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妹反水的太過突然,牛五一時不慎,被輕松偷襲,失去戰鬥能力。
洛氏兄妹也被其迅速控制。
兩個小朋友看起來人畜無害,小女巫可是見過在妹妹能力的加持下,洛弘筵月下斬熊的戰鬥力,未有絲毫不敢小覷。
兩兄妹被島妹夾在懷中,拳打腳踢亦不能掙脫。
洛弘筵長長呼氣,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低聲吟道:“共鳴,霸...”
本應該昏迷的牛五側過臉龐,衝他悄悄眨了眨眼。
掙扎戛然而止。
洛弘筵不清楚牛五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既然對方沒事,他也就不再反抗,配合對方,靜觀其變。
他輕輕握住妹妹的手,溫和而有力,平複了妹妹的緊張。
小女巫點點頭,對島妹控制住局面的結果感到滿意。
“你做了什麽?!”鄭糊向後跳去,避開張口咬向自己鞋子的龍哥,急怒攻心,大聲質問。
小女巫亭亭玉立,調皮的衝鄭糊眨了眨眼:“它們是我失散多日的仆從,聽從我的號令又有什麽奇怪的呢?鄭糊,如今你插翅難飛,乖乖將王酒的遺物交給我吧。”
鄭糊一愣。
鹿蹈在售票廳也問過他,是否是因為王酒給他的筆錄才成為了執筆人?
怎麽可能呢?
王酒害他丟了工作,隨後在望遠鏡中自己吃掉了自己,對自己有著濃厚的惡意,又怎麽會將遺物交給自己呢?
等等,該不會對面那個小女巫,也認為王酒給了自己一本筆錄吧?
鄭糊神色古怪:“你是在說筆錄麽?”
小女巫淡綠色的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開心道:“沒錯沒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酒最後會選你!你倆那股子迂腐酸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沆瀣一氣,臭味相投,呵呵。”
她嘴裡說著鄭糊聽不懂的話,自顧自的笑了一會:“現在,把筆錄交出來。我就放過你和你的同伴。”
“王酒到底是什麽身份?他害的我離職,為什麽你們都認為他會給我東西呢?”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鄭糊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幾乎要裂成兩半的筆錄,苦笑道:“如果你要的是這本筆錄的話?那它已經被人毀了。”
小女巫眼睛睜的老大,純白色的筆錄中間裂開一條黑色的疤痕,刺眼之極。
她小跑向前,湊近觀看。
一股輕柔自然的花香伴隨著小女巫的移動湊到鄭糊鼻尖,薰衣草暗香浮動。
她輕輕的伸手,指尖觸碰筆錄,感受著它的毫無聲息,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
鄭糊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糖糖抽了抽鼻子,猛地張開眼。
它細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漸漸滿臉猙獰,牛角再次緩緩長出。
牛五趴在地上,猛地翻身,側身掏出一把大口徑左輪,瞄準女巫後心。
“砰。”
扣動扳機,沒有絲毫猶豫。
突放冷槍,暗箭傷人,美式居合,百勝之法。
糖糖在鄭糊頭上助跑,一腳將鄭糊額頭向後蹬去,縱深一躍,右手掰下長角,橫角作刀,咆哮著朝女巫斬去。
後有子彈,前有角刀,已是必殺之局。
小女巫眼睛沒有離開筆錄,似乎對前後殺招毫不在意。
子彈破空,撕扯出道道風刃,將地面的草坪犁出道道傷痕。牛角刀勢不可擋,自上而下,要將對方的身體一分為二。
“鬧夠了沒有……”嗓音中夾雜著失望與憤怒。女巫低下頭,大大的女巫帽遮住了表情,她反轉手腕,一張紫色的卡牌出現在她的指間。
卡牌反轉。
鄭糊看的真切,卡牌上繪著一副油畫。
一個不著片縷的女子左腳虛跪在岸邊,右腳踏進水中,左右手各執一個水壺,將水傾倒。在畫中人的頭頂,共有一大七小,八顆星星閃爍不休。
小女巫抬起頭,將卡牌印在眼中,輕聲念道:“星星。”
時間在卡牌反轉的瞬間暫停。
子彈停在與法袍接觸的瞬間。糖糖呲牙張目,固定在半空,不得寸進。
無窮無盡的黑暗從星星牌中漫出。吞吃圓月銀芒,吞吃篝火弧光,吞吃漫天星辰。而後將世界拉入深淵。
鄭糊心中驚駭,拚命的想要掙脫無形的束縛,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的看到卡牌中溢出的黑暗將自己包裹,遮蓋自己的臉龐,遮蓋自己的雙眼……
純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一縷光芒突兀出現,撕破蒼穹。
鄭糊抬頭去看,蒼穹上有一大七小共八顆星星。
和小女巫手中的星星牌上的圖案一般無二。
借著星光,鄭糊四下看去。此處空間似乎只有他們二人。小女巫腳下漣漪點點,站在水面之上。鄭糊赤腳踩在黃沙大地,與小女巫不過數米之遙。
除此之外,世界仍然被深沉的黑幕籠罩。
女巫眼神迷茫, 雙眼定定的看向天空中那顆最大的星辰。
她緩緩抬起雙手。
鄭糊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隨著小巫女伸出雙手,星辰被她所引,夜空中最大的那顆星星緩緩降落,欲墜入對方手中。
鄭糊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可常言說得好,敵人想要的,我們就要堅決的搶奪過來。
鄭糊嘗試活動身體,關節雖然僵硬,勉強能行動。
他努力抬腿。一步,兩步,踉踉蹌蹌的朝著小巫女的方向跑去。
跨過土地,踏上水面。
水底幽深,看著著實嚇人。幸好水面柔軟堅韌,像是踩在水床上,
鄭糊定了定神,站在小巫女身前,學著對方的姿勢,努力抬手,嘗試在對方之前劫下星星。
小女巫呆立不動,雙眼無神,似乎此處站著的只是對方的一副軀殼。
這顆光芒撕裂整個天空的星辰,緩緩而落,隨著高度的降低,光芒也在不停內斂,等到了兩人頭頂位置時,已變成了一顆封存了流光,只剩瑩瑩微光的圓球。
鄭糊個子比小女巫要高,雙手上局,趕在對方之前將“星星”托在手中。
圓球沉甸甸的,入手冰涼。
這東西怎麽用?鄭糊把它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隨著星星落入鄭糊手中,綠色熒光驅散了女巫眼中的灰色,再次塗抹對方的眼眸。
女巫用力的眨了眨眼,雙眼隱有星光。
她看著面前的鄭糊,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的星辰球,一臉不可置信。
“你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