砸向大地,只見那廢墟立即向下凹陷,帶著地面的一切落入深坑,然後慢慢恢復成土色大地。。。

  “走吧。”張智轉頭看向遠處村子的方向。

  “我們兩家的房子離村裡其他房子比較遠,”楠楠對張智說道,“所以小時候基本就是我陪你一起玩,你尤其喜歡我媽媽做的燒餅。。。”

  “嗯。”張智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你可以多給我說一些小時候的事嗎?”

  “好啊。”楠楠揉了揉眼睛,然後笑著說道,“記得你小時候可皮了,而且愛說大話,你經常,,,”

  一行人繼續往前,中途停留休息了一下,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沿著山路蜿蜒前行,最終在一處山腳下停了下來。

  五人矗立。看著一處孤零零的墓碑和石堆墳塋,張智更加百感交集。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張智看著墓碑淡淡道。

  “這是什麽意思?”知芽好奇道。

  秦語荏解釋道:“這是東晉詩人陶淵明的詩,意思說的是:人的死亡,不過是親戚哭泣、其他人惋惜,而最終也不過只是把遺體托給大地山谷而已。”

  “哦,”知芽聽完小眼睛眨了眨,思考片刻後說道:“我感覺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我死後,我也要把骨灰撒入大海、山林,我也不要其他人祭奠。”

  “那我看有些難!”張智轉頭笑道,“你這麽受歡迎,尤其眾多男歌迷,還不為你傷心死。。。”

  “是嗎?”知芽歪著小腦袋,“不過我一直以來都不怎麽搭理他們,我也不喜歡其他人;平時,除了與經紀人聊工作安排之外,我可不會與其他人說話。”

  “所以你在我們面前就這麽多問題,是因為喜歡我們嗎?”秦語荏笑道。

  “嗯,我和你說了呀,”知芽笑道,“現在,你們就是我最親的親人。只是不知道我姐姐在哪?”說完又陷入沉思。

  “怎麽了?”秦語荏看張智繞著墓碑仔細打量著,好奇道。

  “我昨晚想起我父親的一句話,有些事我要驗證一下。”張智盯著墓碑後面淡淡道。

  “什麽話?”秦語荏好奇問道。

  張智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拿出那支玉笛,然後對著石碑後面的一個凹痕,把玉笛放了過去,沒想到那凹痕像有吸力一般,玉笛剛剛置於凹痕前,便被吸了過去,然後正好嚴絲合縫。

  然後在眾人驚奇的目光裡,只見墓碑後方的石堆直接裂開兩半,然後一股吸力傳來,直接把石堆前方的張智吸了進去,然後再次快速閉合。

  “張智。。。”三名女孩猝不及防,心急喊道,然後一起跑到石堆前,她們用手一碰才發現這些石塊竟然是連接成體的,而不是胡亂堆砌的。

  “大家先不要著急!”易簀連忙上前勸解安慰道,“這裡既然是他們家祖先的墳塋,我想其中一定另有深意。”

  。。。。。。

  墳塋中,並不黑暗,隨著張智進入,兩側熒光乍起,沿著腳下石梯往下走去,最終到達一處寬闊的石室。

  周圍環視,張智發現墳塋中並沒有棺槨,而只有一地的碎石渣;再看四周牆體,發現正前方牆面有一些熒光字:吾氏一族,世世為奴。以血滴睛,以魂為引。妖奴複甦,尋覓祭靈。仙主重臨,萬魂死寂。

  張智仔細讀了幾遍,依然覺得一頭霧水;但自己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來過這裡。而且據師父所說,他當初就是在這墳塋旁撿到自己的,難道是自己小時候來過這裡?搖了搖頭,想到墳塋外的幾人一定還在擔心自己,隻好轉過身往回走去。

  原路返回,待走到入口,石堆墳塋再次打開。隨著張智走出去,然後石堆墳塋立即閉合,而那玉笛也立即掉落在地。

  “你沒事吧?”秦語荏等上前立即問道。

  “我沒事。”張智把玉笛收好,搖了搖頭。

  “裡面有什麽啊?有僵屍嗎?”知芽小心翼翼問道。

  “有,是我們張家的祖先變的;他說了,晚上去找你。”張智盯著知芽皺眉說道。

  “啊?”知芽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躲到秦語荏身後。楠楠立即捂著嘴笑了笑。

  “你別聽他的,他故意嚇你的。”秦語荏連忙安慰道,然後看向張智:“你現在不想說,那就算了。接下來你準備。。?”

  “我要上山,看一下師父。”張智對幾人說道,然後看向楠楠說道:“山道難行,你現在身體剛剛複原。所以,楠楠你還是在這等我們,我讓語荏和知芽在這裡陪你。。”

  “為什麽?”秦語荏和知芽一起問道。

  “我不怕。”楠楠也搖了搖頭。

  “我留下陪楠楠小姐吧。”易簀看著張智道,“你帶著語荏小姐去看一看一貧師父吧,你們也應該向他老人家稟告一下婚事了。”

  “那我呢?我不想留下來,我怕。。。”知芽立即走到張智身邊拉緊他胳膊說道。

  “行行,我們一起上山。”張智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楠楠說道:“你等會可不要害怕,把眼睛閉起來,知道嗎?”

  “啊?”楠楠一臉的不解。

  一行人坐進車裡,張智把車子開到山壁邊。

  “你要做什麽?”秦語荏不解道。

  “帶著車子一起坐電梯啊!”張智神秘笑道,然後“啊”的一聲拍一下腦袋:“差點忘了,要先隱形。雖然這‘悠然山’很少有人來,但說不定有人撞見,我可不想變成手機裡的下一個‘靈異’視頻新聞。”

  “隱形?”知芽和楠楠一起詫異道。

  “對了,隱形術,絹帛上有記載。”知芽一拍小腦袋說道。

  “得,看來也不用隱瞞了,”張智無奈苦笑道,“反正楠楠也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方便了。”

  “真的有隱形術嗎?”楠楠睜大眼睛問道。

  “拭目以待吧。”秦語荏笑道。

  隨著張智心識一動,然後只見汽車周圍凝結出一層透明水幕。

  “這是什麽?”楠楠詫異道。

  “這應該是水珠形成的水幕,隱形術就是利用水透鏡的折射原理。”知芽想了想,解釋道

  再然後從車子底下、山壁前伸出一塊大小正好的石壁,然後托著汽車緩緩上升。

  “這可是我自己想的,怎麽樣?”張智對著易簀問道。

  “好神奇,真的像電梯一樣!”知芽看著窗外,驚奇道。

  “嗯,太神奇了;不過,我怕高。”楠楠緊緊抱著秦語荏,然後又忍不住好奇心,不斷地回頭看向窗外。

  易簀看了看後座的知芽和楠楠,笑著對張智回道:“原理呢, 我猜到了,應該是模仿的‘電磁驅動’吧?至於效果怎麽樣?我想她們應該最有話語權。”

  秦語荏撅著嘴道:“我看啊,你的魂術用來哄女孩子開心,到真的是效果奇佳。”

  “那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敢苟同!”張智沒好氣地道,“我記得,七年前,你對我一見鍾情的時候,我可沒有展示過任何魂術;說明啊,我這人除了這奇思妙想的魂術,還是有些人格魅力的!”

  “臭美!哼,,”秦語荏臉色一紅輕笑道。

  “知芽小姐,拜托你注意點,別掉下去了。”張智看著後視鏡提醒道。

  只見知芽打開窗戶,探出小腦袋,四周看了看,而那隱形水幕也隨之一起改變形狀,維持著隱形效果。

  “你不怕高嗎?”楠楠對著知芽問道。

  “不,”知芽搖了搖頭,“我反而很喜歡這種自由、新奇、驚險的感覺。”

  “我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讓你傾心相許了!”秦語荏拍了拍知芽說道。

  “啊?什麽人?”知芽回頭好奇道。

  “超人!”張智和秦語荏異口同聲道。

  “超人?那我得去美國找了啊?”知芽皺眉道,“可我不喜歡歐美男子啊。。。”

  “。。。。”車內四人一陣無言以對。

  ‘悠然山’並不高,只有五百余米,但張智不敢控制‘石壁電梯’升行太快,大概10多分鍾,才升到山頂。

  把車子隱藏好,五人回頭看了看崖下風景,以及極目的天空,不免都有一種心胸開闊、‘一覽眾山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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