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厄裡斯成為王國新的國王之後,那些參與了實驗的貴族們聚集起來舉辦了會議。
“開什麽玩笑?讓我們被幾個畜生統治,我死也不可能同意!”
“那敢問閣下有什麽高見?他們已經將這次事故昭告天下了,你這時候再衝出去,告訴大家他們在說謊?自己參加了實驗見證了一切?你看他們相信誰!他們怎樣都是受害者的姿態。你?沒被斬首示眾就不錯了。”
被反駁的人啞口無言。
“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甘願淪為階下囚?就我知道的,達納索斯可是一個個上門拜訪的,被人看見是在所難免的,他們一旦把責任推給我們,是要掉腦袋的!”
突然,其中一人帶著哭腔的喊叫個不停,捶胸頓足,接著又變得手舞足蹈,朝外面跑去,還邊跑邊說:“我不想死!我要離開這裡!我不想死!我要······”顯然,這家夥嚇壞了。眾人看著他離開,心中的恐懼也被激起,一時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要不我們還是跑吧?”
這句話一出,更是讓所有人不知所措——沒人能想出好主意,大家都不想死,那逃跑就成為最好的辦法了。
“不是還有孩子們嗎?他們那麽聰明,一定有辦法。”一位老貴族滿懷希望的問道。
但在場有孩子的都知道,他們都還在上學,雖然改造過後他們確實足夠聰明,比旁人學得快,但大部分都是排名靠前就開始沾沾自喜,不再努力了,虛浮的人可不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更何況,本來培養他們只是為了在新王國能夠靠精通的某個方面貢獻一份力量,但讓他們決定在場所有人的未來?說出來恐怕不會有一個人同意,他們還太幼稚,太年輕,完全沒有經歷過官場的血雨腥風。突然,他們又想到,這些孩子被改造過的事很有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挖掘出來,自己的失敗還連著孩子一起受罪,眾人又覺得無比愧疚,氣氛再次僵住了。
這時,卻有人推門而入,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此人身上,有人認出來,他是王都郵局局長的養子——弗諾伊·納埃斯。眼前的少年與以前大不相同,沒了稚氣,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且高雅的面龐與氣質。
“我來給各位的一個好主意吧,趁消息還沒傳至全國,直接一刀將王國切開,告訴北方的人,南方的人甘願被魔族統治,你們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哼!”顯然有人對這位年輕人的想法很是不屑,“你說的輕巧!甚至沒在王宮混過的小鬼也會說大話了?國王下令傳至全國的告示向來是日夜兼程,百裡加急的,這個時候,早就貼遍全國咯!看來你那聰明的大腦沒能告訴你這些信息哦。”
“如果我告訴你,那些人早就死了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沒人料到眼前的少年如此凶狠。納埃斯僅僅是掃視了在座所有人,那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毫無溫度的刀一樣拍打著眾人的臉,輕輕劃過,像是下一秒就要一刀刺入。
“還等什麽呢各位,戰爭已經開始咯!”說罷,納埃斯就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緩過神來,眼下的首當要務,就是回去帶上能帶的一切,逃往北方。
厄裡斯成為國王前,他就從萊修那裡知道了實驗大致的事情經過,他知道王都中不少貴族都是參與者,為了防止叛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將官方版本的告示告知所有人,要知道,這些貴族雖然都是膽小怕事的孬種,但在經營和剝削上,一個個都是老狐狸,他們一旦脫離了控制,可能會導致王國經濟周轉不開,要自己找人頂替實屬不易。只有控制住他們,才有油水供自己和萊修等人撈的。
不過相對於厄裡斯,萊修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可沒有那麽多的顧慮,他們背著厄裡斯在王宮中拿走了大量的珍寶——他們大多很重很龐大,所以沒有被帶走。不過對萊修他們來說,搬走可謂是輕而易舉。他們將這些東西賣掉,盡享山珍海味,將大把的錢送給妓女,帶著她們遊山玩水,好不快活。這些都是他們從未體驗過但卻一直在追求的。
厄裡斯一連一個月都沒見到過萊修他們,雖然他本就不期望這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在治理國家上對他有所幫助,但他花錢的速度遠遠超出預期。僅僅是這一個月,整個王宮內值錢的東西一個不剩,就連花園裡的花,都被拔去送人了。可以說,整個王宮已經只剩一個空殼了。
厄裡斯忍無可忍,四處打探消息,終於在一家風俗店裡與萊修他們撞個正著。此時的他們正與懷中的妓女你儂我儂,面前是堆成山高的酒瓶。
“你到底在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準備與美女共度良宵咯!”
“你知道你這一個月花了多少錢嗎?你把整個王國的國庫都給賠光了!現在國家這麽亂, 你不幫忙也就算了,你就快把一切都毀了!”
一個拳頭立刻就向厄裡斯的臉揮了過去,但好在萊修反應迅速擋下了這一擊,否則厄裡斯現在就屍首分離了。
“你想騙我們?你們這些老東西滿嘴謊話!”
“冷靜點,卡拉!”萊修一聲命令,那人也沒再說什麽,畢竟萊修是2號實驗體,單論武力比在場所有人都高,也多虧了他還保留了一絲人性,他選擇相信厄裡斯,畢竟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們最近花的錢是有點多。
“好了,你們現在也放縱過了。王國剛剛劫後余生,不是所有事都能順利解決的,沒有入帳,沒有那麽多錢給你們花。等一切都恢復正常之後,有的是給你們放縱的,現在,請你們收斂一點。”
厄裡斯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剩下的萊修他們,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遺憾散場。
厄裡斯走出一段距離後,雙腿再也支持不住,找了個角落癱坐在地,感慨自己的劫後余生。不過厄裡斯也想通了,與萊修他們共同治國並分錢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們歸根到底只是畜生,什麽都不會。光靠自己完全不可能,而且即便王國真能恢復過來,普通的稅收根本不可能支撐的起他們的花銷。沒錯,他對他們說謊了,現在的厄裡斯隻想穩住他們一段時間,他不會寄希望於他們了,他要另尋出路。若不是他們的武力威脅,自己也不可能為他們賣命。
“可惡!達納索斯到底研究出了什麽樣的怪物啊!”
遠遠的,納埃斯看著厄裡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