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末日般的景象給了幾人沉痛的一擊,就連還沒適應當前情況的李春秋都久久沉默。
王三甚至跌坐到地上,嘴裡呢喃著:“都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還是韓曉率先緩過神來,轉過頭對幾人說:“走吧,已經有飛龍形的怪獸離開台海城向四周飛去,也許很快就有怪獸追過來也說不定,我們必須盡快離開了。”
哪怕是相對冷靜的田枕月也忍不住開口問道:“離開?還能去哪?”
殊不知,韓曉只是想帶著李春秋離開罷了,另外兩人的死活和她又有何乾?
韓曉冷笑一聲,對著李春秋說:“春秋,我們走。”
李春秋看著韓曉有些不解,卻沒有多問,畢竟之前是韓曉救了自己。
王三抓緊開口:“別啊,要走一起走啊,至少有個照應不是嘛。韓長官,帶我們一起唄。”說罷還對著田枕月眨眨眼,似乎在暗示田枕月別再亂說話得罪韓曉了,眼下他們都無處可逃,看韓曉似乎是有所計劃。
與其無頭蒼蠅一般亂跑,還不如暫時先跟著韓曉走一段。
兩人見韓曉毫不動心,只能給李春秋投去幫忙的眼神。
李春秋也實在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對著韓曉苦笑一聲,“要不,就一起?”
韓曉見李春秋都開口了,也就沒多說什麽,只是對王三兩人說:“想要跟著走就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要聽我的。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滾蛋。”
王三行了一個軍禮,大聲的說:“遵命,韓長官!”
田枕月也點點頭,表示會服從韓曉的指揮。
見兩人也還算配合,韓曉也不好在多為難他們。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為了照顧李春秋的情緒,至少現在來說,李春秋對於韓曉有著無法替代的價值。
韓曉一邊走一邊說,“從這裡往西偏南的方向過去大約80多公裡有一處規模不大的城鎮,我們先到那裡去。”
幾人也不再管身後的城市,抓緊一切時間趕路。
走在路上,王三忍不住問道:“韓長官,問你個事哈,我們的身份你看有沒有辦法能解決一下。”
聽到王三的話之後,田枕月也注意過來。
確實,逃兵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
李春秋倒不擔心身份的問題,現在的自己,可以說連靈魂都是偽造的,更別提一個小小的身份了。
不過李春秋也是出於好奇,也看向韓曉。
韓曉還以為李春秋也擔心這個問題,正想回答。
幾聲猛烈的爆炸突然從城裡傳來,看來是殘余的軍隊終於組織起了像樣的抵抗。
不過也僅僅是過了幾分鍾之後,槍炮聲便逐漸消失。
大家心中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為了消除隊伍裡不安的氣氛,韓曉開口說:“關於逃兵的身份你們大可以放心,新兵入伍采用的末尾淘汰製,所以你們的軍籍要在新兵訓練結束以後才會完成注冊。”
說著韓曉的手指向山下已經是一片廢墟的軍營:“你們所有的檔案資料都還在那個營地裡,沒有傳到上級,現在......那裡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聽到韓曉的話,王三和田枕月的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只是李春秋卻又開口說道:“我們不是普通人。”
幾人都望向他。
他繼續說道:“只是幸存者罷了。”
李春秋的話讓幾人再次陷入沉默。
隨即幾人也不再言語,跟著韓曉的腳步往密林深處走去。
在韓曉的帶領下幾人走了幾個小時之後來到了一處山谷暫作休息,從早上怪獸重臨到現在幾乎都在逃命的路上,幾人的體能也基本到達了極限。
坐下緩和了好一會之後,王三跳脫的性格又恢復了,開口道:“韓長官,你確定方向沒問題吧,這深山老林的,要是迷路了也肯定是個死。”
韓曉撇了一眼王三沒說話。
王三靠著一個樹,手上撕扯著一張樹葉繼續說:“你要真忘記路怎麽走了就趁早說,別因為面子掛不住帶我們硬著頭皮走。”
田枕月也看過來,只見她額頭上也布滿細密的汗珠,鬢角的發絲也被汗水浸濕貼著臉頰,從不斷高低起伏的胸脯也能看出來,她確實很累了。
韓曉被兩人這麽看著,也準備解釋。
只不過李春秋先她一步開口了。
“西偏南的方向沒錯,就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
“不虧是我們的優秀士兵李春秋啊,行吧。那個田大美女,問你個事哈。”王三繼續賤嗖嗖的說。
田枕月扭頭看向一旁繼續休息,無視了王三的話。
見田枕月不理自己,王三也就沒繼續自討沒趣。
不過僅僅是安靜了一會會,王三又繼續嘮叨起來。
幾人在王三來來回回好幾輪的嘮叨之中恢復了一定的力氣,然後繼續趕路。
可能是在森林裡的緣故,天黑的特別的早,幾人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準備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李春秋和王三出去收集食物,韓曉和田枕月在簡易營地生起篝火,然後在周邊布置了一些簡易的警示陷阱。
“我們兵分兩路吧,看看有什麽野果子,收集一點,沒趁手的武器想要吃點野味也不現實。”王三提出了分頭行動的想法。
李春秋點點頭也應允。
新兵訓練的內容就包含了野外求生,包括野外可食用植物、如何捕獵動物等都有所涉獵。
兩人分開之後李春秋就憑借自己強大的記憶力收集到了不少可食用的果子,還有一些包含澱粉的植物根莖,都是可以直接食用的食物,簡單充饑不成問題。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李春秋光著上身用衣服兜著食物回到了營地。
在篝火邊上坐下來,把野果分給韓曉和田枕月。
三人立馬開動起來,韓曉嘴角還掛著野果的汁液,問道:“王三人呢?”
李春秋吃著果子頭也沒抬的說:“我們分頭行動的,他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韓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補充著體力。
在三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之前田枕月布下的陷阱傳來一陣響動!
三人立馬起身,分別從篝火堆裡抽出一根火棍,眼神凝重的盯著傳來動靜的方向。
“靠啊!誰搞的陷阱啊,敵我不分啊!”
只見王三揉著小腿肚,另一隻手拎著一隻野雞,齜牙咧嘴的從漆黑的樹叢中走出來。
三人見是王三回來,都松了一口氣,也沒那個心情去罵王三,放下手裡的火棍繼續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見眾人沒人搭理自己,王三繼續說道:“哇!吃東西不等我就算了,我被陷阱暗算了也沒人管嗎?韓長官?你倒是給句話啊。 ”
說著王三也來到火堆邊上坐下,把一隻野雞丟在地上,捏了捏手腕,然後抓起李春秋找回來的野果一口就咬了下去,嘴裡含著水果口齒不清的說:“就弄到一隻野雞,費老大勁了。”
“田大美女,你把野雞收拾一下吧,我們開開葷,一天沒進油水難受的很。”
田枕月也不見起身,就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水怎麽處理?”
王三立馬坐不住了,噌的站了起來,一口吐掉嘴裡的水果,圍著營地來回轉了好幾圈才不甘心的說:“韓長官啊,你說你找的是個什麽扎營點啊,怎麽周圍連水也沒有?”
“不願意待你就走啊!”韓曉也不慣著他。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
一天下來韓曉也已經熟悉了王三的性格,沒多搭理他,對著李春秋和田枕月說:“晚上的哨我安排一下,上半夜田枕月你和王三,下半夜我和李春秋。等天微微亮我們就出發,爭取兩天內趕到目的地,這兩天辛苦一下。”
田枕月聽到自己和王三一起值夜,本還想換一下,不過眼下這個情況也容不得挑三揀四,李春秋、田枕月、王三雖然已經從軍隊裡逃了出來,不過之前半年的訓練,還是讓他們養成了服從安排的意識,更何況作出安排的原本就是他們之前的長官。
所以田枕月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倒是王三咧個嘴笑嘻嘻的說:“謔,放心吧田大美女,有我在出不了一點問題。”
李春秋也沒有異議,只是盯著王三的袖口和褲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