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的流程很簡單,掏錢、登記就沒了。
輪到楊一笑,三遝錢被他遞了過去。
“這裡是兩萬七千三百二,我答應的捐款數額。”
男帥女靚本就吸引眼球,現在捐了這麽多。
雖然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這個金額讓周圍人都是一靜。
啪~
孤零零的掌聲響起,片刻間響成一片。
在大樓裡,個人捐款這麽多的他還是第一份。
啪啪啪~
掌聲經久不絕,聽的楊一笑直皺眉。
兩萬塊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少,但他捐款並不是求名,求的是世界觀崩塌後那顆還活著的心。
出風頭這個詞,在他想法中壓根不存在。
“真不愧是咱北平爺們兒,小夥子局氣。”
一旁的老頭對他讚揚有加,但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什麽北平爺們兒!
他可是正經的荊州人。
“能盡快給我辦理嗎?”他輕輕問了一句。
“可以的。”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楊一笑聞言頗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是不願意留名的,但化名用什麽一時之間還真沒想好。
扭頭看向樊兵兵:“咱們用無名氏好,還是有心人好。”
樊兵兵洋溢的小臉揚起:“我覺得...”
“那就無名氏吧!”
不等她說出答案,楊一笑直接拍板。
氣的樊兵兵臉蛋都鼓了起來。
“兩萬七千三百二已點清,名字確定用無名氏麽?”
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這兩萬多普通人現在兩年都賺不到。
“等一下。”
他剛準備點頭確定,樊兵兵翻著小皮包打斷。
末了從皮包內點出兩千多塊錢:“湊整三萬塊錢,名字用有心人。”
楊一笑本能想拒絕,他捐款為的可不是所謂的同情心。
更不想樊兵兵因為他而被裹挾著捐款。
“你嫌我?”
被樊兵兵小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到底也沒再說什麽。
兩千多塊錢,普通人近三個月的工資,換了個冠名權。
這丫頭腦子也不太靈光!
登記結束,兩人不想被周圍人稱讚,正要離開。
卻不想他們從進門到出去的全過程早已經被記者拍下。
與此同時~
“先生女士,請你們留步。”又一工作人員小跑將他倆叫住。
“還有事?”他平淡問了句。
“因為您捐款數額過大,我們代表災區感謝您和您女朋友的慷慨解囊。
這兩件體恤,算是一個紀念。”
樊兵兵毫不客氣的接過口袋,對這體恤衫她剛進來就已經眼饞了。
紅白兩色,上面寫著:我們在一起。
體恤一看就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上面的字讓樊兵兵喜歡的不行。
也是她選擇有心人的原因。
在許多人的注目下,金童女玉離開央台大樓。
回到棉花胡同。
本就穿了體恤的樊兵兵也不脫衣服,自顧自把人家贈送的往身上套。
又不是沒見過半邊,也不知道這丫頭扭捏什麽。
他就沒那麽多講究,脫了上衣直接按小樊同學所說套上體恤。
然後他被拉著在家裡那不大的鏡子面前照了又照。
“差不多得了,這有什麽好看的。”
“不成,我覺得咱們不單要照鏡子,還要拍照片。”
“不去!”楊一笑直接拒絕。
他特麽是有多閑啊,為了兩件破衣服去拍照?
一肚子鬼點子的樊兵兵轉轉眼珠,眼睛帶著點媚意在楊一笑耳邊說句悄悄話。
“你騙我怎辦?”
“騙你我全家死光光!”
好丫頭,夠狠!
這種毒誓都能發出來,那他還真不介意拍兩張照片。
“那走吧。”
“你先出去,我先把裡面短袖脫掉。”
脫褲子放屁!
小荷才露尖尖角,誰稀罕!
背著手出了臥室,等了近十分鍾這丫頭才換好衣服。
也不知道換特麽一件體恤怎這麽費時間。
晚上九點左右。
從棉花胡同出來直奔南鑼鼓巷。
此時南鑼鼓巷這邊依舊有不少商家在營業。
開門的大多以飯館居多,裡面吵吵嚷嚷煙火氣十足。
照相館卻是基本都關門了。
“人家都休息了,要不咱們明白再照吧?”
真是不想再走了,這麽一會功夫走了好幾裡路。
“我不想明天照,明天跟今天就不一樣了。”樊兵兵嘟著嘴,一臉不開心。
真特麽慣的。
要不是看在下個月的份上,勞資絕對不伺候。
可這會哪有照相館啊?
琢磨一陣,他摸出電話給黨浩撥了過去。
“楊哥兒,有事吧?不然你也不能給我打電話。”
黨浩說話依舊那個德行,關系熟稔後完全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行了別說廢話,你不說中戲附近你熟嗎,知道這會哪兒有拍照的地方不?”
宿舍裡,黨浩從床上坐起身:“楊兒哥,你又有戲拍了?”
有個屁!
非但沒有戲拍,連老本在今兒一天都花沒了。
但這些跟黨浩說也沒用。
“現在不確定,你先告訴我哪兒有拍照的,如果真確定了, 我戲結束請哥幾個吃飯。”
黨浩滿心羨慕,科班出身一個個沒戲拍。
人家一野路子,到手的戲份卻不斷。
“棉花胡同第三家那個照相館,老板住在店裡,你敲門就成。”
“拍完戲,你可別忘記請...”
草!
黨浩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手掌猛捶了下床板。
下鋪本就好奇的劉曄,立馬問道:“耗子,怎麽個事?”
“楊一笑這癟犢子,問我哪兒有拍照的地方,我剛說完他直接就給電話掛了。”
劉曄想聽的不是這個:“你剛說他又有戲要拍?”
“他說是有一部戲,拍照是為了要照片吧。”
信心沒了啊!
不光劉曄歎氣,宿舍其他人也一陣歎氣。
總覺得這大學算是白念了。
劉曄:“哎,咱們這屆男生真特麽難,在學校被女生壓著。在外面被野路子壓著。”
“誰說不是呢!”
上鋪的秦浩也說道:“當初咱們班成績最差的章子懿,現在也一飛衝天了,人家起步就是張譯某那種大導。”
“今天我聽說袁全好像也有劇組了。”劉曄馬上接口。
黨浩對此不意外:“袁全成績在那兒擺著呢。人家當初可是北影和中戲同時錄取的,要不是咱們常老師給她父母寫信,這會還說不定是不是中戲的學生。”
“哎,曄子。袁全接的誰的電影。”
“我聽說好像是滕文記的電影!”
“誰?”
“滕文記啊,拍《黃河謠》那個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