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今天終於輪到馮雲霄給李新月補課的日子了。
“起床了,馮鍋鍋。”趙亮六點就把馮雲霄叫了起來。
“亮哥,現在才六點,我起床跑步的時間都沒到呢。”馮雲霄揉了揉眼睛不滿道。
“擔心你你遲到爽約,我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大早就醒了。我怕等下我又睡著了,所以先把你叫醒。”趙亮眼睛紅紅的說道。
“你且安心睡下,一切有孤。”馮雲霄玩笑道。
“大王聖明。”鄧志軍跟著湊熱鬧道。
“小凳子,難得你也這麽早。”馮雲霄著實有些驚奇。
“我們也都醒著。”雷鳴、余偉、陳剛、張國棟四雙眼睛突然盯著馮雲霄,嚇得他不自覺向後靠了靠,直到後背抵到了牆。
“你們對舍妹如此關心,孤很高興。但你們對孤如此不信任,孤很失望。”馮雲霄假裝正色說道。
“兄弟們,推翻帝製的時候到了,揍他丫的。”
鄧志軍率先把枕頭扔向馮雲霄,然後其他人也跟著扔。余偉更是缺德冒煙,連臭襪子都一起扔了過來。
“余偉,你個垃圾,臭襪子也扔。這特麽屬於生化武器,你違反了公約。”馮雲霄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隻手把余偉的臭襪子扔了下去。
“武器不分正邪,拿來打擊罪惡就是正義的,拿來鎮壓人民就是邪惡的。你現在代表封建帝製,我代表人民消滅你,無論什麽手段都是正義的。”余偉義正言辭狡辯道。
“偉哥,關鍵你這生化武器,殃及池魚了。”住在下鋪的雷鳴捂著鼻子說道。
“你要不趕緊起來洗襪子,那我只能先解決人民內部矛盾了。”鄧志軍不滿道。
一瞬間,形勢逆轉。馮雲霄在心底裡感謝余偉做出的偉大犧牲。
余偉依舊嘴強道:“我們要分清主次矛盾,優先解決次要矛盾。大敵當前,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我們要的是新生,而你的生化武器只有毀滅,而且是持續毀滅。你要再不起來洗襪子,我連你和你的襪子,一起扔出去。”張國棟說道。
“國棟,你這話就殘忍了,一點都不念同宿之情。怎麽也得把他的被子一起扔出去,這樣他還能在宿舍外打地鋪。”陳剛說道。
“誰讚成,誰反對。”馮雲霄不失時機的插話道。
“讚成。”
余偉沒有辦法,只能罵罵捏捏地從床上下來,收拾好自己的襪子、衣服拿到廁所吭哧吭哧地揉搓砸,就是不會好好洗。動靜之大,剛好不能讓宿舍舍友好好休息的程度,拿捏到位。
然後,焦點又回到了馮雲霄身上。
“我去跑步,你們吃什麽。今天我請客。”馮雲霄趕緊說道。
“想收買我們。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鄧志軍拒絕道。
“我要一個肉包,一個花卷。”雷鳴顯然更容易收買。
“我一個饅頭就行。”陳剛跟著說道。
“一個發糕。”
“…”
“小凳子,你要再考慮考慮嗎?”馮雲霄戲謔道。
“一個雷鳴。”鄧志軍咬牙切齒道。
“非賣品。”雷鳴說道。
“隨便。”鄧志軍果斷被子蒙頭,打算睡一個回籠覺。
周六的公園鮮花爛漫,春天的氣息在這裡特別濃鬱。野花家花競相開放,姹紫嫣紅。蜜蜂成群結隊,從這一片,向那一片掃蕩而去。
小亭子裡,李新月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朗讀英語了。神情專注,顯然沒有發現從她後方過來的馮雲霄。
馮雲霄並沒有打擾她,而是把豆漿、油條、包子放在石桌的一邊,等她朗讀完。
“馮鍋鍋,你什麽時候來了。”李新月一臉驚喜。
“剛到,你看這早餐還是熱的。先吃個早餐,我們再開始補課。”馮雲霄溫柔地說道。
“謝謝。”李新月認認真真地把眼前的包子、油條吃了個乾淨,豆漿也慢慢喝完。整個過程,慢條斯理,頗有一番儀式感。對,就是儀式感。這一點,馮雲霄覺得很奇怪。
“好,那我們開始補課了。”馮雲霄接著上一周陳剛和張國棟兩人的進程繼續講課。
講完一段以後就讓李新月做題,鞏固剛剛講完的知識。如此往複,就在快中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出現了一道難題,李新月不會,馮雲霄嘗試了下,尷尬的發現自己也不會。正打算想辦法糊弄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秋海棠路過。
“秋海棠,這邊,這邊。”馮雲霄熱情地向不遠處的秋海棠招手道。
秋海棠本想假裝沒看見, 但發現馮雲霄旁邊的小女孩以後,好奇心來了,於是走到了小亭子裡。
“幹嘛。”秋海棠問道。
“我妹妹有道題不會,但我不太會講解,想麻煩你講解一下。”馮雲霄淡定地說道。
秋海棠沒留意“不太會講”是什麽意思,但注意到了“妹妹”這個詞。
“你妹妹,看著和你不太像。”秋海棠質疑道。
馮雲霄隻好又把李新月的事講了一遍。這身世,立刻激發了秋海棠的母愛。
“以後有什麽不懂的盡管找我,馮雲霄直到怎麽找到我。”秋海棠說道。
“快叫海棠姐姐。”馮雲霄提醒道。
李新月剛想叫,秋海棠就擺擺手說道:“別叫我姐姐,我不喜歡亂認妹妹。叫我秋老師就可以了。”
“謝謝秋老師。”李新月十分識趣。
秋海棠不愧是學神,講題深入淺出,生動形象,比馮雲霄他們宿舍的糙漢子仔細多了。李新月頻頻點頭,笑容一點點展開。
“好了,今天就到這,我還有事。以後再有難題,直接到一中女生宿舍找我。”秋海棠說道。
“謝謝秋老師。”李新月這一次非常真誠地感謝道。
“秋海棠,今天謝謝了。改天請你吃飯。”馮雲霄說道。
秋海棠回頭看了一眼馮雲霄,說道:“別改天了,就今天晚上好了。”
馮雲霄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沒問題,我叫上我們全宿舍和新月一起去。”
“六點,校門口那家大排檔。”秋海棠邊走邊說,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