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走出酒館,便徑直離開村子走向河水。
此時的維特,從酒館老板的回答以及赫托的異常中基本能判斷出,這次的事件恐怕就是赫托一手造成的。
連老格拉茨、薩賓娜這樣有名的施法者都被他蒙在鼓裡,他究竟要做什麽呢?
維特回頭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塞爾奇克,暗道:“希望不要是爭風吃醋的爛事。”
伴著月光,維特來到了河畔,朝著河水的下遊尋找,畢竟上遊就是班·阿德城。
不過他身後跟著的塞爾奇克等人,可沒有獵魔人的超強視力,點著火把在不遠處跟著,期間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維特,發現什麽了嗎?”塞爾奇克火急火燎地問道。
“暫時沒有。”
不知走了多久,河水出現了支流,一條蜿蜒的小河流入一旁幽寂的森林。
森林裡生長著參天的古木,樹木的樹冠生長得無比茂密,使得月光難以穿透到地面,風穿過森林吹拂野草,讓人感覺似乎有東西藏在雜草之下。
“我們……要過去嗎?”塞爾奇克此時無比懷念酒館裡溫暖的爐火。
“不想看看你新娘布置的婚房了嗎?”維特笑道。
“你……”鑒於自己還需要依靠獵魔人的追蹤能力,塞爾奇克把到嘴的髒話癟回了肚子,“走走走。”
在走入森林前,維特停住腳步對著塞爾奇克吩咐道:“叫你的人自己小心點,不想引來其他怪物的話,最好把火熄了,然後別多嘴。”
“獵魔人,那我們要是迷路了你負責嗎?”塞爾奇克的一位手下早就對獵魔人的指手畫腳感到不耐了,譏諷道。
“閉嘴!”塞爾奇克壓低聲音喝道,打斷了手下的非議,讓其熄滅火把。
“找根繩子互相牽著,或者乾脆別跟著不就行了?”維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入森林。
塞爾奇克瞪了剛剛說話的手下一眼,命令手下按照維特的指示行事。
徹底步入森林,潮濕的泥土、腐爛的動植物以及各種奇怪的味道便紛紛鑽入維特的腦海,他暫時沒聞到奇怪的味道。
但一道有人踩過的小路,卻為其指明了道路。
維特蹲在路旁,撥開被踩踏的草,露出下面深深的腳印,準確地說應該叫做蹄印。
塞爾奇克也看見了腳印,自從進入森林他便不發一言,生怕吸引來別的怪物,畢竟獵魔人在這上面可是專業的。
順著腳印前行,前面出現了更多的痕跡:凌亂的腳印、被燒焦的地面、不自然倒下的樹木以及一些遺落在小道附近鬼針草的花。
還未腐爛的花以及空氣中異常的魔力波動,讓維特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血腥味和腐臭味從小道的盡頭傳來,濃烈到甚至連塞爾奇克等人都聞到了。
順著小道深入森林,在小道的盡頭是一個被亂石掩埋的洞穴口。
“天哪。”這是塞爾奇克走出森林說出的第一句話,而他的手下則緊張地拔出了腰間的刀劍。
因為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十幾具死狀無比慘烈的屍體,屍體的腐爛程度各不相同,有幾具腐爛程度不高,似乎是這幾天才死的。
“這是怎麽回事?”塞爾奇克問道。
“保護殿……塞爾奇克先生!”幾名手下將塞爾奇克圍在中間,警惕的觀察著周圍,一切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們的側目。
維特沒有理會驚慌失措的幾人,走到屍體旁蹲下,開始觀察起來。
“死者都是男性,死期最近的幾具屍體上還殘留著硫磺味。腐爛程度嚴重的死者大概死於……幾周前,但屍體壓在草地上的痕跡卻是一致的新,屍體上的落葉沒多少,大概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什麽意思?這些都是那怪物乾的嗎?”塞爾奇克驚呼。
“應該不是你那位新娘乾的,你看。”維特扯下一具屍體的衣服,指著胸口上的致命傷口說道:“這是刀傷,你的人應該看得出來。”
塞爾奇克身旁走出一人,提心吊膽的走近觀察片刻,點點頭給出肯定的答案。
維特又補充道:“這些看似柔弱的怪物們擁有堅硬的角和強健的雙蹄,其攻擊力道之大甚至能穿透鋼鐵,比用刀劍殺人可快多了。”
“這是誰乾的?這麽多人都被騙到這裡來殺了?”
“是有人把他們‘搬’過來的。”維特將自己發現說出來。
“怎麽可能,路上沒有一點痕跡都……”塞爾奇克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他想起了班·阿德魔法學院就在這附近,“是魔法嗎?”
“嗯,沒錯。”維特想起第一次見老格拉茨,對方收容怪物屍體時所施展的魔法,想必赫托用的就是那一種。
維特走到被石頭掩埋的洞穴前,從石縫中傳出陣陣花朵與硫磺混雜著複雜香氣,看來那女夜魔就被藏在這裡面。
“那怪……女夜魔在這裡面嗎?”塞爾奇克特意繞開屍體,走到維特身邊問道。
“是的。”
“你們過來, 搬開這些石頭!”塞爾奇克對著他的手下指揮道。
維特揮手打斷,說道:“不用這麽麻煩,你走開點就行。”
“哦,好。”塞爾奇克懵懂地走遠,他知道這些獵魔人也會一點神奇的魔法。
維特摘下左手手套,恩蔭之戒閃爍著微光,空氣中的混沌魔力開始分散開來,氣元素力瘋狂地湧向獵魔人,象征著阿爾德法印的精靈符文再次出現在他手心。
阿爾德法印!
氣浪翻湧,從四面八方吹來的風呼嘯著,無形的精神衝擊伴隨著狂風奔湧向前,將亂石撞開,同時將維特周圍的一切蕩清。
“哇啊!”塞爾奇克也被這精神衝擊吹飛。
所幸維特控制住了阿爾德法印攻擊的主要方向,不然塞爾奇克就不止是被吹風這麽簡單了。
“殿下!”幾名手下連忙跑到塞爾奇克身旁,將他扶起。
其中一位怒氣衝衝地指著維特罵道:“該死的獵魔人!要是傷害了……”
“住口!”塞爾奇克喝道,隨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樹葉也塵土,“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維特。”
維特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塞爾奇克”,能被旁人稱為殿下的,恐怕只有國王之子了。至於究竟是不是亞甸的國王之子,他也不能確定,畢竟以前都沒見過。
看出維特似乎和之前沒有什麽變化,塞爾奇克走到他身邊說道:“委托繼續。”
“當然,我是個有職業操守的獵魔人,不會因為委托人身份的變更而加價的,你放心。”維特笑著走入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