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萬籟俱靜。
蘇鳴穿梭在高樓大廈和大街小巷中,很快就按照導航上的定位,來到了白素素定位地址附近。
皎潔的月華灑在玄武湖上,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平時總會出現的夏日蟲鳴聲在今晚仿佛突然消失一般,像是遇到了可怕的敵人,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身影。
蘇鳴站在一處涼亭上,月色下狼人形態的他視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蘇鳴聳了聳鼻子,在雜亂的空氣中嗅到一絲屬於白素素的氣味。
“是素素今天的噴的香水味,梔子花的清香!”
梔子花,是白素素和蘇鳴都非常喜歡的花朵。
小時候的孤兒院牆角,就載種著這麽一棵梔子花樹。
花開的時候,香味撲鼻,迷人心扉。
梔子花樹下,兒時的蘇鳴輕輕的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綁在了兒時白素素的發繩上。
那時兩人都還小,在蘇鳴將梔子花送給白素素的時候,白素素人小鬼大的看著蘇鳴問道:“蘇鳴哥哥,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兒時的蘇鳴哪裡知道這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白素素聞言,哈哈一笑道:“蘇鳴哥哥大笨蛋,素素知道呢!”
蘇鳴好奇的問到:“素素,你從哪裡學來的什麽花語?
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女孩子對這些東西總是本能的敏感。
白素素看著好奇的蘇鳴驕傲的說道:“當然是聽人說的。
前兩天過來領養的一對夫妻,那個男人就摘了梔子花給他的妻子。”
“他說:我們的愛情不會因為沒有孩子而改變,就像這梔子花不會因為凋零而失去曾經的純潔。
老婆,我對你的愛如梔子花般永恆純白,你是我用一生守候的女人!”
說道這裡,白素素突然抖了抖,像是有種觸電的感覺。
“素素,你說話就說話,怎麽還發瘋呢?”
看著觸電般的白素素,蘇鳴擔心的說道。
白素素卻是人小鬼大,滿不在意的說道:“笨蛋蘇鳴哥哥,你才發瘋呢,我這個叫共鳴。”
蘇鳴:“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白素素很滿意蘇鳴的認錯態度,看著蘇鳴,兩眼發光,真誠的說道:“蘇鳴哥哥,你送了我梔子花。
以後,可要一生守候素素哦。”
蘇鳴看著白素素冒光的雙眼,只能連忙答應:“當然,素素是我的妹妹,我當哥哥的肯定要守護好你!”
白素素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一把抱住了蘇鳴。
梔子花的香味混合著白素素的發香,在此刻湧進蘇鳴的鼻腔,讓蘇鳴不由得抱緊了白素素。
“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素素!”
而主動抱著蘇鳴的白素素,此時卻是在心裡默念到:“一生守候,可不是妹妹該有的待遇。
蘇鳴哥哥,等素素長大了,素素要做你的新娘!”
回憶慢慢的消散,蘇鳴想到今天和白素素見面時候,少女身上特意噴的梔子花香,和夜色下的玄武湖邊的香味一模一樣。
顯然,在從蘇鳴那裡回來之後,白素素在這玄武湖附近逛過。
“不過素素失蹤的地點不是這裡,這裡的氣味太稀薄了,顯然只是經過而已。”
將回憶掩埋,蘇鳴從涼亭上一躍而下,朝著白素素的養父母家中跑去。
此時,燈火輝煌的臨湖別墅區,一棟別墅中正布滿愁雲。
家主不是別人,正是白素素的養父——白正淳。
白正淳一言不發,板著臉坐在沙發上,一支煙接一支煙的抽著。
“爸,到底怎麽了?都這麽晚了,你怎麽突然把我們叫起來,也不說話,就抽煙?”
白正淳的大女兒白芷,看著白正淳抽煙抽得家裡煙霧繚繞,正在和剛釣上鉤,可奶可狼的黑皮體育生煲電話粥被打斷的她,沒好氣的說道。
白正淳沒有說話,依舊抽著手裡的煙。
白正淳的妻子段雅萱,看著自己的丈夫,也是埋怨到:“是啊,正淳,你把大家都叫起來,也不說什麽事情,就抽煙,這叫什麽事情?”
“白芷明天還要上班,小戈還要去上學,都要早點休息的。”
段雅萱看著自己的丈夫,神神叨叨的接了個電話後,就跟丟了魂一樣,把自己從床上給叫醒。
本來還以為這個老東西突然來了興致,想要和自己滾下床單。
畢竟老夫老妻的,段雅萱也好久沒享受過老公的滋潤了,可謂是滿懷期待的看著白正淳。
結果白正淳卻是讓自己叫醒了大女兒和小兒子,然後就在客廳裡面一家人發呆,讓段雅萱內心滿是牢騷。
至於二女兒白素素?
呵呵,她段雅萱可不認為這個不是自己生出來的野種,是白正淳的女兒。
她怎麽也搞不懂,為什麽自己的老公,要把這麽個姓白的野種給帶進家裡面來。
說實話,一開始段雅萱還以為白素素是白正淳的私生女,還疑神疑鬼的用兩人的頭髮去醫院做DNA檢測。
結果卻是顯示並無父女關系,而且後來段雅萱當面詢問白正淳,白正淳也攤牌了,說這是恩人的女兒,自己有撫養的義務,讓段雅萱當成自己的女兒養就行。
可是段雅萱有兒有女,怎麽可能會接受白素素這個外來的女兒。
如果不是白正淳對待白素素十分的客氣,段雅萱早就將白素素趕出白家別墅了。
這是自己的家,可不是什麽野種都能夠進來的。
以至於段雅萱今晚去叫白素素的時候,發現白素素不在家,也絲毫沒有在意。
野種而已,死在外面也和她段雅萱沒關系。
甚至在段雅萱看來,死了才好呢。
白芷看到段雅萱開口,本就煩躁的她也是來了脾氣,看著自己的父親白正淳沒好氣的說道:“是啊,爸,沒什麽事情我就回去睡覺了。”
“呆在客廳跟個傻子一樣,煩死了。”
說完,白芷看著依舊沉默抽煙的白正淳,轉身就從沙發上起來,從白正淳的身邊走過,想要回房間。
白正淳沒有說話,只是在白芷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淡淡的起身,然後在白芷詫異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其腦袋按在了茶幾上。
“啊——”
“砰——”
白芷的尖叫聲,伴隨著腦袋砸在茶幾上的碰撞聲,響徹整個客廳。
“你瘋了!”
段雅萱猛地站起來,想要上前去拉自己的丈夫,然而等待她的卻是來自白正淳的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白正淳一個巴掌,直接打的段雅萱的嘴角滿是鮮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段雅萱強忍著疼痛,看著發瘋的白正淳,跪倒在地上,眼神裡滿是恐懼和震驚!
“白正淳, 你到底發什麽瘋!”
“你快放開芷兒,不然我就報警了!”
段雅萱的話,在白正淳聽來,隻覺得好像。
良久,白正淳才淡淡的開口到:“報警?呵呵!”
“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我們一家人了!”
“還有你這個小賤人——”
白正淳罵完段雅萱之後,一把提起白芷的腦袋,迎著白芷恐懼的眼神惡狠狠的說道:“我問你,素素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啊——”
白芷顫抖的說道,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父親,白芷的眼神裡充滿著恐懼。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在發什麽瘋,不就是一個養女,就算一晚上沒回來,也不至於發這麽大瘋吧?
“不知道?”
白正淳冷哼一聲到:“素素從醫院看望朋友回來,一直就在房間裡面休息。
吃晚飯的時候,我讓你去叫素素,你說素素不吃晚飯。”
“現在,素素人不見了,你跟我說,你在素素的房間裡面到底對素素做了什麽,素素到底去哪了?”
白芷看著自己父親因為一個養女,對自己這個親女兒如此生氣,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爸,我真的不知道。
我當時進去白素素的房間,就叫她吃飯。”
“結果她一直傻笑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
我叫她沒反應,後面就自己下來吃飯了。”
“我真的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她去了哪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