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青山鎮,徐家酒樓
“落雲宗的道長,仙姑,你們可總算來了!我們總算有救了!”
李大海滿臉痛哭流涕的模樣,恨不得給眼前兩人跪下。
一張桌子,上面酒肉葷腥,菜蔬水果,應有盡有,酒桌對面,楚劍一和周巧巧兩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上一次雪川和長安師弟離去之後,落雲宗應該派了天柱峰的軒轅師兄和蘭師姐來鎮守青山鎮的吧?”周巧巧有些遲疑的道。
“算日子他們昨日剛走,前去支援宋國南部的妖族戰場,我們今日到理應不算遲。”
楚劍一正色道。
李大海一拍大腿,道,“楚道長和周仙姑所言不錯,軒轅道長和蘭仙姑昨日剛剛離去,你們這就到了。”
“那為何?”周巧巧有些不解。
圓潤的臉上透出一絲疑惑。
“唉!”
李大海長長的歎出一口長氣,眉頭皺成川字。
“道長仙姑有所不知,自從上次祈火節狐妖來襲,鎮子上青壯漢子,死的八九不離十了,現如今都是一群婦孺老幼,每天活得都是提心吊膽的,那狐妖若是再來,我們可真不知怎麽辦了!”
“該死的妖族!”
楚劍一吐氣出聲,右手握拳,忍不住的錘擊桌面。
桌上正中的鴿子湯灑落出來,濺了幾滴到周巧巧身上。
“楚劍一,你給我安分點!就算你想殺妖,也不是這個時候。”
“唉!”
楚劍一自知理虧,只是歎氣。
這時李大海臉上忽然露出難色,搓搓手心,又望向二人。
“李鎮長有何事不妨直說,你和長安師弟相熟,那和我們也算是朋友,不必如此拘謹。”
“那好,仙姑······”
“叫我周巧巧吧!”
“好,巧巧仙姑,我這裡有這麽個事,想要求你們答應。”
楚劍一朗聲道,“何事?李鎮長請直說,都是修行中人。”
“不敢不敢,我這點微末道行,混了一輩子也只是個半吊子水的煉血境,道長仙姑年紀輕輕已是真靈境,他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我老李不敢高攀。”
“只是如今有一事,卻不得不請二位幫忙。”
說完,李大海朝著酒鋪外面一招手,一位亭亭玉立,身上卻有補丁的花布少女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就噗通跪下。
“小甜,快給道長仙姑磕頭。”
李大海說著自己也從椅子上滑下,按著張小甜的頭,一大一小雨點般朝著楚劍一和周巧巧磕起頭來。
楚劍一和周巧巧兩人雖然修為不俗,但這種場面,見得卻也是不多。
連忙起身攙扶。
“李鎮長有何事不如直說,這又是做什麽?”
“對啊!快起身!”
李大海沒有說話,張小甜反倒開口,道:“請道長仙姑收我為弟子,小甜這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
“收為弟子?”
楚劍一和周巧巧兩人攙扶的手,凝滯瞬間。
“收為弟子?”
兩人面面相覷。
······
宋國,四樓鎮
四樓鎮位於宋國境內,建立於蒼梧江畔,蒼梧江起源於大陸極西的聖母雪山,流淌貫穿整個人族大陸。
曾經四樓鎮是一個富庶繁華的鎮子,鎮子裡的百姓,大多依靠捕魚和船隻貿易為生。
背靠蒼梧江,佔盡地勢。
甚至比一些小城池還要富庶。
如今,元雪川視線所及之處,只有叢生的荒草,和焦黑的房屋。
以及隨處可見的白色屍骸。
屍骸上的布衣已經風化破敗,露出森森白骨。
“四樓鎮之所以叫做四樓鎮,因為這裡有著宋國皇帝派人建立的四座牌樓,每一座牌樓代表著這裡曾出過一位真靈境的修士。”
風思靜火紅的頭髮隨風舞動,用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一座石雕牌樓。
“太祖神明至功大德大孝皇帝光佑大帝,賜大宋天水郡東昌府長豐鎮,鄭芝真靈修士。”
石雕牌樓下方一排文字,歷經風霜依舊遒勁。
“當年這裡還不是叫四樓鎮,而是長豐鎮。”
風思靜感慨。
元雪川原本在用劍鞘打量地上屍骨,聽見風思靜的話,也靠了過來,“宋太祖年間,距今已有三百余年,這位鄭芝修士若還是停留在真靈境,應是早已坐化。”
“沒想到多年後,家鄉被妖族毀於一旦,一萬多人盡數被殺。”
“若是這位鄭芝修士還活著,對妖族怕也是不死不休。”
風思靜點頭。
“四樓鎮在這數年來的妖族之亂中,都算得上是慘案,當年落雲宗就有弟子前來探查,可沒得到什麽結果。”
“師尊此次讓我們調查出當年屠殺鎮子的妖邪,不知是何意?”
元雪川拔出劍鞘中湛藍色長劍,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一具骷髏。
而後緩緩道,“師尊自有安排,我們照做就是,只是委屈師姐了,我們怕是要在此處多停留幾日。”
“委屈?”
風思靜抬眉,笑道,“雪川,這是瞧不起師姐?”
元雪川抬頭,迎上風思靜的視線,道:“不敢,只是師姐畢竟是女兒身,有些事情會不方便。”
元雪川語氣平靜,就是簡單的訴說某種事實。
“有什麽不方便?你我一樣!”
風思靜接著走向下一座石雕牌樓,觀察起來。
元雪川見風思靜面色如常,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過了一會,風思靜突然開口道,“雪川,你知道半月前,我們還在紫霞峰時,師尊在華濃亭找長安師弟聊些什麽了嗎?”
元雪川手上探查骸骨的動作,微微停滯,道:“師姐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 就問問。”
風思靜盯著石雕牌樓上的文字出神,元雪川知道她心裡在想別的事。
“師尊在我們下山之前,只找了你和長安師弟談話。”
好半晌,風思靜又冒出一句話來。
元雪川起身,看向風思靜道:“我不知道師尊找長安聊些什麽,不過你怎麽不問我和師尊聊些什麽?”
風思靜也看向元雪川,二人視線相交,她笑道,“我和你認識太久,你什麽性子我知道。”
“那為何問小師弟?”
這次,風思靜卻移開了眼神,看向雜草和焦黑的房屋處。
“你怕師尊偏愛小師弟,日後峰主之位會傳給小師弟?”
風思靜聽見元雪川這話,眨動了一下眼眸,轉身向鎮子更深處走去。
······
滇緬國,大荒沼澤深處
歐陽成武和宋清濤兩人帶著鬥笠,手中長劍撥弄著道路兩側的水草。
說是道路,其實就是一片片的灘塗,底下冒出黑色的氣泡,讓人遍體生寒。
“大師兄,上次雪川就是在這裡被蛇妖打傷的,我們得加倍小心。”
“嗯!”宋清濤點頭,眼神警惕的環顧四周。
又走了幾步,宋清濤開口,“成武,師兄妹九人中,數你我關系最為融洽。”
“大師兄怎麽突然說起這話,那是自然,當年我剛拜入紫霞峰,全靠大師兄照顧。”
“此處沒有旁人,你告訴我,你怎麽看楚劍一?”
“劍一師兄?”
歐陽成武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