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池上空,枯絕奇放開神識一掃,找到了錢莊的位置。他飄然直下在一個賣面具的小鋪拿了幾個面具,帶上一個,裝神弄鬼大搖大擺的走向那個錢莊。
“來者何人!”
好家夥,兩個空海境四重的武者,一個空海境六重的修仙者,都緊守崗位坐在店內喝茶。
枯絕奇不與他們囉嗦,撒手擲出一把長刀釘在房梁上,一臉正氣道:“打劫!”無論在哪個地方,從來都是富人生惡窮人膽肥,今天他就做一回窮人讓這幫龜孫子出出血!
“好小子!看來你是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兩個武者中的一個奔了出來,出手毫不拖遝,盡往枯絕奇臉上打來。
枯絕奇單手一架,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攻了數十招,愣是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另一個武者眼見不妙,悄然欺近,刀背狠狠敲向枯絕奇後頸。
枯絕奇余光一瞥,看的那人遍體生寒。他也不耽誤功夫,抓著前方武者的手朝後一提讓他的身體騰空,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同一時間,他腳下一移,出現在身後武者的背後,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這一腳勢若雷霆,力道把那個武者的胯骨直接踢裂再也站不起來。
“兄台!在下化羽門弟子陳易,不知兄台來次——”
枯絕奇腳下一點,將縱雲飛渡用的出神入化,如一道殘影飄過那個修仙者,一抓長刀朝虛空一扔,截口道:“我就借點靈石用用,誰要是阻我,我就大開殺戒!”
他這一手看的那個修仙者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的看著枯絕奇把庫裡的所有靈石一掃而空。
尤其是看到枯絕奇毫不費力的破除了錢庫的封印,那個修仙者更是看傻了眼。
該不會自己的人監守自盜,不然他怎麽會那麽輕易的破開禁製?
“你……你不能把靈石全部拿走!”叫陳易的修仙者清醒過來,有些猶豫的擋在了門口。
枯絕奇一把撥開他,朝空間一劃一道裂縫出現,裡面滿滿的都是靈石,“你看,靈石在那裡面,不是我拿的。”
走了幾步,他又道:“還有,不要叫你的人來找我,因為他們如果見到我,都會死。”
“你、你——”叫陳易的修仙者怒指著枯絕奇,羞憤的說不出話來。
搶完錢莊,枯絕奇直奔藥店。
“打劫啊!!”幾個小廝倉惶大叫。
枯絕奇壓低聲音,“噓,別叫。”他看著躲在櫃台後面的掌櫃,淡淡的道:“掌櫃,你是自己交出一半的靈藥,還是讓我把整座藥庫搬走?”說話間,他五指朝虛空一抓,一張桌子頓時轟的一聲化為一堆半尺高的木屑。
掌櫃心驚肉跳,“你這惡賊!要那麽多靈藥做什麽,風雷門的那家你為什麽不去搶……”怯怯諾諾的搬出兩箱靈藥,打了開來讓枯絕奇看。
“不對,那幾株雪蓮和赤果全部拿來。”枯絕奇搖了搖頭,眸子冷了一分。
掌櫃氣的全身發抖,重重歎了一聲從後院又拉出來一個箱子。
枯絕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卷起三個箱子扔入了儲物空間。
“青木門是不會放過你的!”掌櫃指著枯絕奇的背影,語音發顫。
枯絕奇淡淡望了一眼長街上對他指指點點的行人,朗聲一笑衝入雲空。
“呼!”身形一轉,枯絕奇身形倒立飛入山峰大陣。
黃時眼皮一張,大喜道:“缸子,你回來了!”
枯絕奇迎面走來,伸手一拂,無數靈石仙藥成堆出現在地上。黃時兩眼放光,跑了過來,半響一臉震驚道:“缸子,這些東西哪來的?”
“搶的。”
黃時眨巴著眼睛,“好!以後我們就做修真界的大盜!要什麽搶什麽,再搶幾個漂亮的妞暖暖被子!”
枯絕奇翻了翻白眼,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思維太過落後,做什麽修真大盜!搶是形勢所*,最妙的做法應該是讓人拱手送出來。
“缸子,我已經在很多樹上做了記號,建房子就用那些。”自己現在和廢人無異,所以枯絕奇說什麽他做什麽。
枯絕奇點點頭,指出其中一種靈藥道:“你要是餓了就吃這個,等我把大陣布置好,咱們兄弟倆好好喝幾杯。”
酒!黃時兩眼放光,舔了舔唇,“好嘞!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在修真界這一年得了什麽好處!”
拿起一根枯絕奇所指的靈藥一嚼,一股辛辣灌滿喉嚨,直衝心肺,好就好在這藥一入口,他右肩的隱痛就越來越小。黃時連忙用力嚼動,整根靈藥全部化為藥汁在體內化開。
“這是風靈根,專治斷骨隱傷,你暫且用它壓住右肩的傷,等過些時間,你的肩膀就不會有一點痛了。”
黃時不在意的笑了笑,“痛就痛吧,一個男人誰不受過傷,吃過痛?”
枯絕奇笑笑,專心布置大陣。
月上中天,枯絕奇站在大陣中央凝神感應,一柄飛劍在他意念的*控下在林中穿梭不休,不一會,林子裡就傳來一聲聲巨木倒塌的聲音。
黃時不以為意,靜坐在地開始按枯絕奇所說運氣調息。大陣之內,枯絕奇就是主宰,神識可以遍布各處。意念一動,那些倒下的巨木全部朝他飛了過來。如今,他的修為離空海境第八重後期又接近了一些,氣力也早已突破萬鈞,一根圓木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半柱香不到,一座精致的小樓就屹立在了山峰之上,底下輔以八根大柱懸於半空,內裡簡潔單調,只有一張桌台和幾個蒲團。不過修行之人本就不為外物所惑,更別說有這等清幽的環境。
“缸子,你一個人做的,就這樣隨便的……弄了下?”黃時比劃了一下雙手,訝道。
枯絕奇道:“這只不過是對真氣的簡單*控,等你的修為提升到那個地步,做這種事也是輕而易舉。”
黃時摸著腦門嘿嘿傻笑。
枯絕奇招呼了他一下,兩人上了小樓。“今日我們兄弟兩先大醉一場,從明天起,我就把一種神訣教給你。”
黃時心中暗驚,“好,好,我也有一年沒和你喝過酒了。你也知道我在軍中與那些人不和,闖了禍也沒人替我出頭。”搖了搖頭,他兩眼發綠的抓過枯絕奇拿出的酒壺,倒了一杯。
“這他娘的,不愧是修真界的酒,我黃時還能喝上這樣一口好酒也不枉此生了。”
枯絕奇提著酒杯站了起來,在窗口迎著夜色,淡淡道:“黃時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自己會死,但幾次危難關頭我都活了下來,所以我告訴自己,我要變強,讓這天地踩在我的腳下。”回頭看了一眼沉思的黃時,他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黃時收起了嬉皮笑臉,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枯絕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黃時苦笑了一聲,“雖然別人不知道你的性子,我卻清楚的很。你這家夥心大的很,不然當初也不會說也不說就溜走了。如果是以前我還能幫你,可是現在,唉。”
“你錯了。”枯絕奇道,“你還沒明白修煉的真正意義。在修真界,就連一隻螞蟻都能修煉化形,何況你只是斷了一臂,再說,修真界無奇不有,我相信一定有辦法讓你斷掉的那隻手漲出來。”
“幹了!”黃時忍住淚花一飲爾盡。
“對了,缸子,修煉之後還可以娶媳婦吧?咱可不能斷了香火啊!”
枯絕奇踹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腦子裡盡是那些東西!”
“哈哈哈哈!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是個雛!趕明兒我老黃威風了替你搶幾個媳婦!”
枯絕奇握著酒杯的手一緊,腦海裡驀然劃過一道影子。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歸,我老黃到底還歸不歸,額……”
枯絕奇看了一眼醉熏熏的黃時,望著夜空低吟了一句:“不知煙兒現在過的如何……”
夜色寧靜,蟲唱不絕於耳,黃時許久沒有睡過這樣一個安穩覺,酒醉之後呼呼大睡直到天明。
晨光破曉,他睜開眼來看到窗外一道人影漸漸走來,手裡提著一個一物。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野豬。
他一下子跳了起來奔出屋外,盯著枯絕奇手裡的野豬道:“缸子,你實在是太懂我了!你看我一大早肚子餓的直叫!”
枯絕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也別惦記,這是你最後的一餐。”
“為什麽?”黃時拍拍肚皮有些不解。
“修煉之後,天地靈果這些東西都可以碰,唯獨不能碰這些油膩和血腥的食物,因為吃了這些東西體內會殘留過多濁物,影響修行。”
黃時點了點頭,撲了上來,“那還等什麽,就讓我最後做一次飽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