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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晴天的另類漂流》第28章:奇怪的女人
  經過一番仔細搜索。傍晚時刻,他終於在遠離居民建築的地方找到一個被垃圾圍繞的小房子,這小房子周圍種了一圈的蔥蒜,那蔥長得有半人高,想來很久沒被掐了,而右側有個一個露天的土灶台,上面罩著一把破了一個大洞的斑紋傘,灶台上有個小碗和一雙筷子,上面全是灰,除此之外就沒人生活過的跡象,而此刻房門用大銅鎖鎖著,想來這裡是已經被廢棄了。武晴天跳上窗台,滋溜一下從兩米高的窗戶玻璃破洞鑽了進去,這個破洞是用來伸出火爐管子排煙的,留有的空隙正好容得下他鑽過。

  他一進去,就聞到這種老舊屋子的霉舊味,這氣味他只在舊到快拆除的老木屋裡聞過。裡面的布置一覽無余,就一張小破沙發,一個小火爐和裡面還有一張小床,爐子上還有個小茶缸。

  “不知這裡的主人是把這裡忘了不是,不過正好便宜了我。”

  武晴天輕笑一聲,又從窗戶破洞竄出,把外面的手機扔了進去,順便也拔了幾根大蔥伸了進去,因為貓毛的緣故他並不怕冷,不過一層一層的灰塵還是有點膈應人的,所以他乾脆就睡在蔥葉上。

  現在,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武晴天躺下了,貓耳朵撲了撲,眼皮晃了幾下就沉沉墜落,完全覆蓋了眼珠。開始了自己的‘美夢’之旅……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美夢’實在是太久了……

  人的睡眠有深度睡眠和淺度睡眠之分,貓也一樣,並且貓的淺度睡眠佔比比人的還多,因為在自然環境中,它們需要時刻提防捕食者和危險的降臨,這種習慣即使在人類環境中也不會改變。而武晴天現在作為一隻貓,他的大腦活躍程度可想而知……

  一些事情開始在他熟睡之後不斷發展,只是因為某隻喵星人的言論,他體內的神秘存在決定給他一些小小的‘建議’,並使用‘一丁點’的手段。

  夜空下,整個城鎮都是靜謐的,燈火漸漸熄滅,隻留下路燈的余暉在夜裡閃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武晴天的貓軀上開始冒出星星點點的白光,像螢火蟲一樣閃爍在這個房間內,在屋內小老鼠驚恐的眼光中逐漸漫出房屋,飛騰在空中,朝同樣在夢鄉的城鎮之人飛去。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精神與夢境的連接完成了,始作俑者開始了在夢境裡的惡作劇之旅。

  …………

  夢裡,武晴天努力張開惺忪的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晃了晃手臂,質感和正常大小一模一樣,不過此時的他,正和一個女人面對面。

  她捂著嘴笑,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更奇怪的是她穿著一身青黑色的衣服,好似古人的裝束,仍然毫不掩飾地看著。一開始只是面不露色,好奇地打量,到後面就演變成笑聲掩不住,憋得滿臉通紅又大笑出來,這笑聲裡隻帶著嘲弄。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這讓他很氣惱,直到埋頭看見自己的樣子:

  穿著露肩的素白連體裙,清冷的鎖骨邊上,兩道精致的蕾絲花邊一路延伸,與若隱若現的白皙手臂相得益彰,再往下看去,天,一道勒得幾乎快讓他斷氣的緊身束腰,生生把腰圍勒成了楊柳細腰。

  “不可能,這不可能!”

  武晴天驚恐地喊了出來,卻發現聲音變成了尖細的女聲,連忙受到驚嚇捂住嘴,卻帶動著如綢緞般絲滑柔順的頭髮滑落在肩,耳垂邊被一縷縷青絲飄落劃過,些許清香繚繞。

  為什麽會這樣……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害怕得發抖,卻發現黑暗的地面上是一面碩大而光潔的鏡子,清晰透明,把整個人的懦弱映照得一覽無余,那卷曲的裙擺襯托著神秘的白筒襪,跪伏在地的樣子好似一隻瑟瑟發抖的羔羊。

  “不,不!”

  武晴天掙扎著踉蹌爬起來,眼淚乍迸,卻看見眼前又赫然一面龐大明亮的鏡子,沒有一絲遮掩,沒有一絲瑕疵的,又把全身柔弱的模樣再次顯示出來,好像要擊碎內心最後的防線。

  而鏡子裡的‘她’,面容嬌豔而又楚楚可憐,完全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形象。害怕的用雙臂遮住自己的容貌,埋著頭只顧啜泣,卻神不知鬼不覺地露出一絲絲縫隙,用余光窺視:

  “那鏡中之畫面,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黑溜溜的大眼睛轉得溜快,正用鄙視而狡黠的眼神看著她,片刻之後,忍不住露出奸計得逞後得意的笑。

  “很好笑是吧?”

  武晴天抬起假裝啜泣的頭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為何?”這下輪到她吃驚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武晴天的身體漸漸變回男兒的自己,回歸到了原來的模樣。

  武晴天自信的捋了捋耳旁的頭髮,突然發現這個動作有點偏女性化,連忙糾正過來,咳嗽兩聲道:“我做了這麽多年噩夢,難道還分不清嗎現實和夢境嗎?”

  武晴天說這話是有原因的。由於個人經歷的緣故,他對於夢境的感知要強於絕大多數人,再加上吞噬之石吸入靈氣的自我淨化,使得他在夢境裡的精神強度在潛移默化地增強,在前幾天他就做了個夢,夢裡的他幾乎可以為所欲為,再也沒有過去的陰影,什麽鬼神、僵屍幽靈,想讓它消失就消失,想讓它出現就出現,草地、飛機,網吧、學校、操場、醫院,他想在哪兒玩就在哪兒玩,甚至憑空造出了一個熱鬧城市在上面飛來飛去,玩到最後,他把地球上能想象出的風景地貌全生成了一遍,森林、草原、海洋、丘陵,滿世界飛舞,自由自由,好不痛快。

  如果不是那一覺睡到傍晚還沒醒,被諸葛長風叫醒了,估計那個夢還能做很久!

  眼前這家夥,明顯是個‘外來戶’,不知道是怎麽來他夢裡的。這個世界真奇怪,什麽怪人都有,但是在他自己夢裡,還真不用怕她。

  “哦,是嗎?”

  她的表情有點意外,長長的睫毛僅僅顫動了一下,一愣一愣的像是在發呆。

  “額,你能不能不要變這樣子……”武晴天尷尬道,因為她這樣子就像和白天那個未曾謀面的妹妹一樣,他還記得白天的照片,簡直和她一模一樣,別提有多變扭了。

  “這麽說,你還是有弱點的。”

  她突然嘿嘿一聲,像個調皮的鄰家少女,兩眼灼灼的看著武晴天,像是把他的身體看了個透徹。

  在她的注視下,即使是在自己的夢裡,武晴天也覺得脊背有些發涼,於是他想通過反駁她的話來抵消一些壓力:“不是,我只是不習慣而已。”

  “那你剛才變成女人不是挺自然的嗎?”她的目光越加閃爍了,如同叢林裡發現獵物弱點的女獵手,一逮到機會就會將手中長矛全力刺向對方,一點也不留余力。

  武晴天一時語噻,潛意識認識到在精神的交鋒中已落下風。

  於是他調整了下呼吸,決定為自己扳回一城,將一隻腳煞有其事地慢慢抬高到了頭上(夢裡他能做到任何事),周圍憑空出現n個晶瑩剔透的大屏幕,將原本的兩面鏡子碾碎化灰,從不同的角度全方位呈現這個動作,給人一種壓倒性的視覺衝擊,再重重劃過一個半圓弧度猛踏下來。

  “轟!”

  夢境周圍的空間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這一腳是創世神的踏足。在劇烈顫動中,一塊塊地板從他們站立的腳下開始構建,台階、井蓋、路燈、街道……所有的事物就像程序刷新一樣有次序地出現,晚霞的太陽光從新生成的城市建築空隙中揮灑進來,映照到武晴天的側臉上,一面看起來深紅似血,一面卻置於黑暗。

  周圍的一切還在不斷擴增衍生,城市外圍的事物蓬勃發展。武晴天飛舞到了半空,身上自動生成了一件充滿陽剛之美科技感十足的戰甲,在昏黃的背景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一字一頓地大聲道:“現在,你知道自己對手的實力了吧?”

  聲若洪鍾,如雷鳴般隆隆傳達在每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這個武晴天看來很弱小的女子耳中。

  夢境裡沒有耳朵這種實體器官,甚至沒有聲音,一切都是精神意志的體現。他把意志能量以聲音的具象化發送出去,受到衝擊的自然是精神體本身,武晴天還故意把衝擊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不過看來她還真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武晴天想道。不過到現在她還維持著那個女人的模樣,一定很艱難吧,在這麽強大的氣勢壓迫下還故作淡定。

  武晴天還保持著酷炫的造型,在上方期待著她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夢境裡的時空像是停滯了一樣,其實不然,有時候一個夢短短一分鍾就能結束,像噩夢,給人驚恐畏懼的感覺,而一個較長的夢可以持續一晚上,然而也很少見,因為這意味著這個人的睡眠質量是極差的,也許是在生病。

  接下來,她倒是開口了,不過說的並不是他想聽的話:

  “力量很強,可惜你的心是亂的,似乎只是憑借外力做到的。”

  “哦,是嘛?”武晴天笑了笑,一個瞬移來到她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那麽怎樣才算是不亂呢?”

  她沒有躲閃,眼神徑直與武晴天對視著,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絲毫畏懼,兩者的意志力和決心都在其中較量。武晴天猛然發現,她眼睛的瞳孔似乎越來越紅了,一種在夢中從未有過的灼熱感正在逼近,熱量?為什麽精神世界裡會有熱量?周圍虛擬的地界上冒起了熱浪,一些小碎渣正隨著熱氣流升騰,好像活生生地被某種高溫的物質炙烤著,夢境裡的地表正在崩塌……

  武晴天的額頭也不自覺地流下了汗,這是他在夢境裡從未遇到過的,如此真實的,可怕的意志力影響,幾乎等同於實質了!

  他身上五彩斑斕的戰甲消失了,因為沒有意義。他被壓迫著,精神力開始劇烈波動,一大塊巨大的圓錐形冒著寒氣的湛藍冰塊猛然出現他身後,一下子貼近他的背部,上方又出現了一個大功率倒懸的冰箱,開著櫃門吹著冷空氣,下面出現了冰水混合物泡腳, 屁股上有把大風扇凶猛地吹著,身上變得很清涼,只剩下了一條褲衩子,一大堆冷凍的冰棒雪糕砸向他的臉龐……

  大腦千方百計設想出冰冷的事物,表現出的催眠意志來抵抗這奇絕的炎熱,然而有當一些冰糕靠近了那女子一點距離,立刻就被蒸發得無影無蹤了。

  很顯然,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可她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反而怔怔的看著武晴天,好像被這稀奇古怪的場面給鎮住了,她此刻在想什麽?滑稽、搞笑、怪誕嗎,似乎幾千年來從未見過,在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時,她還在睡夢中幻想自己的故鄉,那家夥把她關押了這麽久,這世界卻早已煥然一新……

  “你腳下的影子,是成長必須經歷的另一面,但你不能過於接近。”

  這是她在夢境裡消失時的最後一句話,眼神和語氣別有深意。

  “哼!”武晴天不屑地哼了一聲,沒有了她精神感到愜意萬分。“影子,什麽影子?夢裡還會有影子嗎?”

  他低下頭去看。“我靠,還真有。”

  那影子是歪曲著的,折疊不平的,好像被夢境台階的陰影切割成了數塊,姿勢和他並無二致,但卻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夢裡的一切,都是他想象出來的,他讓它們存在,它們就能存在。但是,他此刻並沒有產生模擬影子的意願,為什麽夢境會違背他的意志?

  他正在思考之際,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小貓,小貓……”

  夢醒了,他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天亮了嗎?昏昏暗暗中看到諸葛長風帥氣的俊臉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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