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維特到達崔托格大門內的懸賞牆前,也沒了挑選委托的興致,他看著上面的委托微微發呆。
他肯定那乞丐王來找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是隻問一個來意這麽簡單。
諾維格瑞的地下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光鮮亮麗,暗流湧動幫派林立,黑幫們早已劃分好了地盤,艱難維持的平衡承受不了一點波瀾。
而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國的間諜頭子,也都盯著這塊大陸上最肥美的“肥肉”,渴望將她變成自身履歷上的璀璨一筆,讓自己的地位能夠更進一步。
這麽想來,獵魔人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踏入了一個死局。
從乞丐王如此迅速的反應來看,恐怕有人暗中醞釀了一場風暴在等著他,諾維格瑞的局勢之複雜比起阿德·卡萊的小打小鬧,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這次維特是孤身一人。
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我必須主動出擊。
思索再三,維特從懸賞牆上扯下了一張精心挑選過後的委托,離開了這裡。
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也一同跟著他離開,直到跟到光輝大門外的麥穗旅館才有所收斂。
其中一個尾巴見到獵魔人進入旅館,便徑直離開。
在關上旅館房門的那一刻,風為維特帶來了那條尾巴身上的海鹽味道。
“喲,獵魔人大師,你回來了?有什麽收獲沒有?”看到維特進門的老板趕緊催促小夥計去後廚端來熱湯,自己打了杯酒遞上。
維特用甘甜的麥芽酒緩解了下心神後,將委托放在了老板的面前。
“這是?這個委托是到牛堡附近追捕逃犯的吧……這應該不是大師您要找的活兒吧?”看了委托上的內容後,老板不解的問道。
維特點點頭,卻並未解釋,反而指著右下角的一個有著交叉雙刀的標志問:“這個標志是什麽意思?老板你知道嗎?”
“這是碼頭那些水手的地下組織-踏浪幫的標志,他們的老大據說是一個來自史凱利格的海盜,凶殘的很!如果接下他們的委托卻沒有完成的話,可能會被這群和海盜無異的水手盯上!小心啊……大師。”
老板顫抖著說出這些話,同時還緊盯著周圍,生怕被人偷聽過去。
既然暗巷幫和踏浪幫都已經出現了,那麽主管地下角鬥場和賭博的鬼面幫,以及由侏儒和矮人組成的掌管高利貸和債務的黑金會應該也存在於此。
維特心裡想著,隨後在驚慌失措的老板這裡得到了確認。
“大師啊……您是怎麽知道的?這些東西我們普通人是難以接觸到的,如果不是我在這兒開了十幾年旅館,聽得一些風言風語……”
“你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以免自己在執行委托的時候招惹上這些地下組織,不會給你的旅館帶來什麽禍患的。”維特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獵魔人保證的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那麽再加上背後站著諾維格瑞貴族的傭兵組織白鷹團,就是五個組織了,迪科斯徹在哪裡躲著呢?
貴族的白鷹團,水手海盜的踏浪幫,乞丐小偷的暗巷幫,打手鬥士的鬼面幫以及隻接收矮人、侏儒以及半身人這種非人種族的黑金會。
似乎哪個都不是迪科斯徹,這個瑞達尼亞王國的情報頭子能待的地方。
如果真有人要攪動諾維格瑞的風雲的話,維特相信一定會是這個野心十足又果敢沉穩的情報專家。
麥穗酒館外,細微的謾罵聲和腳步聲,鑽入了維特的聽力范圍內,在經歷過進階試煉後,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更進一步的提升。
只要維特聚精會神專心探聽,那麽方圓幾十米范圍內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而在獲得氣元素符文後,哪怕是風聲都無法從他的聽力范圍內溜走。
“我先出去一下,可能明早才會回來,麻煩你照顧好我的馬,謝謝。”維特起身對老板說道。
“哦,好好……”正要詢問什麽的老板,被獵魔人那雙琥珀色眼睛製止了,他從裡面看到了如同凱斯卓山巔那永遠無法融化的堅冰似的冷漠。
老板渾身打了個寒顫,他這才想起,無論眼前這人看上去有多麽友好,但其身份始終都是獵魔人,是連死亡都會繞開的那種人。
維特推門出去,瞥見了從光輝大門內走出逐漸靠近旅館的一夥人。
他們臉上要麽帶著滑稽的鳥嘴面具,要麽穿得像某個劇院裡出來的小醜。
那群人看到獵魔人的身影出現,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腳步聲,紛紛叫囂著拔出腰間的斧子與尖刀衝了過來。
而原本駐守在光輝大門外的士兵們不見了蹤影,與這些人達成了微妙的默契,但無論活下來的是獵魔人還是鬼面幫的罪犯們,他們都不會在意。
“鬼面幫?呵,果然是一群瘋子。”維特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話音未落,維特便衝了過去,在這群小醜還處在震驚之余, 他甩開身上的鬥篷遮擋眾人的視線,順勢拔出背上的精靈長劍。
劍鳴清脆,劍光飛舞,維特閃轉騰挪,如入無人之境。
清朗的月光見證了這一發生在龐塔爾河畔的洗禮,精靈長劍閃過幾道耀眼的光輝,幾乎毫無阻礙地,將這十幾個原本活生生的人,切成了兩半。
在維特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長久磨練的劍技下,小醜們都沒有承受第二次痛苦,便被開膛破肚,化為了一攤爛肉。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對於維特來說,甚至還不如每天早上鍛煉前的熱身動作。
看著地上的碎肉,維特從懷中掏出一張沾著些劍油的手帕,將精靈長劍上那幾乎不存在的血跡抹去,隨後收劍入鞘。
“啪。”
火焰從屍體上冒出,一股惡臭的烤肉味逐漸在這從這光輝大門前的空地上,向四周彌漫開來。
但被味道覆蓋住的幾間屋舍裡的人,卻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甚至還將原本就已經關好的窗門,死死堵住。
“既然看完了戲又不準備動手,就別藏著了,自己出來總比被我揪出要好上許多。”維特站在寂寥無人的空地上,開口說道。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橋洞底下傳來,一個女人拍著手走出。
維特在出手之前就知道有人在附近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但他沒想到是個女人,還是個留著馬尾短發的年輕女人。
“尊敬的獵魔人大師,我是踏浪幫的古德倫·約斯多蒂爾,你的實力我很滿意,要不要做我的男人?”
維特微微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