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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以人皇幡鎮壓世間》第14章.鬥武宴
  “順則為凡,逆則成仙,杯中酒望天外天,這大好的盛世,華麗萬千,卻不願為我趙恪,在續三年。”

  面色慘淡的青年望著窗外怔怔出神,手指都因為捏著窗邊太過用力,呈現出蒼白的顏色。

  輕輕的低語,卻是讓蝶衣都有些沉默,以往二人都會閉口不談傷心之事,如今卻是趙恪暗自神傷。

  “你的體質,當真沒有解決之法麽。”

  蝶衣的聲音不負以往的妖嬈嫵媚,竟有了絲絲沙啞。

  “我走時求過了文廟的老前輩,他說我的轉折點就在這趟天河異動,可昨夜窺視天命,卻發覺這異動與我無緣,甚至與我等無緣。”

  淡然的語氣頗為平靜,卻有著死意,讓身後的蝶衣都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作為萬載歷史中第一位天算之體,無疑,趙恪是並不欣喜的,窺視天命,損陰壽,折道行。

  不同於二人的悲苦,城中卻是已經暗流湧動,鬥武宴,賭局盤,甚至是紅樓接客殺修士,卻是都擺在了明面上。

  明武殿也因此特地開放,本是為晉皇武劍之所,如今卻是在晉皇的授意下大開殿堂,畢竟宗門與皇室在大晉可謂是同根同源,太平殿作為正道牛耳,自然也只是一句話商量的事。

  說是大殿實際上卻更像是庭院,只是其中的牆柱上都雕龍畫鳳,陽光揮灑在中央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在周圍還繞著數十個蒲團。

  作為發帖人,陌遷自然是早早的便佔據主位,端坐在蒲團上,身旁豎直的插著那杆算命的小幡。

  一席素衣並不惹眼,但沒有幾人能小覷他便是,作為公認的一位老前輩,終究是有人會給他三分薄面,畢竟身後有太平殿,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當然,一旁的蘇靈韻,高邱三人是沒資格入座的,也不在意便是了。

  蘇靈韻還是比較好奇的,畢竟大梁與大晉不同,大梁的宗門更像是一個個裂土封王的朝臣,而大晉更像是共生的圈子。

  第二個到來的卻也是熟人,趙恪不複早晨的悲觀模樣,而是面色帶笑的看著陌遷行了一禮便落了座,二人之間卻是一句話沒有,而蝶衣站在一旁卻是沒有了往日的妖嬈,反而多了一絲冷冽。

  日上三竿,院中的蒲團也是漸滿,形形色色的宗門中人形態各異卻是沒有人說話,似乎陌遷這位發起者還不夠資格開宴。

  “夏解裳竟然還沒來,我以為我來的夠晚了呢。”

  來者打破寂靜,眾人都抬起頭來,卻是認識者極少,便也不在過多關注,當然,並非無人關注。

  蘇靈韻看著那極度蒼白的面色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隻覺得來人真是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趙恪的眼神一凝,隨即卻是有些輕笑,他是認得來人的,作為最為神秘的符宗弟子,常人認不出倒也實屬正常,但這自然不包括他趙恪。

  “廉臻道友能來,倒是我沒想到的,沒有出門迎接,還望見諒。”

  常年居住在宗門中的廉臻何時聽到過這般恭維,雖然面色有異,卻也是看向趙恪回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何至於此,道友言重了,此番倒是我,來的晚讓各位久等了。”

  嘴上說著抱歉,身體卻是誠實,直接找到空的蒲團坐下,不由得讓某些宗門弟子皺起了眉頭,隻覺得這人好生無禮。

  人未至,劍先到,一柄長劍就這麽扎在眾人圍坐的湖中,激起陣陣浪花,自然惹惱了某些宗門弟子,畢竟在坐的都是各大宗門的翹楚,如今哪受得了這等羞辱。

  “哪裡來的無禮…見過解裳道友。”

  前腳還怒氣十足的點蒼門徒看到門口來人卻是瞬間蔫了,連忙抱拳問好。

  此舉雖是讓周圍的宗門弟子心中鄙夷,卻是不敢明面上說什麽便是。

  夏解裳面色不變,相當自然的落座其中,一時之間,卻是靜默不言都在等著他說話。

  “諸位都看我幹嘛,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必因為我而手足無措,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惡獸。”

  雖是調笑話,夏解裳眼中卻是鋒芒畢露,似乎很想看一看在場有誰不將他放在眼裡。

  卻是沒想到,一旁的廉臻已然挪了挪身子,甩手便丟出一張禁氣符,粘在湖中插著的長劍上,讓它化作廢鐵一般,劍氣全無。

  “說話就說話,不拿好自己的劍,是準備給在座的各位獻寶麽。”

  廉臻聲音慵懶,卻是將現場的氣氛帶的凝重了起來,稍微出手,卻也讓眾人覺得他難纏。

  要知道諸多修士中,攻擊手段最強的是劍修,那麽符修就是公認的最難纏,人力終有盡時,符的數量卻是能超過你的想象。

  夏解裳的臉上閃過詫異,卻是沒有想過,這場針對他的鬧劇竟然真的有人能威脅到他,錯愕的同時也不免的有些興奮。

  “既然是鬥武宴,且二位都施以手段了,那麽接下來,就由老夫接手獻醜一番吧。”

  陌遷的臉上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是有些冷,作為宴會的東道主,這二人自然是喧賓奪主的,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從小幡中抽出一把小劍,卻是沒有扔向湖中,而是隨手插在旁邊的土地中,一股厚重的壓迫感卻是縈繞在了場中眾人的身上,赫然是三品的道意。

  作為和事佬的趙恪又怎麽能看院中出現僵局,口含天憲,一道解字敕令卻是讓在場眾人眼前一亮。

  文修手段繁多,但大多修士卻是難以做到趙恪這般,出口凝文,這自然也是讓眾人嘖嘖稱奇。

  蘇靈韻看著各顯神通的宗門弟子卻是有些花了眼,作為蘇禪之女,何時又見過這般爭鬥,手段頻出,一時之間竟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就在眾人劍拔弩張打算表現一番的時候,卻是一股浪濤迭起聲音響徹在眾人耳邊。

  不等眾人反應,趙恪突然起身,笑了笑,竟是自燃了起來,同時,飛灰化為一個個蝌蚪般的道文,竟是順著蒲團向著各位年輕翹楚攀爬而去,使得不少人面色大變。

  陌遷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卻是不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蝶衣。

  “蝶衣姑娘竟然沒有跟趙小子一路,就不怕我等拿了你做要挾麽。”

  蝶衣心中隱隱作痛,如今卻也只能依照趙恪的布局。

  “趙恪昨日已寫書信,想必如今已經送到了文廟,從今以後,文廟再也沒有名叫趙恪的弟子。”

  “那麽諸位,可還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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