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陳最遲遲無法入睡,床邊的熱牛奶早已冰冷。
次日。
“吃飯啊,兔崽子還不起床!”陳媽濃厚的大嗓門喊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陳媽打開陳最的房門,卻發現陳最大眼溜圓,死死盯著天花板,仿佛有什麽事情沒有想通。
陳媽來到窗邊,拉開窗戶,嘮叨著:“真是養了個少爺,這都幾點了。”
終於她發現異常,陳最呆呆的,回想起昨晚兒子異常的表現和班主任的提醒,陳媽警覺起來。
她輕輕俯下身,額頭緊緊相貼,隨口說著:“今天是周日,不用上學,別給我來賴床這一套啊。”
可是陳最沒有反應,他壓根一晚上沒睡,在經過語數英、生物化的輪番轟炸之後,陳最已經覺得毫無出路。
接下來的人生,陳最已經看到頭了,高考一題不會,大學畢業即失業,對象搞不到,錢一分掙不了。
更讓他悲傷的是,恐怕也討不到老婆了,卓可盈已經將他拒之千裡之外,真是天崩的開局,此刻他真希望這就是一場夢。
陳媽查看兒子沒有生病的跡象,心裡也是放心下來。
突然,陳最起身抱住了身側的陳媽,此刻無言,兒子的異常打亂了她的思緒。
“媽,我不去上學了,”懷中的陳最如此說道。
“行,我和你班主任說說,明晚晚自習就不去了啊!”陳媽安穩住陳最,“不過,書還是要念的,這年頭,讀書才有出路。”
陳最不理睬,松開母親,直接卷起被子,側了過去。
母親的勸告是有道理,可是啊……
“倔脾氣,等會到中午飯點我可沒時間管你了,”陳媽輕輕關上房門,徑直離去。
等到她走遠,陳媽拿出手機,召喚救兵。
“郭老師,我家陳最……”
簡短的說明之後,老郭並不同意陳最缺席周日晚上的晚自習,畢竟已經高三了,晚自習能夠調動學習的氛圍,也是為周一的課程鋪墊。
“那郭老師你想想辦法,我兒子肯定是壓力太大了,這樣緊著真不行,”說這說著陳媽抽泣起來。
“我兒子身體健康最重要。”
老郭隻好松口,他會想辦法的,陳媽這才松口氣。
房間裡,陳最手機響了起來,他百無聊賴地看了看,居然是中二哥。
一句“早安”把陳最整無語了,這家夥是要幹嘛。
迎著清晨陽光的江邊大露台上,裴正滔差點嗆住,他獨自一人坐在長約十米的大理石餐桌上,手握刀叉,吃著簡單的金絲絨流心蛋糕作為早餐。
也是這個時候,因為裴正滔看到微信來了一條消息:“早你媽!”
陳最對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沒有好感,如果他一句話不說就把自己拉黑,陳最什麽都不清楚的話,此刻也不會如此絕望。
與其為難自己,不如怪罪別人,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老話說行有不得,反求諸己?可去他媽的吧,陳最早就對這種老板慣用的PUA免疫了。
此時,管家何爺特地站在裴正滔身後,老花眼鏡只是他的偽裝,實際何爺視力5、0,看到居然有人和少爺聊天,還如此放肆?心中有所觸動。
按理說,少爺的行程都是他一手安排,就連本地的領導要求洽談項目也得先經過何爺這一關,私人聯系方式更是想都不要想。
詭異的是,何爺瞥見少爺輕聲冷笑起來,這孩子,性格上似乎越走越偏了。
何爺還在思考如何做才能對得起逝去的老爺時,裴正滔卻開口:“何爺,我要去研究所一趟。”
“好。”
裴正滔輕咦一聲,“何爺,我說我要去研究所!”
何爺不明所以,少爺這又是鬧哪出?“明白,吃完早餐咱們就立即出發!”
“研——究——所!”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何爺恍然大悟,腦殼痛。
他強硬起來,“不行,吃完早餐,少爺,你可還差一個月才成人禮,到時候您才能做主,現在您還是得乖乖聽我的。”
裴正滔瘦的和皮包骨一樣,何爺是真心疼,也知道自己家這小主吃硬不吃軟,你讓一步他下次跳老高了。
裴正滔一言不發,刀叉用力一扔,數十秒,掉落一樓那聯通地下魚室的百米泳池,那是他設計的傑作。
他用手拿起蛋糕揣進了兜裡,扭頭看向正在扶眼鏡的何爺,“現在可以走了吧!我路上吃!”
何爺無奈,片刻,兩人駕駛一輛漆黑的帕加尼行駛在路上。
裴正滔吃著兜裡稀爛的蛋糕,弄得車裡一地都是,何爺無奈搖頭:一個月,還是太短了啊。
陳最百無聊賴,現在只等著高考來給他一個痛快!
這時,他的房門被急促地敲響,把手咯吱咯吱不堪重負,好在他機智提前鎖了門。
自己已經好幾個小時沒下樓,他也料到陳媽該采取行動了,恐怕現在在門外,手裡還拿著趁手的菜刀。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陳最,你個膽小鬼!”門外傳來有點嬌滴滴嗔怒的聲音。
嗯?我媽變聲期啊?
突然陳最反應過來,祖宗來了,每次她來就沒好事。
武育文站在門外,看硬的不行準備來軟的,“我知道你傷心,可……”
“可是,我爸不同意我現在談戀愛,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陳最豎起耳朵,聽的有點懵。
武育文聲音小小的,突然一聲怪叫,“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自暴自棄啊!”
“不要因為我拒絕你,從此就沉淪,未來不是很美好的嘛?”
她的勇氣似是燃盡,弱了起來,支支吾吾,“而且……要是,要是你認真起來,考個好大學,也不是沒有女孩喜歡你的,我也……”
陳最實在聽不下去,一把打開了門。
“丫頭,你是來報復我的?”陳最歎了一口氣,這裡面誤會大了。
陳最上下打量武育文,這丫頭放著好好的周六不過,跑到他房間門口。
武育文套了件校服,她滿頭是汗,拉鏈順勢拉低了點,陳最眼尖看到裡面好像穿著白色吊帶,其隨意的配上一條黑色運動短褲,好家夥,這大早上是去跑步了?
陳最不多想,隻想解釋清楚誤會:我真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