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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與今》第21章: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標題注解: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成語,出自《周易·系辭上》。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兄弟之間心意相通,團結一致,共同努力,就能發揮出巨大的力量,就像鋒利的刀能夠截斷金屬一樣。】

  又是夜,下著小雨,淅淅瀝瀝。

  羅歌醫院一、二樓燈火通明。院外,車裡,張智還是一身黑白色風衣、秦語荏則一身白色運動服,兩人在靜坐等待著。

  “你這次為什麽這麽老實,直接就帶我來了?”秦語荏好奇問道。

  張智深情說道:“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上次你在一旁看我殊死搏鬥的心情。”

  “什麽意思?”秦語荏皺眉不解道。

  “就是: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在一旁獨自拚命,而自己卻束手無策的心情,真的比跟對方一起患難赴死要更讓人難以承受。”

  “你是說易博士嗎?”秦語荏問道。

  “對,就算那個黑衣人不要求我來,我這次也必須得來。”張智點頭,“而你,我知道,不論我用什麽理由都騙不過你;即使我騙過了你,你也肯定會更難過。”

  “你知道就好,所以,今晚不論發生什麽,我們倆;不對,我們三,都一起共同面對。”秦語荏笑道。

  “好。”張智微笑點頭,然後看著後視鏡說道,“他們來了。”隨後,兩人便一起下了車。

  只見易簀和依薇在前,鄒宇和兜鍪在後,四個人也沒打傘,漫步走來。

  “師父,依薇姐,大家好。”張智和秦語荏一起點頭道。

  “你們小兩口來的挺快。”鄒宇微笑道,然後又戲謔道,“你們這是上陣父子兵,打仗小夫妻嗎?”

  “師父,今晚這麽嚴肅的事,您怎麽還這麽老不正經的,真是的!”依薇白了鄒宇一眼說道。

  “怕什麽,有我呢!”鄒宇微笑道,“你看易博士和他們小兩口,不都鎮定自若的嗎?”

  “師父,今晚我們可是來打探小師叔消息的,麻煩您正經一點!”兜鍪紅著臉提醒道。

  “小師叔?”張智和秦語荏詫異道。

  “你沒和他們說嗎?”鄒宇看向易博士問道。

  “我隻給他們看了新聞視頻,忘了。”易簀尷尬道。

  “就是這幾天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視頻嗎?”秦語荏問道。

  “對,其實那個畫面拍攝的距離太遠、光線昏暗,所以並不清楚。”依薇解釋道,“但是畫面裡的那白色木龍,我們還是認得出來的,那是我們小師叔周殤的‘魂術’,在那之後他就失蹤了。”

  “我說了不用你們擔心的嘛,”鄒宇立即擺手道我,“能感覺到他魂依然健在,應該是被對方抓住了而已。”

  “這次對方很奇怪,好像隻把我小師叔和那監獄裡關押的女囚‘董芸’抓走了,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兜鍪向著張智和秦語荏解釋道。

  “董芸也被抓走了?”秦語荏詫異道。

  “嗯。”依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張智:“你不驚訝?難道你又。。。”

  “是,不過這次不一樣,具體的我也說不清。但,”張智面色沉重地點點頭,“我能確定的一件事:董芸,她死了。”

  “啊?”依薇和秦語荏、兜鍪聽完,面色也頓時沉重下來。

  張智無奈搖搖頭:“這件事我一直沒有透露半點,一方面我也只是感應到,再加上你們剛剛所說,我才確定下來;另一方面,我不想說出來,讓知芽傷心。”

  “佛教有雲: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董芸她也算是罪有應得,只是知芽那個小丫頭。。。”鄒宇也感慨不已,“可憐了,這麽一個大美女。。。”

  “喂,喂,師父,您。。。”依薇再次白眼怒目道。

  “大家放心,”秦語荏吸了口氣說道,“知芽那邊,有我和張智照顧。她心思單純,至於這件事,我們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11:50了。關鍵是今晚,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張智看了看手表,又仰視陰沉深邃的夜空,任由雨滴落下。

  “既來之,則安之。”易簀拍了拍張智肩膀。

  “年輕人不必這麽擔心。”鄒宇對著張智等安慰道,“放心吧,有什麽事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在呢!”

  “您終於說了一句像樣的話了!”依薇沒好氣地道。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鄒宇看著前方語氣堅定道,“走吧。”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出自清代鄭燮(也就是鄭板橋)的《竹石》。全詩為:“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這首詩通過描繪竹子在岩石中頑強生長,任憑風吹雨打依然堅韌不拔的形象,表現了詩人堅定頑強的精神和對高尚情操的追求。】

  一行六人,鄒宇在前,一起朝著羅歌醫院走去。

  “清虛道長他們呢?”秦語荏對著依薇問道。

  “他們早來了,但他們比較警惕,已經從別門而入了。”兜鍪對秦語荏回道,說完依然臉色緋紅。

  “哦。”秦語荏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張智,緊拉著對方的手。

  張智也是緊握秦語荏的手,轉頭微笑。

  六人推開大鐵門,走入院內,白天客流不息的減肥醫院,此刻已經是寂靜異常。

  張智看著前方五層的醫院大樓,他有一種莫名感覺:仿佛這大樓像一個隨時會吞人的猛獸一般,等待著眾人‘羊入虎口’。。。

  六人推開玻璃門,魚貫而入。

  駐足環視,只見醫院一樓大廳甚是平常,像普通醫院一樣,潔白整潔、消毒水味道濃重;一樓大廳設施也正常,有接待台,等候區,取號機。。。一應俱全,而且裝修設施都是高檔貨,這羅歌醫院門面功夫倒是很足。。。唯一比較詫異的是,一樓並不見有任何宣傳欄,也沒有羅歌醫生的照片介紹等。。。

  “看一樓規模設施,主治醫生只有羅歌一人的話,根本用不到這麽一幢五層高樓吧?”秦語荏詫異道。

  “語荏小姐果然心思細膩。”兜鍪看向秦語荏回道,“這幾天我們又向醫院工作人員打聽了,據一個護士說,這醫院一共有五層,但他們平時隻用一二層,三層及以上他們就沒去過了,因為他們發現連向上的入口也沒有。”

  “這醫院開了多久了?”張智問道。

  “我看了警方給我們的資料,這醫院建了有十五年了,然後一直都是作為減肥醫院使用的,並沒有什麽奇異之處。”兜鍪繼續回道。

  “張智,對方也沒有感應給你,我們具體到幾樓?”鄒宇看向張智問道。

  張智搖了搖頭:“沒有,他隻說12:00,羅歌醫院。”

  “師父,那您看?”依薇問道。

  “既然沒有確定幾樓,那我們逐層去找好了;”鄒宇回道,“不過,我猜目的地應該就是那神秘的二樓以上了。”

  “嗯。”眾人也都點點頭。

  還是鄒宇在前,一行人跟著他往正前方大熒幕後的樓梯走去。

  11:55,眾人來到二樓,發現這裡也是正常不過,有幾十間病房,走廊燈火通明,依然乾淨整潔,只是大晚上的空無一人,看著有些滲人。

  “再往上,就沒有樓梯了。”依薇轉頭看了看說道。

  “這點小事,還能難得住我們?”鄒宇笑道,然後看了看周圍繼續說道,“我想其他人應該直接奔三樓而去了,而我總覺得這二樓有些怪異,這樣吧。”他看向眾人說道,“我和張智你們小兩口一組;依薇,易博士,兜鍪,你們三一組,咱們分開兩邊,逐個檢查一下二樓房間,大家速度快一點,爭取2分鍾檢查完畢,然後再回來這裡匯合。”

  “嗯。”其他五人都點點頭。

  張智拉著秦語荏,與鄒宇左右兩側,逐個打開醫院病房。

  只見這病房內也甚是普通,除了裝修還算華麗、每間病房只有一個病床,看起來倒都像是VIP病房之外,其他倒並未見有何異常。

  逐個打開房門,快步往兩邊尋去,其他四人動作迅速,只有張智拉著秦語荏速度稍慢一些,不到2分鍾,眾人便回到二樓樓梯口匯合。

  “怎麽樣?”鄒宇問道。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們還是直接上三樓吧!”鄒宇點頭道。

  眾人轉身,還沒走出幾步。

  “等一下,大家看地上。”秦語荏突然指著地面說道。

  “嗯?”其他幾人都被秦語荏突如其來聲音驚異道,然後一起看向地面,只見白瓷磚的地面上此時慢慢在變紅,而且從二樓地面慢慢向四周蔓延:這紅色剛剛開始很淡,然後慢慢再變得血紅一般。

  “這是什麽?怎麽血紅色的?”依薇好奇問道。

  易簀蹲下用手觸摸了一下,然後回道:“有‘魂’反應,好像是人血一般;而且比較雜亂,好像是很多人的魂雜合在一起。”

  “看來這裡還是有些名堂的。”鄒宇微微皺眉。

  “那我們。。?”兜鍪問道。

  “走吧,上三樓,答案應該在那裡。”鄒宇擺了擺手。

  “嗯。”幾人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二樓落地窗邊。

  “你們倒是方便哦!”依薇看著張智帶著秦語荏直接從二樓陽台飛起,苦笑道。

  “啊?你們不會‘控風飛行’嗎?”張智拉著秦語荏浮在二樓陽台外,好奇道。

  “控風術乃是高階‘魂術’,而且還是帶著別人一起飛;我們可做不到。”依薇搖了搖頭道。

  “那你們怎麽。。?”秦語荏還沒問完,只見其他四人依次都從陽台跳起,然後直接貼在三樓外牆上,只不過鄒宇、依薇和易簀是站立,而兜鍪是四肢趴著。

  “這是‘控地之術’吧?”張智問道。

  “嗯。”鄒宇點頭,然後不解地道,“你會‘控風飛行之術’,怎麽不了解這‘崖壁奔行之術’嗎?”

  “我學這些自己都糊裡糊塗的,有些東西我學的會,有些東西我也搞不懂;我想‘術業有專攻’吧。”張智撓了撓頭說道。

  “走吧,快到12點了。”易簀提醒道。

  “嗯。”然後六人一起向三樓窗戶而去。

  待從窗戶進入到三樓,幾人這才發現三樓竟然並未裝修,四周都還是水泥地,而且連燈都沒有。

  “還好我們準備了手電筒。”兜鍪又從口袋裡拿出三隻小手電分給張智等。

  “你們要用手電筒嗎?”張智詫異道。

  “什麽意思?”兜鍪不解道。

  張智並未回答,然後和秦語荏各伸出一隻手,然後只見兩團發光團在六人面前形成,頓時把六人前後方照射的亮如白晝。

  “這是‘日芒術’?”依薇好奇道。

  “嗯。”張智點點頭,然後皺眉道,“你們不會嗎?”

  “不會。”鄒宇苦笑道,“我們平時學的‘魂術’大多都是‘控物’或者‘格鬥’方面的,這些稀奇古怪的‘魂術’沒怎麽練過,而且其難度比較大。。。所以。。”

  “師父,我感覺你們好像太過於至於用‘魂術’爭鬥了,”秦語荏說道,“其實我感覺‘魂術’挺好玩的,也挺有實用性的。”

  “是啊。秦大小姐說的是,就像科技一樣,用來造福人類才是根本;但。。”鄒宇一個手勢往前,六人邊走邊說著。

  “我知道您的意思。”易簀接著說道,“科技在人類的歷史上最先出現的進步一直都是在軍事方面,然後才是民用。”

  “是啊,這才是人類最大的悲哀。”依薇歎口氣說道。

  “不過這也體現了自然法則:物競天擇。”易簀繼續說道,“自然生物也都是從不斷地爭鬥和殺戮中,不斷相互促進、不斷進化的不是嗎?”

  張智打斷道:“行了,易博士,您就別給我們講解生物課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好像越來越悶了?”

  “你們看牆面和地面!”秦語荏指著兩邊水泥房間說道。

  眾人轉過頭,而那兩團發光團也跟隨眾人視角照射過去,只見走廊兩側還沒裝門的水泥房間,灰色地面和牆壁都開始出現‘血紅色’,而那水泥窗戶竟然在慢慢閉合,像要把大樓裡的人全都封閉一般。

  “我現在才覺得這大樓怎麽像個水泥棺材一樣,似乎要把裡面的人全都封死一樣?”兜鍪有些驚慌說道。

  “難道真的是個陷阱?”依薇擔憂道。

  鄒宇擺手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區區一個水泥牆,還攔不住我們;只是我也不知道這裡在搞什麽鬼。”

  “已經12:02了,那我們繼續探索下去嗎?”張智看了看手表說道。

  易簀點頭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在哪,我估計不在這三樓就應該在四五樓,咱們繼續找找看吧。”

  “嗯,總之敵暗我明,大家小心點就是。”鄒宇吩咐道。

  然後一行六人繼續朝著走廊一側探查著,然後到了走廊盡頭,才發現這裡往上的樓梯。

  “走吧。”鄒宇在前說道。

  然後一行人又走到了四樓,又是一番搜尋,結果發現和三樓相差無幾,只不過這時周圍的玻璃窗已經全部被紅色水泥封死,好在這些人都不用氧氣,也就隻好暫且不管,直接往上走去。

  待到五樓,六人發現這裡結構有很多不同,首先沒有了眾多的水泥房間,四周空空蕩蕩的,而且中央處一片明亮,還有不少人影聚集。

  “看來目的地就是這裡了!”易簀看向前方說道。

  六人快步向前,待到近處才看清這裡聚集了不少人。有張智認識的,清虛道長、盈許、盈儀三師徒、劉清和詩音兩師徒,那個黑衣人;

  以及張智不認識的,黑衣人身邊的三個人:一個穿著妖豔的女子、一個尖嘴猴腮的灰衣人、一個半大的男孩;另外還有四個人:一個全身青衣的蒙面道士、一個身著紅衣的中年女子、兩個身材壯碩的黑皮膚年輕男女。

  只見眾人中間地面還有一個巨大的水泥石像,看樣子像是一個鱷魚形狀;不過尺寸要比平時鱷魚大得多,足有七八米長,一米寬,尤其是那緊閉上下顎的大腦袋,十分滲人。

  “你們怎麽這麽慢?”盈守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語氣。

  “是啊,我還以為你們怕了,不來了!”盈儀小嘴一撅附和道。

  “不許無禮。”清虛道長連忙呵斥道。

  “我們剛剛在樓下探查了一下,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鄒宇苦笑道,然後看向眾人問道:“羅歌醫生呢?”

  “問他。”盈守指著黑衣人說道。

  然後眾人紛紛看向黑衣人。

  “你不是說人到齊,就可以說了嗎?”盈儀看著那黑衣人,連忙附和道。

  黑衣人看向那水泥鱷魚,淡淡道:“羅歌醫生就在這水泥鱷魚肚子裡,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們倆做一件事。”黑衣人看向張智和易簀說道。

  “什麽事?”張智不解道。

  “打敗它,殺了他。”黑衣人淡淡道。

  “你就讓這麽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對付我?”鱷魚裡一個男子聲音傳來。

  “對,你要是不想死,就把他們倆殺死,”黑衣男子對著水泥鱷魚說完,便帶著身邊的三個人往後退了退。

  “我們。。?”張智看向易簀問道。

  “一起上吧,我們難得有機會可以並肩戰鬥。”易簀眼神堅定道。

  “易博士,張智,你們幹嘛聽。。。”兜鍪還沒說完,便被鄒宇打斷:

  “讓他們去吧,我相信他們可以的。”

  “好。”張智對著易簀點了點頭,然後松開秦語荏的手,對著依薇和鄒宇說道:“依薇姐,師父,語荏暫時交給你們照顧了。”

  “好。”依薇接過秦語荏的手,點頭道。

  “那你們小心。”秦語荏連忙對兩人囑咐道,然後和鄒宇三師徒也退到另一側。

  “師父,我們。。?”盈守對清虛問道。

  “不急,先看情況再說。”清虛一個手勢說道,然後五人也退向一邊。

  “師父。。”紅衣女子對那全身青衣的道士問道。

  “唉,那我們也退到一邊好了。”蒼老聲音傳來,然後四人也退到一側。

  場中央已經空出一大片區域,然後只有張智與易簀一起面對那水泥鱷魚。

  兩人面色凝重,由於不知對方深淺,也都隻好嚴陣以待。

  然後只見那水泥鱷魚四肢慢慢動了起來,卻沒有乾水泥的那種乾巴之感,而是像真的水泥怪物一般,逐漸靈活起來,朝著張智兩人洶洶而來。

  兩人也早已對身體附靈,動作迅速,與那鱷魚展開周旋。

  一番躲閃,他們倆發現這鱷魚動作越來越迅捷,而且其身軀較長,尾巴粗壯,在這十多米寬度的水泥建築內,很快就把兩人逼到牆根。

  兩人此時也對這鱷魚動作速度有些了解,互看一眼,然後便見張智一個縱身跳將起來,而易簀雙手成拳朝著那鱷魚顎部便揮了過去。

  只見那泥鱷並不閃避和用爪相迎,而是任由張智跳到其背上、易簀兩拳打在其上顎。

  張智一腳狠踩,他才發現自己這一千鈞一踩如同踩在鋼鐵地面上,對方竟然毫發未傷;這一腳他自己心裡有數,畢竟在自己一個人嘗試的時候,他可以一腳踩斷青石磚,但現在他也知道對方這防禦非同一般。

  同樣,易簀“嘭”的一拳打在泥鱷魚的上顎,他也感受到一股反彈之力,震得自己手臂發麻。

  “你們就這點能耐?”水泥鱷魚內部輕蔑聲傳來,然後便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易簀手臂而去。

  易簀見狀並不慌張,一隻手按住鱷魚上顎,同時蹬地,借力向後退去。

  鱷魚背上的張智也不在停留,他一下跳到鱷魚側面,再對著鱷魚後肢大力一腳踹了過去,把那鱷魚踹的一個趔趄,順勢也幫易簀解除了危機。

  鱷魚稍做停留,只見它立即重新調整碩大的身子,然後再次張開大嘴朝著易簀而去。

  易簀看著再次朝自己而來的水泥鱷魚,微微皺眉,然後看準一個時機,雙腳踹向那水泥鱷魚的上顎,再次借力飛快退回,這次非常奇特,只見易簀一個空轉,然後退向後方牆壁,竟然直接站在牆壁上。

  水泥鱷魚向前之勢稍減,它看易簀動作迅速,而現在更是站在離地兩米高的牆壁上,隻好不再繼續朝前;轉而一個掃尾直朝旁邊的張智而來。

  張智看那邊易簀雙腳站立牆壁,也知道這水泥鱷魚暫時那他沒轍,搖頭笑了笑;再看這水泥鱷魚已經轉而一個快速掃尾直朝自己而來,於是再次一個縱身跳了起來,而那鱷魚仿佛也知道張智這跳躍躲避的招數,於是再次一個碩尾回掃,可接下來卻又撲了個空,因為它發現那張智居然可以直接站立空中,並沒有掉下來。

  “‘風控者’?”鱷魚體內一個聲音傳來。

  清虛道長和劉清等看的十分投入,不免覺得這易簀和張智一樣都有些不俗之處;至於青衣罩身的老道士和紅衣女子四人看的也是緊張、投入。只有盈守和盈儀仍然是輕蔑之色濃鬱;而黑衣人一方的四人一直則是面無表情,好像並不關心戰況。

  再看場中,那水泥鱷魚停頓一下,然後再次張開大嘴,這次倒沒有朝易簀而來,而是朝向空中的張智,只見數根水泥釘子噴射而出,電光雷鳴般速度;張智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這水泥鱷魚還有這一招,他現在只會禦空飛起,但是速度和靈活度還不夠,眼見那數根水泥釘直朝身體面部而來,一時之間竟無法閃躲。

  “當當”兩聲,在眾人的一陣揪心中,那水泥釘竟然全都被幾個金屬物質擋住;再一看,原來是易簀不知什麽時候從手中甩出幾個手術刀,刹那間已經幫張智擋住了那些水泥釘。再看周圍牆壁,竟然都被打飛的水泥釘擊出幾個深坑,其威力之大可見一斑。

  “謝了。”張智對著易簀一個眼神說道;然後不敢停留空中,立即跳到後方地面上,做出警惕之勢。

  再見易簀竟然又把射出去的手術刀收回,然後眼神凌厲,又把手中的手術刀朝著那水泥鱷魚甩了過去。

  “當當”聲再次響起,只見那水泥鱷魚背上已經被手術刀直插而入。

  “小子,可以。這是‘魂力牽引’術吧?”鱷魚體內男子聲音再次傳來,然後繼續說道:“不過,你現在可沒辦法把這些刀子收回了。”

  “嗯?”易簀一個皺眉,他發現自己的手術刀竟然好像那鱷魚背部被夾住一般,自己無法收回。

  再看那水泥鱷魚,再次張開大口又朝著牆上的易簀射出幾根水泥釘,然後再次出現讓大家驚奇地一幕,只見那幾根水泥釘直接在易簀面前毫厘之間停了下來,而且是直接停留在空中。

  “不好意思,我剛剛忘了,我可以用‘風牆’擋住這些釘子的。”張智雙手成掌朝前,苦笑道;然後繼續說道:“因為這是我最近才學成的,不過,現在也不晚。”

  易簀看了看張智,搖了搖頭,苦笑不已。

  “好,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了你們。。”鱷魚體內那男子聲音再次傳來。然後只見它竟然直立起來,而且還變化了外形,變成兩個一模一樣的高大水泥人,然後一左一右分別朝著張智和易簀而來。

  “近戰?”張智微微皺眉。然後便立即衝了上去,和那水泥人近身格鬥了起來,這邊易簀也是如此。

  一時間場中由兩人鬥一獸,變成了四人近身格鬥;只不過張智兩與那水泥人身形相差懸殊,如同一個成年人對站一個小孩子一般。

  張智此刻才發現自己與這水泥人近戰的效果好像還不如剛剛那水泥鱷魚,因為他發現此刻水泥人外表好像不怎麽堅硬了,但是自己一拳打下去,力氣居然直接就被對方變形吸收了過去,而還沒來得及收回,對方一拳也已經打了過來,隻好縮頭閃避,所以幾個回合下來,自己沒有討得了半點好。

  “我明白了,這水泥是流體,不是凝固的。”張智邊退邊說道。

  “你現在才知道嗎?”易簀那邊也是向後退卻說道,“關鍵現在應該怎麽對付?”

  “非牛頓流體嘛,強力肯定不行;有水的話,要麽用冰、要麽用。。。”張智立即回道,只是還沒說完,便一個不小心被對方拳頭襲來,他兩手交叉防禦,還是被對方打得退到幾米開外,水泥地面上還留下兩行劃痕。

  “冰嗎?”易簀聽到後,顧不得張智這邊,然後立即雙手成掌,對著那水泥人身體一個深切;只見他手掌全都插入水泥人身體,然後立即緊緊皺眉,只見那水泥人接下來全身僵硬,連即將打在易簀臉上的拳頭都停住了。

  張智重新站定身體,撇了一眼易簀那邊,然後看向繼續朝著自己而來的水泥人,他也準備學著那易簀,雙手成掌,準備直接在這水泥人體內使用‘魂力’把它凍結成冰。但出乎意料,那水泥人還沒等張智雙掌向前,便已經從它自己身體腹部生成一個水泥長刺,直朝張智面部而來;張智嚇得立即收回手掌,回退而去。

  易簀這邊也已經完全冰凍住了這水泥人,但是他也發現自己無法抽身,那水泥人的身體好像順道把他雙手一起凍住了,一時間又僵持在了一起。

  再看張智這邊,他發現對面站定的水泥人已經不止腹部,而是全身都有逆刺生成,倒是直接讓自己無從下手了。

  心神一動,只見張智繞著那水泥人快速閃避著,同時控制著周圍空氣中的水汽。

  然後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只見有一大片水汽雲霧在水泥人周圍生成,然後便是一陣劈裡啪啦的雷電轟鳴。再之後,便見這水泥人直接瓦解癱軟在地,形成真正的流狀體。

  “還好今天下著雨,水汽充足,要不然我這‘雷擊之術’恐怕難以成型。”張智看著地上成坨的水泥笑道。

  “行了,別顧你自己了。來幫我一下可以不?”易簀苦笑道。

  “哦。”張智眉頭一皺然後再次使用‘雷擊之術’,朝著易簀那邊的水泥人而去,結果卻發現並未產生相同效果:易簀與那水泥人僵持之勢依舊。

  張智一拍腦袋:“對了, 冰不能導電!”然後看著易澤苦笑道:“對不起,我給忘了。”

  “服了你!”易簀轉頭看向張智搖了搖頭。

  “你別急,我馬上。。。”張智說著跑了過去,然後對著那水泥人便是一拳揮出,立即把那冰凍住的水泥人打碎。

  “怎麽兩個都是‘分身’?”兜鍪和盈儀異口同聲道。其他人也都紛紛詫異,只有黑衣人依然面無表情。

  “沒事了吧?”張智看向易簀說道。

  “你早就看出來他不在這水泥之中了嗎?”易簀甩了甩雙手,看向張智問道。

  “‘照骨術’可以看到物質內部結構,而且知道這些的又不是我一個。”張智說完看向那黑衣人。

  “他真人到底在哪?”盈儀看向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張智和易簀說道:“你們任務隻完成了第一步,現在是第二步:殺了他。”

  “他在哪?”易簀看向張智問道。

  “你的‘照魂術’看不到他的魂嗎?”張智反問道。

  易簀搖了搖頭:“看不到,而且這建築太詭異,周圍牆壁全都已經充滿了‘雜魂’,我看不清他到底隱藏在這建築的哪一處?”

  “哦。”張智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他左手邊的一處牆體。

  “你真的挺厲害,居然可以輕易發現我藏在哪!”一個男子聲音傳來,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那處牆體流動開來,慢慢浮現一個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身影。

  “是你?”張智看清這男子面龐之後,立刻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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