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異能者。”
薑瑞的話讓林蘊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怎麽可能,明明一拳就...”
林蘊漸漸失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用再想其他的了,這件事我沒必要騙你,我確實不是異能者。”
薑瑞出聲打斷林蘊的思考,作為一個剛剛進入修行世界的小白,他可沒有自信去解決另一個體系的問題。
林蘊不再作聲,讓林玉先回到帳篷裡去。
林玉擔心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最後還是獨自進到了帳篷裡去。
在林玉回到帳篷裡去後,空地上就只剩薑瑞和林蘊圍坐在篝火旁,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成為了這片空地上唯一的聲音。
太陽落暮,月亮升空,薑瑞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異樣。“這個世界的月光對我沒有影響?”
感受著周圍的自然能量,並沒有像原世界那般被自己的身體主動吸收,薑瑞有了一定的想法。
林蘊沉默的坐在石塊上,只是默默地向篝火裡加入木柴。
又坐了許久,林蘊主動的抬起頭望向薑瑞。
“大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薑瑞停下自己的感知,扭頭看向開口的林蘊。
“薑瑞。”
林蘊停下手中加柴的動作,繼續開口道。
“薑瑞大哥,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薑瑞算了算休息時間,示意林蘊開始他的講述。
“五年以前,我和我妹妹還和父母在一塊兒,那時候我們也生活在一個集鎮裡,那裡不像這個集鎮一樣荒涼,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壁壘,我的父母說那裡是欲望的資養地。
薑瑞大哥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剛剛你來集鎮時大家的眼神,你的衣服很不一樣呢,你也是從壁壘裡來的嗎?”
林蘊並沒有等待薑瑞的回答,而是繼續自敘般的說著。
“生活很快就改變了,有一天壁壘上掉下來一個人,我看到了,他直接從高高的壁壘上掉了下來,掉到集鎮和壁壘之間的河水當中,而在他之後,壁壘上又有人掉了下來。
我的父母看到那一幕很害怕,抱著我就往家裡跑,但就在那時候我看見了,他們不是掉下來的,他們是自己跳下來的。”
林蘊的話語頓了頓,眼眸裡閃過一絲恐懼。
“還有一些人沒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在那兒看熱鬧,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夠新鮮?之後我就被父母帶回了家,和自己的妹妹呆在一塊兒。
父親在外面望風,母親在家裡安慰著我,妹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呆呆的看著母親,緊張的氛圍在家裡蔓延,我也不記得那時我是什麽反應了,只是覺得家裡很悶,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過了一會兒,父親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家裡,叫上母親和我開始收拾家裡的東西,刀具,衣服,食物,生活用品和只有一點點的藥物都被我們塞進了包裹,我最後還拿了一本我妹妹最愛的圖畫本。
父親猶豫了一下,順手把圖畫本一並也放進了包裹裡,把妹妹背起來,叫上母親拉著我開始逃跑。
我被母親拉著走出了家門,大街上充滿了嘶吼和哭泣的聲音,我沒來得及仔細看,父母帶著我們衝向了集鎮外。”
林蘊停了下來,似乎在回想著那時候的情景。
薑瑞也沒有出言干擾,靜靜的等待著。
“原來的集鎮變成了煉獄,那些喪屍將一個個活人撲倒,撕咬著活人身上鮮活的血肉。
薑瑞大哥,你看到過那種腹部完全被吃乾抹淨的喪屍嗎?就靠中間的那根脊骨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聽到林蘊說的話,薑瑞的面部稍微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點我呢。
林蘊卻沒有注意到薑瑞的反應,繼續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和妹妹都嚇壞了,我瘋狂的跟在母親的身後狂奔著,妹妹就趴在爸爸的背上哭。
漸漸地,我們一家遠離了原本的集鎮,兩輛自行車上載著我們所有的行李,與原來的生活越離越遠。
最後,我們選擇遠離荒城區的離城區開始了新的生活,但平靜的生活並不長久。
兩年以後,當初的煉獄場景在離城區也開始上演。”
薑瑞聽到這裡,眉頭緊皺。
荒城區淪陷了兩年沒被其他城區圍剿消滅所有的喪屍已經夠離譜了,結果聽著林蘊的意思,離城區也要淪陷?
看到薑瑞臉上的疑惑,林蘊解釋道。
“兩年後的離城區已經是最後一個人類的大型聚集地,其余的所有城區都已經被喪屍席卷了,那時候的喪屍給人的感覺就像執行力極強是一支軍隊。”
薑瑞聽後點了點頭,盡管喪屍有軍隊般的執行力確實讓人奇怪,但還是準備繼續聽完林蘊的故事。
“離城區在四面八方的攻勢下也沒能撐住太久,最後一個人類的聚集地也成為喪屍的巢穴,我們這些人類成為了老鼠,流竄在世界的各地。
父母又一次帶著我和妹妹逃離了災難,這次我們選擇到荒野上來生活。
偶爾到來的喪屍都被父母解決了,那段時間不長,但那卻是為數不多在喪屍危機爆發後讓我感到安心的日子。
而那時候的危機從來不是偶爾造訪的喪屍,而是突然遇到的人類。”
林蘊的眼眶有些發紅,咬牙切齒的說著。
“一群強盜知道了我們住在那兒的消息,他們那群畜生,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們手上。”
林蘊的聲音有些顫抖,喉嚨裡發出陣陣的低吼聲。
“抱歉,我情緒有些失控了。”
林蘊重新低下了頭,眼淚從自己的眼眶裡不斷湧出,抽咽了幾聲。
深呼吸了幾口,林蘊重新梳理好自己的情緒,重新開口道。
“喪屍爆發後的第四年,人類聚集地才重新開始出現,就和現在我們在的這個聚集地就是如此。
但人類內心的惡一旦被釋放,就很難再回到之前的樣子了。
薑瑞大哥,你知道嗎?其實在你抓住我的時候,我是準備好迎接死亡的,我覺得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再帶著林玉逃下去了。
但你沒有殺我,薑瑞大哥,你是個好人。”
薑瑞聽到林蘊的話後有些尷尬,原來在末世自己還能算好人。
“但當我重新回過神來,我才意識到我剛剛竟然想放棄我自己的妹妹...”
帶著妹妹在這個末世裡活下去,十五歲的林蘊扛著巨大的壓力活著,他太需要一個傾聽者了。
但周圍的動靜顯然不允許林蘊再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