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眼見後土那副神情,心中自是不滿,然而礙於此次前來是為問詢有關這功德一事,卻不能發作,隻得忍氣吞聲。
“道友何故這麽大的怨氣,既然同為道祖座下門客,姑且也可相互稱個師兄弟不是?”太一開口說道。
師兄弟?呵,用不著這麽套近乎,和妖族真不熟。
後土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反應過來這太一和帝俊到底來此做什麽。
“不知道友可否透露一下,這功德是從何而得的?”
果然,方才客套三兩句,太一便問到了正題上。
如今巫妖二族的紛爭尚且未展現,不過洪荒生靈皆知這帝俊所走乃是帝皇之道。
所謂帝皇,自然就是統領洪荒之輩。
妖族這般走向,早晚要與他們巫族相對。
且不說自己不能透露有關小家夥的事情,就算這功德當真是其他機緣,後土也不會傻到白白的將這機緣拱手讓給妖族。
“恕難奉告,若是兩位是因此事而來,那麽我只能說聲抱歉了。”後土搖搖頭,開口說道。
這話讓後土說的好聽,若是玄冥在這兒,可能就得指著帝俊與太一的鼻子罵他們不要臉的雜毛鳥快滾了。
眼見後土欲要離開,帝俊與太一便相視一眼。
這潑天的富貴,一定是屬於妖族的!
功德何其珍貴,放眼整個洪荒,也自是找不到哪個生靈見過功德,更何況他們妖族。
要知道功德可是天道所賜,若非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自是不可能得到天道認可。
因此巫族此番所得功德,必然是因機緣所得!
他們妖族何其強大,乃是奉天道之命,統禦洪荒萬物生靈,功德這般寶貴之物,自然應當為他們妖族的!
帝俊眯了眯眼,心中自是譏諷。
巫族何等低微,不過是一群煞血所化,不受教化的生靈而已,更是不曉天道,不修元神,根本不得天道喜。
這等生靈還想得那功德?簡直是癡心妄想!
“道友當真不說嗎?”太一眯了眯眼,語氣之中似有一陣威脅之意。
後土回頭,望見帝俊與太一那般氣勢,自是察覺到不對。
“你們想要動手?”後土皺起眉頭,緩緩問道。
自己方才踏入準聖初期,倘若真的對上帝俊與太一同時出手,恐怕也只能抵擋一陣,畢竟帝俊也踏入了準聖境界,況且這兩個還掌握著先天極品至寶,自是難以對付。
“道友當真不願多說?我等皆在這道祖之下聽道,也算是相識,何必如此?”太一眯了眯眼,看著後土,聲音越發陰冷。
後土自是感到了這一陣冷意,也是看著帝俊與太一,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怕是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的話,自己真的要留在此處了。
後土心中暗自思忖了起來,對方兩個準聖,若是真的出手的話,自己勝算不大,恐怕真要身死此處!
而且如今看妖族這樣子,定是準備與他們巫族撕破臉了。
平時雖然巫妖二族有所衝突,不過妖族卻也沒有徹底表現出來,今日可就是徹底顯露了意圖了!
但是……
小家夥可是整個巫族的未來,後土斷然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今日我即便是死,也不可將小家夥的消息傳出去!”後土心中流露出一絲斷然。
“還應知會大哥大姐一聲,妖族之心,已然暴露無遺了!”後土想著,便準備使個秘法,將此事傳遞出去。
……
巫族部落之中,此刻在那玄冥道場中。
共工正提著一大壇的獸奶,呼哧呼哧的往道場裡走。
玄冥則是抱著徐焉,柔和的眸光落在懷裡的徐焉身上。
手中的靈果緩緩遞到徐焉的嘴邊,徐焉張開小嘴,哢嚓就是一口全都吞下去。
“大姐,獸奶帶回來了。”共工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正緊盯著小家夥,一團黑的臉上只有雙眸閃亮。
“小家夥,喝奶咯~”玄冥笑呵呵的對徐焉說道。
徐焉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嬰兒,給我端上來吧!”徐焉依舊躺著,指了指自己長大的嘴。
玄冥將手輕輕一揮,頃刻間壇子中的獸奶化作一條水龍般,在空中舞動了一番。
“小家夥快看,多壯觀!”玄冥看著懷裡的徐焉,便高興的說道。
徐焉:“……”
有時候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小家夥。
直到看到徐焉幽怨的小眼神後,玄冥這才明白徐焉可能都餓壞了。
“來,張嘴吧~”玄冥笑呵呵的看著徐焉,頓時引著那空中飛舞的奶龍,皆是進入了徐焉的嘴裡。
共工就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直到徐焉喝完,便立刻將壇子給拿了起來。
“小家夥,那個,我與大哥相比,誰更好一些?”共工湊上去,一臉希冀的看著徐焉。
徐焉頭都沒抬,只是隨手一指,指在了共工身上。
共工頓時歡呼雀躍起來,心中自是高興。
自己在小家夥的心中,要比大哥的地位還高哇!哈哈哈哈!
這般笑著,共工便提著壇子,又奔出了部落。
玄冥則是忍不住的笑了笑,大哥要是知道了此事,恐怕又要傷心一陣子了,那顆果子大哥好像還沒有吃呢吧?
然而正在此時,玄冥卻是心中突感一陣悸動,似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玄冥眉頭頓時皺起,竟是心中逐漸出現後土小妹的身影,似乎小妹即將遭遇不測。
“怎麽回事,小妹不是去那紫霄宮了麽?”玄冥強忍住心中不適,自是思索起來。
如今算一算,似乎也到了紫霄宮講道結束的時候了,莫非小妹遇到了什麽麻煩?!
越想玄冥心中越是不安,便欲去尋小妹。
只是如今洪荒似乎也只有自己一人在了,共工方才出去擠奶,而大哥正在閉關。
難不成要帶著小家夥一起出去……
玄冥當即搖頭,自是不能將小家夥帶出去!若是將小家夥弄丟了或是將小家夥的事情暴露出去,巫族可就麻煩了!
只是……
最終,玄冥歎息一聲,望了眼大哥的道場,便踏步走出了道場。
“不行,小妹的安危還是最要緊的!”玄冥心中想著,便望向了懷裡的徐焉。
此時徐焉一臉迷惑,不知道為什麽玄冥突然走出了道場,而且看那表情,似是有些不對。
不過玄冥此時已經無心解釋。
小妹危在旦夕,此去,不知是否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