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托·裡恩斯?
聽到這個名字維特眉頭一皺,心想:“難道赫托就是那個奉威戈佛特茲的命令,追捕希裡的裡恩斯嗎?”
還未等維特細想,老格拉茨那邊的呻吟聲便將他從思考中喚醒。
“維……維特……”
老格拉茨雖然使用魔法將身體內的毒素排除乾淨,但他的腹部還插著匕首,老法師強忍著劇痛張開嘴,有幾句話急著告訴維特。
“格拉茨先生,我在。”維特回應了一句後,跑過去代替傑洛特將老法師扶住。
“格拉茨這個傷勢輕易活動的話,插進他腹部的匕首可能會將裡面的腸子都割開,你在這裡陪著他,我去找醫生。”傑洛特吩咐了一句後,便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在裡恩斯被人傳送走後,由他背後的人所操縱的魔法火焰也被迅速地撲滅了,班·阿德正在逐漸恢復秩序。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其他的法師們呢?薩賓娜女士呢?”維特問道。
老格拉茨的臉色依舊蒼白,他輕輕抬手打斷維特的詢問,說道:“不要怪罪其他的法師們,不是他們的疏忽,赫托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能夠暫時封住其他法師的阻魔金法陣,若不是他好像算漏了傑洛特的存在,恐怕此時我已經死於他手了。”
維特聽老格拉茨這麽說,想到了女夜魔洞穴前的那個法陣,恐怕與封住法師們的是同一種東西,正因為赫托私自使用了一個在女夜魔身上,這才沒能防住傑洛特吧。
“他的目的是什麽呢?引起混亂然後對自己的老師痛下殺手?還是說,是這枚恩蔭之戒的緣故?”維特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但不要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犯下這一切罪孽的人不是你,維特。”
老格拉茨安慰了維特一句,正要再度開口,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老法師閉上了嘴。
維特警惕地朝腳步聲的來源看去,發現來者是尋找醫生的傑洛特與滿臉怒意的薩賓娜後,他放松了下來。
“老格拉茨!你的學生究竟幹了什麽!他不僅毀了整個班·阿德,還盜走了被術士兄弟會封存在學院裡的艾達蘭禁忌換血術,以及由艾達蘭本人製作的換血裝置!”
烏裡沃的艾達蘭,是法師阿爾祖的學徒,也與之一同臭名昭著,他是雜交、變異、基因領域的專家,利用各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創造出了無數非人怪物,釀成了成百上千次慘案,其中最為著名的是長著人臉擁有人類基因的巨型蜈蚣,伊迪爾巨蟲。
“什麽?!他的目的竟然是艾達蘭禁忌換血術?他拿那個東西做什麽呢?”老格拉茨驚呼。
聽到這裡維特猛然一驚,如果之前赫托·裡恩斯的出現還能用同名來勉強解釋的話,那麽艾達蘭禁忌換血術的出現無疑坐實了維特心中的猜想。
站在其身後的無疑是那個攪動天下風雲,在未來幾年間將這世上的大多數人玩弄於股掌的,真正的危險人物。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
“果然是他嗎?”維特暗道,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威戈佛特茲可不是一位一般的角色,他的近戰實力異常恐怖,在兩次正面戰鬥中幾乎碾壓了被稱為北方第一劍術大師的傑洛特。
而其在於魔法的造詣也不容小覷,相傳他可能同傑洛特一樣也是一名術士的子嗣,天生的魔源。在原著中威戈佛特茲甚至因為其實力以及索登山一戰的功績,成為了術士兄弟會中最核心組織-天賦與技藝協會中的一員,其實力也僅在亨·格迪米狄斯這樣的超一流法師之下。
“你不要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老格拉茨!”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薩賓娜顯然沒有意識到,老格拉茨也是裡恩斯打擊的目標之一。
“薩賓娜!沒看見格拉茨肚子上被插了一刀嗎?這時候就不要再發泄情緒了!”傑洛特語氣嚴肅,事情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局面,他也深感愧疚。
傑洛特原本以為裡恩斯,只是個嫉妒過了頭從而做出蠢事的年輕法師,就和他曾經見過的許多人一樣。
但沒想到對方,懷著極其險惡的目的,不僅要搶走學院中被封存的法術,還要順勢帶走視其為己出的老師。
薩賓娜心中的怒火逐漸冷卻,她從來不是肯低下高貴頭顱的人,即便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女術士一言不發施展其醫療法術,在兩位獵魔人的幫助下,拔出了匕首並用複原術修複了老法師的傷口,但流失的血液和體內剩余的毒素就沒這麽好處理了,必須要長時間的靜修才能恢復。
“多謝你了,薩賓娜。”老格拉茨笑了笑,沒有在意對方剛剛對自己的態度,並為自己稍微解釋了一下:“雖然老頭子我的魔法造詣也不淺,但應該還做不出那種只有配合煉金術才能製造的特殊魔法物品,我更擅長自然與生物方面的研究。”
薩賓娜點點頭,與老格拉茨也相識多年的她知道對方的實力以及研究偏好,相信了這些話,於是語氣稍顯柔軟地說道:
“我先走了,我現在必須向亨賽特國王報告這裡發生的一切,還有術士兄弟會那邊也需要知道這裡發生的事, 能做出那玩意兒的法師可不多啊,我一定要給他揪出來!善後的工作都交給多瑞加雷吧,那個老混蛋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研究了,現在都不見人影。”
說完,薩賓娜念誦了一段咒語,一道傳送門出現在她身前,女術士走入其中消失在原地。
“傳送術可真方便啊。”傑洛特發出一聲感慨,隨後露出厭煩的表情,“但我還是討厭魔法。”
狀態逐漸恢復的老格拉茨,白了傑洛特一眼,說道:“你以為傳送術就沒有任何限制?如果沒有千裡鏡或者能夠提供定位的魔法物品,隨意使用傳送術的代價就是,要麽出現在萬米之上的高空,要麽被傳送到土裡活活憋死。”
“你還是少說點話吧,格拉茨。”傑洛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一句。
看著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維特,老格拉茨找了個借口支開傑洛特。
等傑洛特走遠,老格拉茨眼中浮現出無比的懊悔,十分愧疚地對維特說道:“抱歉,維特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的那份血液樣本被赫托偷走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老法師低下了頭,心中充滿了沮喪,沒想到自己的學生中竟然出了兩個敗類,一個比一個畜生。
維特安慰道:“這不是你的問題,格拉茨先生,你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老師。就像你說的,不要因為別人造成的罪孽而責怪於自己,我也不認為單純是你教導的問題,畢竟傑洛特也和我說過你經常行走在野外做研究。”
“不用安慰我,老頭子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老格拉茨搖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