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二樓的林閱見大家安靜下來,神氣的點了點頭。
繼續說:“兄弟們,現在外面怪獸橫行,我們有如此安全的基地,更要懂得珍惜。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應該像家人一樣,共同來建設我們的基地,守衛我們的家園。大家說對不對?”
“對!”“沒錯!”
又是一陣小弟的追捧聲。
林閱:“但是,現在外面有一夥匪徒,竟然妄想破壞我們的家園,大家說,應該怎麽辦?”
“乾他們!”“弄死他們!”“我不能忍!!!”
李春秋看著一眾癲狂的小弟,仿佛置身一個賊窩一般。
王三也有些心虛,靠近李春秋低聲說:“該不會是要拉我們去當炮灰吧。”
李春秋:“你還是閉嘴比較好一些。”
王三:......
那群剛來的人也明顯不安起來,內部不停的在討論,顯然林閱山大王一樣的畫風讓他們有些害怕。
似乎是討論有了結果,為首的那名中年代表他們向林閱詢問道:“這......這位大哥,你好,非常感謝你對我們的收留,我們住在這裡也會完成好份內的工作。”
說著他看了看身後的老人、小孩,“只是我們這邊還有老人和孩子,希望大哥能考慮一下他們,髒活累活我們這些青壯年都沒問題的,但是如果要和別人打架的話,我們......可能不太行。”
說完以後林閱的臉色明顯不是很好看。
李春秋也為他們揪了一把汗,現在來看,這些人大多數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願意為守護家園而戰的人,往前來!”林閱的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悅。
那群人又陷入了一陣討論,看樣子是有兩個小夥子願意出來的,但是被隊伍裡的老人拉住了。
最終還是沒有勸住,那兩個小夥子走了出來,站在隊伍前面,對著上方的林閱說:“大哥,我們願意跟你乾。”
看這兩個小夥子的裝扮也是社會閑散之流,一身的痞氣倒是和林閱那些小弟非常契合。
看到有人走出來,林閱大叫三個好字。
拍著手,帶著一眾小弟來到了一樓,隱隱之間把李春秋、王三和那群人都圍了起來。
林閱對著兩個小夥子問:“叫什麽名字?”
“屈志濤”
“劉光星”
“阿濤,阿星。你們倆非常好!來人,給兩位兄弟拿刀來。”
說罷,就有小弟送來了兩把砍刀,塞到了屈志濤和劉光星的手裡。
林閱繼續說:“好!各位剛來的家人們,你們大可放心,我們又不是強盜土匪,每個人都會分配到適合的崗位上去,不會有危險。”
被一眾小弟持刀拿槍的圍著,林閱的話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只不過形勢比人強,只能忍著。
那中年男子名叫屈萬景,是屈家村的村長,村子不大,就在這個基地的附近。當時怪獸變異發生時,他們村子裡比較幸運,沒有出現怪獸,所以第一時間整個屈家村都不知道怪獸的出現。
等第二天有怪獸遊蕩而來的時候,再想逃跑已經晚了。
村子裡大多數人都死在了那隻怪獸的腳下,好在屈萬景有一輛平時拉貨的小貨車,才能載著一些人從村裡逃出來。
由於村子離這裡近,大家也都知道這裡有一個在山裡的基地,走投無人的屈家村人才會過來這邊碰碰運氣。
誰成想,一過來就被林閱帶人給扣下了。
一開始林閱幾人還算比較客氣,很容易就讓他們進了基地。
可剛一進基地,林閱就露出了自己爪牙,也不知道來到基地是福還是禍啊。
林閱的眼神來回在人群中掃視著,看了一會然後對屈萬景說:“你叫什麽來著?”
“大哥你好,我叫屈萬景。”屈萬景拮據的回答道,生怕自己說錯話又惹的林閱不高興。
林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後繼續說:“這樣,你把女人和小孩挑出來,我把人安排好,然後剩余的人跟著我乾活去。”
聽到要把眾人分開,他們的臉色明顯發生了變化,小孩子不懂還好,隊伍裡的幾個女人明顯有些害怕,不願意和自己人分開。
況且隊伍裡也有好幾個老人,林閱顯然是要老人也一起乾活去。
更何況,這裡的乾活絕對是要打一個引號的。
屈萬景他們也不是傻子,並不打算服從這樣的安排。
林閱身邊的心腹小弟張強忍不住了,“婆婆媽媽的,真是給你們臉了。”
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屈志濤和劉光星的中間,扶著他們的肩膀對他們說:“去,給這些刁民一點顏色瞧瞧。”
屈志濤和劉光星明顯慌了神,一開始他們以為跟著林閱混也不過是和以前一樣,撐撐場子,耍耍威風就夠了。
誰能想到,現在又是刀子,又要對自己村裡人動武。
屈志濤咽著口水,支支吾吾的說:“這,這位大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強扇了個嘴巴子,“大哥別亂叫,找死吧你。”
看著惡狠狠的張強,屈志濤也不敢吭聲,只能白白挨一個巴掌,捂著臉也不敢再開口。
劉光星明顯也被嚇到了,不敢看張強的眼神,更不敢去看村裡人,只能低著頭裝鴕鳥。
見兩人一點動靜也沒有,張強冷笑著說:“我是不是太客氣了啊,啊?我他麽讓你們去教訓一下這群刁民,你們聽不懂話?”
說著張強猛的一拉槍機,用槍口指著屈志濤的腦袋。
被人拿槍指著腦袋,看著深邃的槍口,屈志濤的兩條腿根本就站不住了,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屈志濤窩囊的樣子惹的基地裡一眾小弟的嘲笑。他向村裡人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是面對槍械,普通人又能做些什麽呢?
“我最後再說一遍,去把娘們都拽過來!”張強對著屈志濤吼道。
屈志濤完全被嚇傻了,倒在地上不知所措。
張強搖搖頭,冷笑一聲。
只聽“砰”的一聲!
劉光星的腦門瞬間被開了花,鮮血灑了一地。
而張強卻露出興奮的神色,對著全場所有人怒吼道:“不想活的老子成全你們!”
李春秋也被唬住了,親眼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的眼前被爆頭,這和被怪獸踩死的衝擊力完全不同。
隨著一聲槍響,在場的所有小弟都突然興奮了起來,一個個嗷嗷叫著衝向屈家村的人。
縱使被人拿槍指著,但是危及到自己包括家人生命的時候,人還是會爆發的。
只見屈家村幾個青壯年也不甘示弱,在屈萬景的帶領下赤手空拳的和小弟們衝突起來。
不過架不住小弟們人更多,幾個青壯年很快就被按住了,而小孩和女人都蹲在一起瑟瑟發抖。
有個老人家還和一個小弟糾纏在了一起,那小弟發現一個老頭子還敢和自己叫板,正準備好好教訓他一番,結果他遠遠低估了一個常年勞作之人的力量。
竟然反被老人家壓製住了,小弟立馬惱羞成怒,抽刀對著脖子就是一刀過去,一道血線飆出,老人家捂著脖子瞬間倒地。
屈萬景被人死死按住,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悲吼!
啊!!!
絕望。
眼睜睜看著劉光星在眼前被射殺,緊接著又看著長輩被砍死。無能,悔恨,怨恨,種種情緒在內心不斷翻湧。
很快一眾小弟就製服了屈家村所有人,把人雙手雙腳都綁上,然後丟回到了屈萬景的小貨車後鬥上,包括所有的老人和孩子。只有其中三個年輕的女人被挑選出來,被捆綁上,由季榮江帶著人給送到了林閱的房間裡。
隊伍裡甚至有人不停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只不過林閱他們就像是冷血的惡魔一樣,不為所動。
屈萬景的喉嚨已經喊啞了,因為他的女兒也被他們給帶走了啊。
李春秋和王三手腳冰涼,喘著粗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特別是屈萬景那雙通紅且絕望的眼神,一瞬間便讓李春秋想到了牢房裡的那些人。
林閱見屈家村這些人已經翻不出手掌心,把季榮江叫到自己身邊,對他說:“原本還想留著這幾個逃兵為我們所用,沒想到我那兩個小舅子竟然管不住自己眼睛,待會把他們倆也帶上,在外面順便就把他們倆給解決了吧。”
季榮江點點頭,隨後林閱搓搓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屈家村的人還不清楚林閱的身體素質,而李春秋和王三是知道的,想到他一身恐怖的力量,那三個年輕女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李春秋的後槽牙死死的咬住,王三雖然也很氣憤,但還是拉了拉李春秋,示意他千萬別意氣用事。
想到韓曉和田枕月也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中,李春秋也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韓曉她們暫時還是安全的,如果林閱欲行不軌,韓曉那個性格肯定會掏槍反抗的。近距離被那把反器材手槍偷襲,林閱不死也得殘。
林閱走後,季榮江走向李春秋他們。
陰搓搓的笑道:“二位,前面讓人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榮江上來就直擊要害。
李春秋他們哪裡有事情要找季榮江啊,前面只是沒辦法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而已。
王三尷尬的說:“這不也是想著為基地出力嘛,我們兩個閑著也是閑著,就想問問看有什麽事情是力所能及的。”
還好王三腦子轉的快,找了個借口還說的過去。
季榮江噗嗤笑了一聲,說:“那不是巧了嘛,正好有一件事想麻煩你們倆呢。”
王三趕緊回話:“應該的應該的,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們兩兄弟絕不含糊。”
王三說著話還不停的給李春秋眼神。
李春秋也咧著個嘴,強裝著露出笑容,點頭表示答應。
李春秋內心爆著粗口:遲早弄死你!
季榮江內心冷笑:馬上弄死你。
“你們拿膠帶先過去把那一車刁民的嘴巴給封上吧,吵的人耳朵痛。”
李春秋和王三拿著膠帶過去,根本不敢看屈家村人的眼睛,低著頭快速的把他們嘴巴一封,就趕緊跳下貨車的車廂。
季榮江卻又說:“你們還是回車廂裡去吧,待會我們要去基地外面,車子不夠用了,你們倆在車廂裡湊合一下吧。”
地上的屍體還沒涼透呢,即使這裡滿地停的都是車,李春秋也不敢反駁。
李春秋和王三再次爬到車廂裡,貼著車廂的最後面坐了下來,兩人都不敢和屈家村的人對視,那種想要吃人的眼神,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
季榮江上了貨車的副駕,負責開車的是張強,還有另外兩個心腹小弟也跟著上了車。
就這樣,車子發動,向著一條他們從未涉足的通道駛去。
這條通道明顯比其他的更加寬敞,像這樣的貨車至少能五六輛並排行駛。
看來這邊才是這個基地的正門方向,整條通道甚至沒有一個轉彎, 就這樣直直的開了幾分鍾後終於來到了一處巨大的鐵門前。
鐵門這邊設置了一些簡易的掩體,每個掩體內都還有幾名拿槍的小弟,只不過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樣子看不出有多少戰鬥力。
應該說全部的戰鬥力都來源於他們手裡的槍械。
看到是季榮江帶隊過來,一個守門的小弟拉動牆上的機械開關,鐵門開始緩緩升起。
另一個小弟湊到副駕窗外,給季榮江上了一根煙後說:“江爺,今天還出去嗎?”
“這批新來的不老實,帶出去喂狗了。”季榮江不緊不慢的點上香煙。
那小弟看了眼車廂後面,挑了挑眉毛對季榮江說:“江爺,你看後面還有幾個女人......”
季榮江談了一下煙灰,對那個小弟說:“誘餌不夠了拿你去填?”
“開玩笑,開玩笑,江爺,門給您開好了。”季榮江拉下臉來這裡的小弟們也都不敢吭聲。
貨車重新啟動,向著基地外面駛去,車上被五花大綁的屈家村人是萬萬沒想到,早上進來的時候滿懷著劫後余生的心情,而此時卻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李春秋可能是在基地裡待久了,竟然一時間無法適應外面的亮度,空氣還異常的溫熱,5月份的天應該還是相對舒服的才對。
此時仿佛是盛夏一般,感到酷暑難耐,難怪屈家村的這夥人都穿著短袖。
拿手擋著陽光,向天空看去,太陽居然在西邊,臨近傍晚居然還有如此高溫。
難道說就連氣候都產生了不為人知的劇烈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