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徐焉,帝江與玄冥自然是提了速度,不消片刻就來到了不周山。
不周山棲鳳峰內,女媧緩緩起身,便向著道場外行去。
“玄冥道友回來了。”女媧款款而行,望向道場外的玄冥與帝江。
“多謝女媧道友了。”玄冥點了點頭。
“想必小家夥這些時日也不少吃吧。”玄冥看了眼道場內的徐焉,開口說道。
女媧也笑了笑,道:“一點靈果而已,卻也沒什麽。”
隨後女媧便看向了帝江,道:“帝江道友,許久不見了。”
帝江點了點頭,道:“幸會,女媧道友。”
“何必站在此處閑聊,不如來府上一坐。”女媧當即邀請著玄冥與帝江道。
“那就叨擾了。”玄冥點頭,便與帝江一同踏入了道場之中。
此刻徐焉正在石桌之上,對著那一堆靈果挑挑揀揀。
帝江當即來到了石桌前,坐下後就看向了徐焉。
眼見桌子上盡是先天中品的靈果,帝江心中都有些驚訝。
“看起來小家夥在這裡吃的還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原本帝江還以為在這裡沒人給小家夥找靈果,會餓肚子,或者吃一些劣質的後天果子,如今一看,女媧的底蘊果然是不一般了。
玄冥點了點徐焉的小腦袋,隨後便道:“如果這一次不是小家夥,可能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勝過那妖族了。”
徐焉聽了之後頓時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隨後還不忘一口一個果子。
“我觀此戰,玄冥道友當真是勇猛十足啊。”女媧點頭道。
那肯定,能不猛嗎,那麽多的功德底蘊,耗都能把那帝俊給耗死。
徐焉邊吃邊聽,方才那一戰他也看了,玄冥那不要錢的打法,恐怕洪荒再沒有能複刻一遍的人了。
“這次若非小家夥,恐怕不知道還要死去多少我巫族兒郎了。”帝江也說著,隨後想順手摸一摸徐焉,卻被徐焉躲開了。
女媧聽聞此話,便歎息一聲,道:“這一戰,卻又不知死去多少天地生靈,我觀那戰場,仍有魂靈逗留,實在是殘酷啊。”
此戰死去的並非只有巫妖二族,縱然戰場在那蒼穹之上,卻仍舊有余威震徹下方的洪荒大陸,更是造成不知多少生靈死難。
若非最後鴻鈞前來製止此戰,不知還要死去多少生靈了。
帝江也點了點頭,道:“此戰鴻鈞阻止了也好,可也使得我巫族兒郎免遭此禍了。”
“這樣也好,巫妖二族分掌天地,也就避免了你們二族的衝突了,也好避開大戰。”女媧也說道。
“但願如此,若是他妖族能安穩下來,不惹事生非,我巫族也並非好找麻煩的主。”玄冥點頭說道。
只不過,這可太難了。
徐焉搖了搖頭,女媧的願望實在是太難了。
巫妖二族的衝突哪裡像女媧說的如此簡單?那都是被安排好的,甚至是被人所操縱的!
無論巫妖二族做什麽,都會走上對方的對立面,最終大打出手。
分掌天地更是如此,如此做只會讓他們的衝突越來越大,最後落得兩族雙雙隕落的命運。
從頭到尾,巫妖二族注定要覆滅。
尤其是最後一場征戰,二族被聖人算計,巫族誇父與妖族十隻金烏皆慘死。
這也是最後征戰的導火索,巫妖二族最終玩起自爆,整個高層全被打散,數以千萬計的生靈殞命。
血海之中再添億萬萬的生魂遭受煞氣縈繞的苦難。
“不管怎麽說,這小可愛可是起了主導作用啊。”女媧笑著看向了徐焉,便又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畢竟是我們巫族的大福星。”帝江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答了出來。
“小家夥才是好樣的,對不對啊!”玄冥低頭看著徐焉,笑呵呵的說道。
徐焉隻覺全身酥麻,極其舒服。
聽到三人對自己的誇讚,便揚起小臉,一臉的傲嬌。
簡直要把‘會說你就多說點’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你這小可愛,還真一點兒都不謙虛,方才玄冥道友征戰時,你可是一門心思放在吃果子喝靈汁上呢!”
眼見徐焉那副傲嬌模樣,女媧便笑了笑,逗弄起了徐焉。
聽了女媧的話,徐焉頓時翻了個白眼,隨後把頭一轉,好像置氣一樣,不想再理女媧了一般。
“女媧道友,別逗小家夥了,小家夥可頗為記仇啊。”
“你看,小家夥到現在都不讓我大哥摸呢!”玄冥強忍笑意,瞥向了一旁的帝江。
帝江頓時滿臉黑線。
我那是遵從小家夥的心意!不過話說確實想摸啊!
又是閑聊幾句,帝江與玄冥便一齊站起身來。
“女媧道友,如今戰事剛息,大哥又與我一道來此,部落之中大小事宜繁多,恐怕還得忙些時日,我與大哥就先告辭了。”
女媧一愣,本想再留一留,不過聽聞此話,便也點了點頭。
的確,這巫族大小事宜恐怕皆是由這帝江與玄冥掌管,如今巫妖二族征戰方才止息,部落內定是有許多問題等著解決。
“善,既然二位道友有事,那我就不留二位了,不過今後若得空閑,記得要再來我這道場待上一待,我還有些不舍得這小可愛呢。”
女媧一臉不舍的看著玄冥懷裡的徐焉。
“那是自然,待日後閑暇之時,我再來與女媧道友論道。”玄冥笑著說道。
寒暄一陣後,女媧又給玄冥手裡塞了許多靈果,便送別了玄冥與帝江。
臨行時,帝江看了眼這不周山,道:“不周山靈氣果然濃鬱,怪不得這女媧有如此多的先天靈果。”
巫族對這不周山,還是有著不少感觸的,畢竟乃是盤古大神脊柱所化,他們由盤古精血所化,自是感悟頗深。
不多時,二人便返回了巫族部落。
“大哥,小家夥睡了,我先去把小家夥安置一下,你先去祖地吧。”玄冥看了眼懷裡的小家夥,隨後便對帝江說道。
帝江也點了點頭,便當即向著那祖地而去。
此時那巫族祖地之中。
一座大殿正坐落於祖地中央,周遭禁製環繞,阻隔了一切生靈。
大殿之外,帝江的身影緩緩踏入大殿內。
只見殿內光線昏暗,古樸氣息彌漫而起。
兩側各有六把椅子,帝江行至一把椅子前,緩緩坐下。
而在這大殿上方,卻仍有一個主位空缺。
倘若仔細看去,可見這主位下方正有兩個字跡,刻畫的極為張揚,顯得勢大力沉。
乃是盤古二字。
“都到齊了吧?”
帝江向四周一掃,見再無空位,便將大門閉合。
“大哥,我有一事不明,為什麽當初要攔下我與強良?”祝融看向了帝江,當即開口問道。
自從回到部落後,祝融心中便一直想著此事。
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不是那鴻鈞攔著,妖族如今早已寂滅了!”強良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更何況此事乃是妖族先挑釁的,妖族寂滅乃是運勢所為,他鴻鈞何德何能,可以乾預這天地運勢!”祝融憤懣,開口道。
帝江聽了祝融的話,便道:“我且問你,倘若強行對付那鴻鈞,我們能得到什麽?”
“什麽也得不到。”沒等祝融回答,帝江便搖頭道。
所有祖巫都沉默下來,似乎是這麽回事。
“我們巫族可以不怕死,但是不能死的沒有價值,明白嗎?”帝江掃視一圈,冷聲說道。
“大哥說得對,這次可以就這麽算了,不過自然不會讓妖族好過。”玄冥當即說道。
“既然是妖族生出的事端,那我等便有出手的理由。”
“他鴻鈞能護住妖族一次,他能一直護著妖族?洪荒所有生靈都在看著,他鴻鈞自然不會如此做。”
聽完後土的話,祝融便撓了撓頭,道:“要我說就現在踏平了他妖族天庭,那鴻鈞也不能說什麽!”
後土皺起眉頭,正要罵兩句,卻被帝江止住。
“我知道你們心中所想,因為我心中也是有同樣的感覺,聖人不公爾。”
“只是我等既然身為祖巫,那就不該意氣用事,而是應當為整個巫族著想。”
“我帝江向你們保證,妖族必滅,但是在這之前,你們應當將修為煉至準聖後期,屆時才有起兵的資本。”
帝江緩緩言道,眸光掃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