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偶傀儡,比起常人足足高出三尺。
“還在裝神弄鬼?不知是哪一派的道友,出來相見吧!”
薑靈兒揮舞長劍,意欲再攻。
“道友停手,切莫再打!”
“那你滾出來!”
江星流用鐵棒猛地敲擊地面,聲音響徹亭子內外。
蘇長安握住紫色長槍的中部,這樣他遠可攻,近可守。
“我這不是已經出來了嗎?就在三位眼前啊!”
那人聲音甕聲甕氣,來自那具倒立人偶的內部。
薑靈兒絲毫不客氣,一道紅色劍氣抬手就攻,“噌!”的一聲,隔著兩丈距離,斬在那倒立人胸前。
倒立人又後退半步。
“三位落雲宗道友,請恕在下不能出來相見,我是萬仙傀儡門的弟子,想必你們對於我派習俗也略知一二。”
“傀儡宗弟子是不輕易露本體的。”
那人聲音倒是誠懇。
“萬仙傀儡門?七派之一!”
江星流看向薑靈兒和蘇長安,三人交換眼神,一齊微微點頭。
“是啊!三位道友。”
“在下萬莫歧,萬仙傀儡門內門弟子,我派與貴宗歷來交好呀!”
倒立人雙手撐地,說完,朝著三人靠近。
“停步!”
薑靈兒銀牙微咬,美目中盡是警惕的凶光,像隻被激怒的小貓。
剛才,這倒立人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蘇長安開口道,“這位傀儡門師兄,請離我們遠些,要不然就請出傀儡,真身相見。”
那倒立人蹬了蹬懸在半空的雙腳,後退三步。
“道友勿怪,這槐城乃是我傀儡門的附屬城池之一,三位前來,我試探一番也是實屬無奈。”
倒立人笑著解釋道。
“據我所知,槐城乃是大唐邊境城池,什麽時候變成你傀儡門的地盤了?”蘇長安冷聲道。
那倒立人雙手撐地,在原地轉圈,道:“道友所說不假,如今妖族入侵,各國皇族已是應接不暇,一些邊境城池已是無心再管,這一點想必落雲宗作為天下修行宗門之首,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蘇長安三人沒有說話,薑靈兒將劍尖低下三分,示意萬莫歧繼續。
“帝國皇族和一些門派簽訂協議,許以好處,共同管理邊境城池,等妖族退去再行商議,這槐城便是大唐皇族和我傀儡門共同管理的城池之一。”
師兄妹三人,又是對視一眼。
“我在落雲宗,可未聽說有和皇族簽訂此等契約之事!”
江星流喝道。
萬莫歧擺動倒立人的雙腿,道:“落雲宗乃是天下第一宗,各種皇族門派的供奉,都足夠落雲宗的花費了,哪裡懂得我們這種小門小派的難處啊!”
薑靈兒和蘇長安點點頭。
妖族禍亂之時,各國皇族為了保住邊境城池和一些門派合作之事,他們其實早有耳聞。
現在,只是為了套套萬莫歧的話罷了。
“三位道友,這下總歸相信我了吧!”
萬莫歧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薑靈兒師兄妹三人一齊搖頭,異口同聲,道,“不信!”
倒立人急得直蹬腿。
“那要如何才能信我?”
“你說槐城屬於你傀儡門和大唐皇室共同管理,那你不呆在槐城,怎麽在這城外驛站亭子裡?”
蘇長安開口問道。
“諸位落雲宗道友有所不知,這槐城本是本門另一名師兄管理,沒想到三日前,這位師兄居然失去聯系。”
“門內師長,這才遣派我萬莫歧前來探查一番。”
“哦?”
薑靈兒水靈的大眼睛露出疑惑之色,而後轉身小聲對蘇長安和江星流道:“和我們三個任務一樣!”
“再探探這人口風!”
蘇長安也小聲道。
“好!”
江星流點頭。
“想必三位道友來此和我目的應該相同吧?!不如結伴同行?”
萬莫歧在金鐵倒立人內說道。
薑靈兒看向蘇長安和江星流。
江星流本想點頭,蘇長安微微搖頭,道:“師兄師姐,這人說是傀儡門弟子,但我們看不見他容貌,還是不可輕信。”
江星流開口道:“師弟說得對,不能信他,連臉都不給咱們看。”
“不行!”
薑靈兒回答的斬釘截鐵。
“當真不行?”
萬莫歧再問。
江星流鐵棒在身前揮舞成圓,道:“不行就是不行,休要再問!”
······
月色如水,傾瀉滿地
城門外,只聽得幾隻不知名小蟲叫喚
槐城門前兩名守衛睡眼惺忪,見有人影靠近,立刻舉起手中兵器。
“來人報名!”
“兄妹三人,逃難至此。”
江星流挺身向前,這種和人打交道的活,他最樂意乾。
“逃難,我看你們三個穿的比我還好!”
左邊的士兵掃視了蘇長安三人一眼,右邊士兵則是眼睛盯著薑靈兒出了神。
薑靈兒白了他一眼,那右邊士兵反而看的更加起勁了。
蘇長安移步,擋在了薑靈兒身前。
江星流也靠了過來,“兩位軍爺,我們確實是逃難的,老家被妖族禍害,家裡人全死了!”
“對,快讓我們進去吧!”
薑靈兒道。
“你說的我就信嗎?”左邊士兵繼續打量三人,右邊士兵還是找準機會瞅一眼薑靈兒。
“軍爺,你應該信我們啊!”
“為什麽應該?”左邊士兵冷冷道,說著,一腳踹向右邊偷看薑靈兒的士兵。
“對,為什麽應該?”右邊士兵回過神來,也板著臉喝問道。
江星流麻利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錠,塞進左邊士兵手中。
左邊士兵面露喜色,仔細摩挲,道:“官銀?”
“軍爺好眼光!”
江星流諂媚的點點頭。
薑靈兒看見他這個模樣,直翻白眼。
蘇長安倒是笑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兄,居然還有這一套。
“鹹通元寶,這鹹通,是哪國皇帝年號?”
右邊士兵盯著那官銀看了好一會,面露疑惑,左邊士兵又踹了他一腳。
“你管那麽多呢?有錢就行!到時候牡丹樓姑娘少不了你的。”
說完,左邊士兵朝師兄妹三人招招手道:“進去吧!進去吧!”
三人進城之後,左邊士兵又踹了右邊士兵一腳。
“你剛才盯著那娘們看啥呢?”
“渾身沒幾兩肉的,哪有牡丹樓的姑娘大,哪有牡丹樓的姑娘白?”
右邊士兵也不生氣,想了一會道:“感覺他們和咱們不一樣?”
“不一樣?哪不一樣?不都是兩個胳膊,兩條腿的。”
“總之就是不一樣!”
右邊士兵又道:“你把剛才那銀子我再看看。”
左邊士兵從懷裡掏出江星流那枚銀錠,扔在右邊士兵手中,道:“幹啥?哪回少了你的。”
“咱們這不是貞觀年間嗎?不應該是貞觀元寶嗎?鹹通到底是哪個大唐皇帝的年號?”
“非得是大唐的官銀嗎?沒聽說他們是逃難來的。”
“咱們大唐國蒸蒸日上,國運興隆,哪來的難民?”
“說的也是。”
右邊士兵撓頭一笑,“還是你聰明,每回都靠你。”
“笨!”
左邊士兵瞪了他一眼。
然後道,“眯一會,待會該換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