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膳堂的堂主此時突然現身,是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的。
在大家的認知中,即便是頂峰會議結束,像王堂主這種管理層的領導們,一般都是回到自己的臥房休息。
即便有一些堂主,對自己負責的工作比較上心,那也頂多是向幾個心腹弟子傳達一下會議內容,便不再過問堂內的事務。
可是今天,這位仙膳堂的王堂主,卻是在會議結束之後,直接來到了後廚的圈養區。
這可是平日裡不多見的。
無論是圍觀的人群,還是蕭逸才和王二元,都對王堂主趕過來這件事,感到意外。
當然,除了大掌廚王大元。
王大元作為仙膳堂唯一的大掌廚,身份跟堂主是平起平坐的。
所以……
王大元很清楚,這位仙膳堂的王堂主,在頂峰開完會議之後,必定會來自己這邊。
因為今天仙門內的高層會議,討論的內容,正是要對整個仙門內的人員進行優化——
說好聽點叫優化。
說難聽點,那就是該辭退的辭退,該開除的開除。
這也是為了讓長生觀這天下第一仙門,能夠更好的發展下去。
而在整個仙膳堂,也存在很多沒必要的職位,還有不少混日子的弟子,這需要王堂主跟他這位大掌廚,一起合計一下裁仙名單。
王堂主略微打量了一下王大元這邊,隨後穿過人群,向這邊走來。
那些圍觀看戲的弟子,紛紛主動為這位仙膳堂的堂主,讓出來一條通道。
他們倒不是說非常尊敬這位仙膳堂堂主,而是對他有些懼怕。
這仙膳堂,看起來似乎只是個做飯的堂口。
但就是這麽個整天跟食物打交道的堂口,卻是掌管著長生觀仙門內的一切食物事宜。
甚至就連雲端之上的那些大人物們,一日三餐,也全都是仙膳堂為此準備的。
如此看來,這仙膳堂,能夠跟各個層級的領導,都打上招呼。
這其中的含金量,那還是相當高的。
所以……
王堂主憑借這種可以跟領導們打招呼的能力,身份也要略高於其他堂口的堂主。
王堂主快步穿過人群,距離王大元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那些各堂弟子們,有很多並不清楚這位仙膳堂的王堂主,與大掌廚王大元是什麽關系。
於是,有人小聲的向身邊人詢問——
“哎哎!有誰知道,這仙膳堂的王堂主,到底跟大掌廚有什麽關系啊?”
“這消息你都沒聽過嗎?這王堂主信王,大掌廚也姓王,都是王家人,他們肯定是親戚啊……”
“看他倆這相差二三十歲的年紀,該不會是父子吧?”
“呸!呸!你少聽他們胡說,這王堂主,其實是大掌廚的上門女婿!”
“啊?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啊?”
“既然是這樣,那這位叫蘇小北的家夥,看來是要倒大霉了……”
在場的弟子們,紛紛為蘇小北捏了把汗。
果然——
當這位王堂主走到王大元身前,將腳步停下的時候,也是微微向王大元行禮。
他瞥了一眼王大元手中正磨的鋒利的刀。
隨後,他的視線,又停留在了那之已經斷頭的馴鹿靈寵所吸引。
王堂主仔細觀察了一下,視線看向王大元,向他詢問道:
“大掌廚前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斬殺了一頭馴鹿靈寵啊!”
王大元有些無奈的瞥了蘇小北一眼,隨後冷笑著解釋道:
“哼!你問這小子,這個叫蘇小北的,剛剛從外門弟子的身份晉升上來,就執意說是要吃這隻馴獸靈寵,我只是按照他的分享,才開始準備磨刀的!”
“嗯?會有人違法禁令,還要吃馴鹿靈寵?”王堂主忽然間來了興致,“這頭馴鹿靈寵,又是從哪弄來的?”
王大元指了指圍觀人群中的一名女弟子,隨後說道:
“就是那個女娃,靈寵堂的馴獸師弟子,是她把這隻馴鹿靈寵,特意帶過來送給這小子的!”
“哦?”王堂主順著王大元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
“你們靈寵堂,這是要挑事嗎?無緣無故的,送來一頭馴鹿靈寵到我仙膳堂後廚?這可是違反我仙膳堂後廚規矩的!”
人群中,那名靈寵堂的馴獸師女弟子,面色發紅,立刻擺手解釋道:
“王堂主大人!這可不是我靈寵堂壞了規矩!是這位叫蘇小北的人事堂執事,跟我們林副堂主打了賭,說是他挑選中這隻馴鹿靈寵,就是覺得肉多,鮮嫩……”
“蘇小北師弟剛才走的太快,所以我們林副堂主,這才命我追上來,把這隻馴鹿靈寵交給他,賭他不敢吃!”
王堂主微微挑了挑眉毛,對這件事的緣由,頗為意外,“林副堂主?林墨染那個瘋丫頭?”
“是的!”馴獸師女弟子用力點頭。
圍觀的人群聽到這裡,瞬間開始不淡定了——
“喂!喂!喂!怎麽還有這小子跟林墨染那瘋癲美女打賭的事情啊?”
“跟大掌廚對著乾就算了,怎麽還敢跟林墨染打賭啊?”
“這才哪到哪啊……我還聽說,再早前的時候,這家夥還在藥草堂門前,攔截了采藥女弟子的隊伍,當眾打劫呢……”
“我去!當眾打劫藥草堂的采藥女弟子?這家夥是真的有瘋病嗎?”
“兄弟萌,我已經聽傻了,這個叫蘇小北的家夥,到底是惹了多少事啊?”
“有趣!有趣!今天這是沒白來啊,看到這麽勇敢的人……”
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堂主將這些話都聽在耳中。
“呵……這就變得有意思了,跟林墨染那個瘋丫頭打賭,還打劫了藥草堂的女弟子?呵呵……”
他嘴角帶著笑意,回過身,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蘇小北,想要從蘇小北身上瞧出點端倪來。
但蘇小北這邊,一直是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今天真是稀奇哈?盡然碰到你這麽個古怪的家夥,還是剛剛晉升上來的?你這是瘋了麽?”
蘇小北聽到這位魏堂主一上來就劈頭蓋臉的嘲諷自己,並沒有直接生氣。
他面帶微笑的盯著這位仙膳堂的王堂主,隨後詢問道_
“你誰啊?“
王堂主目光死盯著蘇小北,隨後不屑道:
“不認識我?那也真是有點稀奇……”
他指了指王大元手中的馴鹿靈寵屍體,隨後向蘇小北指責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剛剛晉升上來,並不知曉規矩,也不管你在仙門內有什麽關系,我隻說一條——”
“咱們長生觀內,可是有明文規定的,禁止宰殺靈寵!”
“如果說,你執意要去吃這隻馴鹿靈寵,那請你做好遭受一百道天雷刑罰的懲罰!”
說罷,他神情非常認真的,看著蘇小北,雙手締結著法印——
“既然現在,這隻馴鹿靈寵都被你給一刀斬殺了,那我隻好抓你去監管堂,接受審判了!”
他話剛出口,手中的法印,便已經開始運轉。
而就在此時,從後廚門口的那邊方向,再次傳來一聲呵斥——
“慢著!”
眾人尋聲望去, 只見從後廚的門口方向,有兩位身著監管堂黑色長袍的弟子,正在快速拆解後廚大門。
說是拆解,實際上就毫不顧忌的砸牆。
只是幾個眨眼的間隙,這後廚原本兩米寬的大門,便被拆成了差不多5米寬的大洞。
隨後——
八名監管堂弟子,抬著一個雕工精美的臥輦,從那大洞口內剛開穿過,來到了後廚圈養區。
這突如其來的闖入方式,讓在場的一眾人都原地懵逼了。
人群中有些眼尖的人,已經認出來側躺在臥輦上的那位大人物是誰了。
“我尼瑪……那不是監管堂資歷最深厚的那位長老,李曼麗嗎?”
“奧!奧!還真是啊……”
“這老寡婦,得有多少年沒離開過監管堂了啊?今天怎麽會來到這裡?”
“這還用問?你瞅瞅那邊,那個蘇小北身旁站的人,不正是人事堂12組的執事組長,蕭逸才嗎?”
“原來如此啊……這是蕭逸才的靠山救兵來了啊……”
“刺激!刺激!今天這戲,這下更精彩了……”
圍觀人群一邊小聲討論著,一邊快速給抬著臥輦的八名監管堂弟子,讓出了空間。
不時地,還有人微微抬頭,眺望著蕭逸才的身影。
他們都想看看,仙門內傳了很久的這對“黃昏戀”,究竟發展到多牢靠的地步了。
而更多的人,則是期待著大掌廚王大元,會怎麽面對舉報了他王家弟子違法的這位監管堂老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