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仍有一個問題困擾著納埃斯:為什麽那些礦石會對那些獸人有效?
他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查閱過許許多多的材料,包括《王國編年史》《五王傳》《精靈起源》等等,但都沒有過對矮人和那座礦山的記錄,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這讓納埃斯十分困惑。不過,想了解這些只是出於他的好奇罷了,這不影響他的計劃。
在奕一段時間的教導下,賀普已經能夠流暢的說話了。而最近,奕在給他講這片大陸的歷史。
“你說那麽大一座山和那麽多人都是憑空出現的?”
“是的,賀普,我講的很清楚。”
“我知道你是在講歷史,但你講的總像是故事一樣,先是魔王的誕生,現在又是憑空出現的山和人。會不會是時間太長了,你記錯了?”
“不,孩子,我長得像老人,記憶可不會衰退,那僅僅是400年前的事,我記得非常清楚。而矮人是150年前出現的,我更不可能記錯,孩子。”
“好吧,爺爺,你繼續吧。”
“神是存在的,孩子,有許許多多的神,他們在世間留下了許多傑作。那座礦山是,矮人是,你也是。神十分偉大,十分強大,只有神能夠干涉神,也只有神的造物才能干涉神的造物,否則會有十分嚴重的後果。”
“為什麽?你是怎麽知道的?”
“實話實說,孩子,這些只是我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世界上,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人類貪念作祟,才會誕生魔王;魔族橫行於世,才會誕生勇者。我也相信神的至高無上,但我無法印證,神的造物並非是我們能夠摧毀的,如果不懷好意的妄圖改變神的造物的命運,一定會受到懲罰,你會見證的。這些並不是瞎猜,是我在長久的生命中領悟到的,是經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賀普稍顯不耐煩地說,每每這個時候,奕總會說出相似的,神神叨叨的話,他已經聽膩了。
“他們的誕生很少有有靈生物知道,未分裂的長耳族一直處於月源森林,魔族尚未流浪,人類則在幾位英雄的衝突下,紛紛站隊搞內亂。而我們——精靈,正處於大戰之後的余波之中。但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這世間一切的生靈,我能夠感覺到他們的突然出現,但我找不到他們的創作者,所以他一定不屬於這個世界。矮人們就像生來明白自己的一切一樣,十分有目的的一齊走向早就存在的礦山,隨後他們就定居在那裡了。我不清楚是哪兩位神創造了山與矮人,但也只有神才能做到這樣。”
“總覺得你講了又像沒講一樣。”
“好了,我們繼續講,封印魔王的那把劍有什麽影響,你會發現我的觀點是對的。”
納埃斯更加在乎當下的情況,現在,他有了足夠的實力與萊修他們碰一碰了。他將裝備給與了厄裡斯給他的王儲軍——相比於其他軍隊,他們更加無畏,更加勇敢,也更加強大。他要主動挑起衝突了。
幾日後的清晨,萊修正在老國王的床上呼呼大睡,其他“英雄”也正在王宮的各個地方休息。但此時,厄裡斯衝進王宮,將他們挨個叫醒。萊修他們正要發作,卻看到厄裡斯滿臉驚慌,大汗淋漓,到嘴邊的話立刻收住了,但厄裡斯帶來的消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那些叛徒貴族帶著他們的軍隊打過來了!”
萊修他們愣住了,聯想到前幾日的情況,他們有些害怕。但他們仍就不信邪——畢竟他們沒有親自面對過那些裝備,更何況,他們自己覺得自己不同於那些只會野蠻進攻的野獸們,經過訓練,他們的實力與軍隊不相上下,更何況他們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幾支軍隊有什麽好怕的?讓那群貴族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萊修的怒吼激勵了所有“英雄”,他們帶上武器,飛快的向戰場趕去,將一切事物拋之身後,其速度之快掀起一股颶風。
在正面的戰場上,普通的軍隊正如納埃斯所預料的那樣面對王儲軍毫無抵抗之力,正當局勢已經一邊倒的時候,萊修他們已經到了正面戰場,以一擋百很快就解決了在場的所有敵人。
正當其他人為解決了麻煩而開心的是,萊修卻發現,這些人並沒有裝備任何特殊礦石製成的裝備。如果這些軍隊真的是那些貴族帶來的,那他們一定有打敗自己的方法。
正當萊修獨自疑惑之時,許許多多的箭從四周的隱蔽之處襲來,萊修輕松閃過,但自己的同伴卻有三人倒地不起——雖然他們都經過改造,但每個人改造的程度以及能力有很大的區別,倒下的人都不像其他人一樣擁有強大的感知能力。
萊修慌忙衝上前去,與其他人一同查看地上三人的情況。才發現,那些箭全都是瞄準了他們的頭,每個地上的屍體頭上都中了15箭,他們的頭血肉模糊,不像以前受傷時那樣,他們不再恢復,而是就這樣死了。萊修驚慌的拔出一大把箭——箭頭都是由特殊礦石做的。那些深入血肉的箭頭,正如同寄生蟲一樣,貪婪的吸收著機體聚集到此處用來恢復肉體的能量,而這些礦石甚至不滿足肉體運送能量的速度,甚至反向延伸出像觸手一樣的結構,搜尋著能量的來源。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與此同時礦石也一個個因為吸收能量過度而碎裂。
萊修第一次親眼看到同伴在眼前死亡,也是第一次感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那些埋伏著的軍隊此時衝了出來與萊修他們搏殺。
此時他們才意識到,對方比他們聰明太多了,他們才不會將主力浪費在對付雜軍身上。此時他們成了囚籠困獸,只能在中心掙扎,此時,萊修他們已經喪失了戰鬥的意志,僅僅是憑借著十分強烈的求生意志在抵抗。
盡管那些儲備軍損失慘重,但就算是萊修他們再怎麽神勇無敵,也架不住人多,隨著時間的推移,隊友一個個的倒下,萊修的希望逐漸渺茫。
此時,厄裡斯帶著軍隊姍姍來遲,那些礦石雖然對付獸人有奇效,但其對上鐵器卻完全不是對手。敵人見勢不妙,倉皇逃跑。厄裡斯並沒有深追,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將傷員帶去醫治。
在那之後, 萊修睡了很久,自打登上王國的最高位,他就再也沒有訓練過,他的體力與以前的自己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他的身體也在日日夜夜的酒肉之中走樣了。
萊修做了噩夢,夢中他死了,他的頭被砍下,但他依舊可以看見,他看到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無論是過去嘲笑過他的人,還是人類模樣的斯緹斯,亦或是他現在的同伴,都在嘲笑他。而他無法反抗,他只有頭,他的身體已經消失了。他哭了,他邊哭邊說:“別再這樣對我了,求求你們,別再這樣對我了···”萊修重複的說著這句話,從夢中驚醒。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還活著,他仔細檢查了身體,再看了看四周——一切安好。
此時,厄裡斯走了進來,表情十分難過,這次萊修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沉默不語。
“我們輸了,萊修,他們佔領了許多地方。納埃斯——他們的王,和我進行了談判,他們不想被獸人統治,他們建立了新的王國。不過,他們同意讓我們統治舊王國。”
萊修依舊沒有說話,僅僅是點點頭。厄裡斯見他還需要緩緩,便出去了。
納埃斯對這場戰爭的結果十分滿意,其實,這場戰鬥他並沒有勝利,他手中的兵力所剩無幾,若不是厄裡斯是他的人,想必已經失敗了,不過,除了納埃斯自己,他不可能告訴其他人真正的信息,他的“勝利”,是他操縱的結果,是必然的。
不過即便自己以後有那樣的實力,他也不會消滅萊修,畢竟有一個墊背的人能讓自己有更多面對突發情況的反應時間,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