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陸,自這混沌未開天外之所,尚未落定的地水風火元氣亂竄不停,各色異火、寒水以及雷光不斷晃動,雖是浩浩蕩蕩,卻又險象環生。
而在這浩蕩之間,卻是坐落一處恢弘道場。
這道場寶光瑩瑩,伴隨著大殿之中紫氣飄來,便是有陣陣大道靡音傳出,倘若細細聽去,便要心驚無比,因著那道音盡是蘊含大道真意,各類法門。
而從這道場前緩緩向上看去,便是可見得一道牌匾,在紫氣朦朧之間,卻也可清晰得見這三個字跡。
紫霄宮。
此時正值鴻鈞老祖成就聖人果位,紫霄宮內第一次講道,便是紫霄宮內有三千紅塵客,盡是沉浸在這鴻鈞老祖所講道義之中。
道音漸息,第一次講道卻是結束。
鴻鈞老祖望向下方,如今講道已過三萬年,這三千門客也是皆悠悠轉醒。
只見得這一眾仙靈裡,有的眼眸中透露出清明之色,有的仍舊是一片迷茫,有的又不停苦思。
“此次講道至此而已,諸位且離開了紫霄宮,細細琢磨其中道義吧。”鴻鈞老祖說罷,便又將眼眸合上。
下方仙靈皆是起身告退,直到離了這紫霄宮後仍舊一副思索模樣,顯然是回味此次講道之中道祖所講授的道義。
正在此時,鴻鈞老祖卻是又將眼眸睜開,一雙慧眼望向紫霄宮外,落於洪荒大地之所,便隻覺一陣因果降世,當即心中覺得驚奇。
“因果降世,倒是奇異!”
鴻鈞老祖當即掐指算了起來,然而令鴻鈞老祖覺得納悶的是,無論自己如何掐算,卻竟是看不透任何有關如此因果的信息,只能夠見得眼前陣陣迷蒙,卻是怎麽都無法看破這片迷蒙。
自從鴻鈞老祖成就聖人之後,便是未曾見得有這般異常之事,聖人可有溝通天道之能,便是大小因果皆是可探得其中玄機,像是如今這般狀況的,卻還是頭一次碰見。
鴻鈞老祖似乎不死心一般,又細細推算一番後,卻仍是無法窺得任何玄機,隻得作罷。
“老師,何事受到困擾?”
座下太清老子望向鴻鈞老祖,見得鴻鈞老祖一副納悶神情,因而問起。
此時仍舊留在紫霄宮內的仙靈卻也不多,三三兩兩而已,如今皆是正在感悟至深之時,因此才未曾離去。
分別便是那女媧、後土、帝俊與太一和這三清。
如今聽聞了太清老子的問詢,便皆齊齊抬頭望向了鴻鈞老祖,也皆見得了鴻鈞老祖那副模樣,便也跟著好奇起來。
“吾感洪荒有大因果降世,只是無法掐算其中信息,不得窺見其中玄機。”鴻鈞老祖便緩緩說道。
“待爾等返回洪荒之時,便多留意此事。”
聽聞鴻鈞老祖這番話,一眾紫霄宮弟子皆是露出驚奇之色,鴻鈞老祖何許人也,天道之下唯一聖人,其可得見來者,便是未來也能夠窺探一二。
然而這所謂大因果,便是連鴻鈞老祖都不曾掐算出來,由此足以見得其的重要性了。
座下一眾弟子,皆是將此事放在心中,隻待返回洪荒的時候,多加注意一些,保不齊便是一場機緣造化,到時候若得了這場機緣,自是能夠行的更遠。
不過眼下探尋因果一事只是次要,最為重要的還數當下講道的道義。
放眼而去,這座下仙靈之中,無非也只有太清老子三位乃是太乙金仙境,其余的卻也是要略遜一籌。
如今所講述的成就大羅道果之法,恰好能夠被太清老子三位所用,隻待這三花聚頂,五氣朝元,自是能夠結成大羅道果,成就那不死不滅大羅之境。
太清老子望向旁側,卻正是玉清元始與那上清通天,如今皆是面面相覷,自是明白各自心意。
同時自這三清之後,便見得兩位年輕模樣的仙靈,皆是神情冷淡,面容俊朗,分別是帝俊與太一,此刻也是相互間交流起來,隻待此次領悟結束,便前去洪荒探尋一番。
鴻鈞老祖雖是心中疑惑,雖是不曾見過這般降世因果,然而如今他乃是天道聖人,縱然是如今天道尚未補全,卻也沒有什麽仙靈能夠奈何得了他。
這般想著,鴻鈞老祖便也將此事放下,又仔細的去思索有關補全天道的事情去了。
而在此刻不周山中,卻是一道意識緩緩清醒。
這是哪兒……
徐焉試圖睜開雙眼,然而卻是見得此處盡是迷蒙,竟是無法看到四周任何情況。
隨後徐焉嘗試著抬手,邁步和張口,結果卻驚異的發覺,自己竟然好似沒有身軀,仿佛隻徒留了一道意識,就連說話都做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
徐焉心中驚異,即刻四處亂竄, 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一番折騰後,徐焉才開始安於現狀,心中一陣歎息後,便仔細打量起了四周。
此處迷蒙依舊,混沌一團,看不清四周狀況,不過卻是能夠感知到意識正在遊走。
徐焉便當即在這混沌之中遊離起來,試圖尋找能夠出去的路。
然而在遊離此處一圈之後,徐焉便驚奇的發現,四周竟然好像有壁壘,竟然阻擋著徐焉意識的去路。
隨後徐焉便發覺不對,自己的意識不知被什麽滋潤著,就好像自己處於營養液裡一般,能夠明顯的感知到自己正在緩慢生長,意識也逐漸清醒。
這種感覺就好像處在一個蛋殼之中,四周被什麽包裹保護著,而自己就在這蛋清之中孕育生長。
只是正當徐焉打算再遊走一圈探查一番時,卻是突然間湧上來一陣疲乏感,意識卻也越發混沌。
頓時徐焉就察覺到,定是方才蘇醒後便不斷亂竄,再加上於此處遊走了幾圈,已然是耗費了精力,因此才這般疲乏。
徐焉合上雙眸,便頓時陷入了沉睡之中,自這蛋殼之內不斷的孕育起來。
洪荒不計年,眨眼卻是不知多少年月過去,洪荒景色仍舊,不周山上天靈地寶生機勃勃。
而自這不周山東方,卻是行來一眾身影來。
為首三位,乃是以太清老子為長的三清,而在這三清之後,便是那帝俊與太一。
太清老子立於不周山之前,便是將胡須輕捋,環視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敢情諸位皆心中有感此處機緣,卻才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