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的除夕,在楊一笑本本分分的守歲中悄然而過。
正月過去一半,樊兵兵從琴島返回北平。
除夕沒打通電話的事情,這個沒長心姑娘第二天就忘記了。
“哥,我馬上到站了,你來車站接我。”
楊一笑本想拒絕,可一想自己除了親親我我跟小樊同學並沒有實質上的進展。
最後還是捏著鼻子答應了。
北平東站。
時隔也就一個月的楊一笑再度見到樊兵兵,第一句話並不是表達思念。
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怎麽胖這麽多?”
樊兵兵滿臉欣喜的臉瞬間一黑。
本來還有些美人底子現在卻滿是嬰兒肥的臉,上帶著憤怒直接撲向楊一笑。
棉花胡同四合院。
帶著樊兵兵回到四合院,這姑娘不出意外被院裡毛茸茸的小奶狗所吸引。
但是很可惜,小奶狗對楊一笑眼裡的漂亮姑娘沒興趣。
躲在他腳下,衝著樊兵兵就是一通狂叫。
“哪兒來的小狗?”
“年前去荊州撿來的。”他回了句。
樊兵兵蹲下身子,控制住小奶狗問道:“起名字了嗎?”
楊一笑點點頭,喊了一聲:“狗蛋兒過來!”
不出預料,小奶狗聽到他的呼喚,立馬蹦躂著小短腿跑過來。
狗蛋兒?
真俗!
這姑娘的吐槽,楊一笑隻當沒聽見。
叫狗蛋兒就俗了?
這踏馬要是給狗子取個表字,再來個英文名字難不成就時髦了?
不過楊一笑也不是二傻子,沒道理在這種事情上糾結。
逗弄一陣小奶狗,二人進屋。
都說小別勝新婚,他們雖然沒結婚,戀愛小青年之間的親親我我自然不能避免。
“別...現在還是白天。”
“都一樣,院裡就咱們倆。”
好事將近,亦或水到渠成?
扯淡!
褲子脫到一半,楊一笑在樊兵兵有些遊離的目光下,秒變正人君子。
“這個破特麽秋褲啊!”
“究竟是哪個狗東西設計出來的?”
樊兵兵胖了是不假,但依稀能從其臉上看到這丫頭的絕代風華。
可套著那嚴嚴實實的秋褲...
說心裡話,實在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或許可以說,這絕對是所有正常男人的刹車帶。
忒特麽難看!
純純屬於消滅人們心中之火的消防員。
他難受,樊兵兵也覺得丟臉。
面對江河,現在的她能當著面脫掉內衣,可特麽脫去秋褲就受不了了。
完全沒了性趣。
從返回京城開始算,半個月的時間。
樊兵兵白天基本和楊一笑泡在一起,受了他的刺激,小姑娘每日拚命的減肥。
試圖恢復到年前的身體狀態。
他倒是想留宿來的,可這姑娘到了晚上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但始終沒有太好的機會。
幾日之後,中戲也正式開學。
荊州過來的曾離和袁全,坐著火車回到京城。
她們剛剛走出車站,一個早早接車的帥氣同學,立馬迎過來。
“這一路累了吧,等你半天了。”
袁全看了看曾離,默不做聲。
來人是她們所在表演班的班長牛清風。
從大一開始就對著曾離百般討好。
如今他們大二,上學期曾離即將失守,二人在明眼人眼中幾乎快要修成正果。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班長,謝謝你來接我們。”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們自己也能回學校。”
牛清風紳士一般的說道:“幫助女同學,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著他就要去拎曾離的皮箱,卻被曾離似是不經意的躲了過去。
他也不在意,以為當著袁全的面曾離害羞。
但看出苗頭的袁全對曾離說道:“我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學校了。”
牛清風衝著袁全笑笑,內心感謝下這位平常在班級除了成績,毫無存在感小透明。
誰知道下一秒,曾離接道:“咱們一起回去吧,我回學校也有事。”
離開車站的時候,袁全看著呆愣在原地的牛清風心有憐憫。
不是她們這位班長不優秀,只是有一位更優秀的家夥,如土匪一般應該佔據了曾離內心大半的位置。
她本就是安靜到孤僻的人,這種事她不會開口,更不想開口。
中戲開學的第三天。
平常賴在楊一笑這裡的樊兵兵,突然接到來自公司的電話。
電話是公司經紀人打的,言語之間也並不客氣。
“怎麽了?”楊一笑手臂自然搭在樊兵兵腰間問道。
樊兵兵看看已經掛斷的電話:“公司那邊給我聯系了一部戲叫《菩提達摩傳奇》,我在其中有一個單元的女主角的戲份,跟蔣琴琴一個待遇。”
話說楊一笑最初接觸的就是穹瑤劇組,耳濡目染之下,蔣琴琴的大名自然如雷貫耳。
明明是個新人,可是一出道她就是無限接近一線的存在。
此刻他也不知道該替樊兵兵高興還是難過, 盼著她紅?
那是扯淡!
作為一個骨子裡老封建的男人來說,他是真心不希望樊兵兵繼續接戲。
但是他現在自己都快斷頓了,所謂的承諾還真說不出口。
“你看吧,當初我就勸你簽約公司,現在你知道我的選擇沒錯了吧?”樊兵兵滿臉自信。
“如果你也簽約了公司,這部戲說不定你也能演個主角。”
楊一笑沒反駁,娛樂圈的利害關系他不懂,簽約自然不可能。
這也與他的理想相悖。
三月末,樊兵兵按照公司指示前往這個劇組。
空蕩蕩的四合院,楊一笑數了數口袋裡剩下的錢。
心中微微發苦。
明白自己要找一份收入可觀的工作了,否則不出半個月,他就要陷入彈盡糧絕的困境。
樊兵兵離開京城後,楊一笑試著找了幾份工作。
整個京城路所有人幾乎都處在一個刷碗工都要幾個人競爭的場面。
沒辦法的事。
去年的國內下崗潮歷歷在目,導致市面上幾乎所有職位都是狼多肉少。
打工這條路,明顯行不通。
楊一笑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處境。
能保障生存的金錢所剩不多。
節流不現實,那麽唯一能做的只有開源了。
中戲96級。
“曾離拒絕牛清風了?”
“不應該吧,先前我還覺得她似乎要答應班長呢。”
明明兩個人幾乎板上釘釘的戀情,經過一次寒假徹底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