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科斯徹,你應該是知道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的。”維特平靜地站在地上的迪科斯徹面前。
“你這該死的突變怪胎!啊……嘶!”迪科斯徹在地上捂著腿,痛叫指向維特,“衛兵!幫我抓住他!”
奧爾斯頓看上去有些無可奈何,他心中感謝獵魔人能放過自己一手,但無比了解迪科斯徹的他不得不重新站起,舉劍對準獵魔人的後背。
“很好,迪科斯徹。”維特將劍柄插回後背,迅速用左手比出了昆恩法印的手勢,右手的精靈長劍熠熠生輝,“準備好付出這一次的代價了嗎?”
維特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了或者廢掉迪科斯徹,一是這樣做大概率會受到瑞達尼亞王國的通緝;二則是有一個處在明面上的已知的敵人,總比暗中下黑手的要強得多,至少你知道出了問題該找誰的麻煩。
“夠了!我們不是來這裡看你們討價還價的!你要說公之於眾的事情是什麽?”乞丐王說道。
“你把我們都玩弄在股掌之中,獵魔人這一下,就算是替我們收取的利息吧。”霍桑二世嬉笑著說道。
“我沒有意見。”卡羅·凡瑞西擺擺手說道,雖然沒能看到一場獵魔人痛打人類的表演讓他很失望,但他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迪科斯徹在手下士兵的幫助下,將自己斷掉的小腿用木條固定住,攙扶著旁人站了起來。
“呵呵,獵魔人大師,這下我們算是兩清了。不過這場戲的主角不是我們,還是請真正的主角出來一見吧。”迪科斯徹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著,但上面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減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駐守在聖格列高利橋頭的一行白鷹團傭兵,向兩邊讓開了道路,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頭戴銀白頭盔的人走到幾人面前。
正是白鷹團團長,格拉漢姆。
格拉漢姆先是看了眼遠處的獵魔人和迪科斯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看向另外四位黑幫頭目。
“幾位先生、女士,不知來我的白鷹團有何貴乾?”
被格拉漢姆眼神掃過的乞丐王、卡羅以及霍桑二世,緩緩走到迪科斯徹的身邊,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迪科斯徹臉上的笑意更甚,如果不是此時他的腳被獵魔人打斷了的話,他或許會用一種更誇張的行徑來表達內心的喜悅。
古德倫則沒這麽多想法,她直接走到格拉漢姆的面前,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問道:“你把可林·提麗藏哪裡了?交出來我和獵魔人就走,絕對不摻和你們這些人無聊的幫派戰爭。”
“尊敬的赫姆法特先生,您瞧瞧,這隻海上母熊還真把這當成是一場搶地盤的遊戲呢。”迪科斯徹出言嘲弄道。
“你!”古德倫轉頭怒視迪科斯徹。
“恕我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古德倫。卜夢者知道了些她不該知道的事情。”說完,格拉漢姆瞥了眼維特,“獵魔人,你應該也知道些什麽吧?我聽說你在范妮爾的幫助下進入了卜夢者的夢裡。”
“嘔吼,看來想保持中立的人,也被人盯上了。”迪科斯徹繼續冷嘲熱諷,報復獵魔人的一劍之仇。
維特皺起了眉,對著格拉漢姆說道:“我無意挑起爭端,也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關乎政治、或者利益的戰爭。讓我帶走可林·提麗,她不會說出你的秘密,我保證。”
“獵魔人……”格拉漢姆眯起眼看著維特,深思著。
緊張的局勢似乎在白鷹團團長的思考間有所緩解。
這可不是迪科斯徹想要見到的結果,他開口道:“看起來,你很相信獵魔人的信譽,相信他不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對吧?赫姆法特……哦不,應該叫你范德韋寧閣下才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的格拉漢姆瞪大了雙眼,他從之前對卜夢者的拷問中已經幾乎確定了她沒有將這個無意間得知的秘密說出,那麽迪科斯徹是從哪裡知道的呢?
“哦?您似乎看起來很驚訝。”迪科斯徹笑道,隨後環顧四周,看著同樣茫然的其他人。
他捂著嘴,做出一副“不小心說漏嘴”的表情,繼續道:“看起來,這兒沒人知道這名字代表著什麽。也對,知曉秘密的人幾乎都已經被這位‘偉大的’、‘正義凌然’的白鷹團團長殺了。”
“閉嘴!”格拉漢姆喝道。
他的暴怒卻未能阻止迪科斯徹繼續講述:“你們應該知道有一種生物叫做變形怪吧?大概十年前吧,可憐的老赫姆法特因為絕了後,在尋找自己多年前與一位情婦所生的私生子的路上,被一夥由變形怪以及人類法師組成的強盜組織所洗劫,慘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糞坑裡……”
“……而現在的老赫姆法特先生,正是那隻變形怪所變化而成的,而格拉漢姆就是那個所謂的‘私生子’。他們愚弄了諾維格瑞的人民整整十年,哈哈哈哈,你們說這個故事可笑嗎?”
眾人驚訝地看著面色陰沉的白鷹團團長,就連他身邊的傭兵們也是。
格拉漢姆是老侯爵赫姆法特的私生子這件事,是諾維格瑞城裡公開的秘密。
曾經老赫姆法特在帶回私生子時,就引起過一場不小的風波,但隨著白鷹團的問世,以及格拉漢姆的魔法能力愈發變強的無形壓力下,也就沒人再敢在這上面置喙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原來這其中還潛藏著如此之深的秘密。
可是迪科斯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胡說!我們團長不可能是那種人!他就算是老赫姆法特侯爵的私生子,也不是你這個陰溝裡的間諜老鼠能汙蔑的!況且,老侯爵也沒有別的後人!格拉漢姆團長就是赫姆法特家族最合法的繼承人!”格拉漢姆身旁的一位傭兵喝道。
“對啊!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這個瑞達尼亞的間諜頭子!你們早就想將自由之城奪回去拯救你們那不可救藥的王國了吧!”
“沒錯!變形怪什麽的這都是他編出來的故事!”
“……”
迪科斯徹擺擺手, 笑道:“你們不相信的話也無所謂,就看看格拉漢姆會不會放你們走就是了。”
隨後他舔了舔舌頭,繼續說道:“格拉漢姆,你早該殺了那個變形怪,如果不是他,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暴露,一個怪物竟然會因為害怕自己未來無法變回原樣,而去尋求卜夢者的幫助,真是滑稽又可笑。”
格拉漢姆依舊陰沉著臉。
迪科斯徹繼續火上澆油:“我會知道這個秘密是因為和那個賽諾菲斯之顱裡的靈魂做了交易,我猜到了那個卜夢者會不自量力地去幫助那些婊子,所以特意讓事情爆發在她住地旁邊的妓院裡,從而在賽索菲斯將之拉入夢境中時,從其口中得知了這一切……”
“原本我就有所懷疑,赫姆法特家幾代人中一個法師都沒有,他們根本就沒有魔法的血脈,怎麽會這一代突然冒出一個法師私生子,我曾以為你不過是冒名頂替罷了,沒想到得到的驚喜更多……”
“……不妨告訴你,范德韋寧,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這裡,你只需要殺掉在場的所有人就可以繼續保有這個秘密,依舊快活地做你的白鷹團團長。”
說著,迪科斯徹推開攙扶著他的手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顫顫巍巍地走到舞台中間,雙手打開對格拉漢姆說道:
“動手吧,將在場的所有人、連同我以及你的手下,還有獵魔人,都一起殺掉吧,哈哈哈哈!尊敬的范德韋寧閣下,選擇權在你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