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才嘴角浮現著笑容,看著蘇小北的眼睛,故意挑弄了幾下眉毛。
那意思就像是再說——
{看吧?師兄不會坑你吧?讓你大飽眼福!}之類的話。
蘇小北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讚賞。
這群采藥歸來的少女,腰身纖細,婀娜多姿,端的是一道亮眼的美景。
蘇小北打量了一下少女的隊伍,隨後,他忽然挪動腳步,迎著那隊伍最前方的那位姑娘,走了過去。
“小北師弟,你這是……”蕭逸才表情有些發懵,被蘇小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看迷糊了。
但他的疑問還未說完,蘇小北的身影,卻是已經走到了采藥少女的隊伍面前。
不僅如此,他還伸出一隻手,用很強硬的姿勢,攔住了她們。
那些姿色不錯的少女們,瞧見蘇小北攔截了她們的隊伍,紛紛面色疑惑。
不時地,隊伍中還傳出來小聲的疑問——
“嗯?被他攔下來了?”
“這家夥是幹嘛的啊?”
“怎麽回事啊?是上面安排的突擊檢查嗎?”
“啊!帥氣的小哥?我好興奮啊……好想被這帥氣小哥炒菜,啊……”
“喂,陳安琪,都告訴你別再撿那些“迷情毒蘑菇”了!看這迷情毒素……都給你弄發情了……”
……
隊伍中的少女們,頓時發出嬌羞的輕笑聲。
領頭的那位采藥師組長,清透的雙眸掃視過發笑的少女們。
她並未說話,只是這一個眼神,少女們便立刻安靜了下來。
哄笑聲被瞬間製止,這位少女組長轉過頭,目光聚集,警惕的盯著蘇小北。
“這位師兄……”
她語速遲緩,快速掃了一眼蘇小北的衣領,並未發現任何標注。
於是,她瞬間將蘇小北的身份猜了個大概——
“這位師弟,是剛從外門弟子晉升上來吧?”
“咦?你怎麽知道?”蘇小北眼神驚訝,對此感到好奇。
少女指了指他的領口,“你這裡並沒有堂口標識,卻又在我藥草堂附近活動,那必然是剛剛從外門弟子晉升上來的,前來我藥草堂參觀,可對?”
“哇!聰明!”蘇小北由衷的讚賞道。
“呸!用你誇?”少女秀眉微蹙,漂亮的臉蛋上滿滿都是敵意,“你……攔住我們做什麽?”
蘇小北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看了她一眼,語氣遲疑,“這位……嗯……”
少女領會了蘇小北的意思,於是自我介紹道:
“我叫方妙可,是藥草堂9組采藥小組的組長!”
“啊,那就是妙可師姐啦?”蘇小北面帶微笑。
“少套近乎!”方妙可輕哼一聲,微怒的臉蛋上隱隱透著一抹嬌羞,“快說!你攔住我們,到底是想做什麽?”
聽到少女的再次發問,蘇小北清了清嗓音,視線落在了少女身後的背簍裡。
“我只是需要一些煉製藥劑的仙草和奇花!”
他快速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誤會值:60(60/100,達到100點數值後,您可以領取4級獎勵,神級洗髓藥劑《龍血蛇花》)
[龍血蛇花]藥劑製作——
(必須藥材:龍血草、金蛇花,選配藥材:銀杏葉)
龍血草,金蛇花……
蘇小北將這神級洗髓藥劑的製作材料記住,隨後目光跳躍,掃過少女們背後的竹簍,直截了當的說道:
“[頂級龍血草]和[成熟的金蛇花],你們誰今天采到了?統統拿給我!”
聽到蘇小北這霸氣的索要發言,整個采藥隊伍都瞬間懵了。
她們著實沒想到……
竟然會有人跑到藥草堂庭院的大門口,直接攔截采藥歸來的女弟子,然後公然的霸氣索要仙草和奇花?
“這人是瘋了嗎?”
“肯定有病……”
“也可能喝多了吧?”
“哇!他瘋了的樣子也好帥,我好想跟他鑽被窩啊……”
“陳安琪!你真是……誰跟她一個閨房的?要不先給她打暈了吧……”
少女們議論紛紛,全都驚訝的看著蘇小北。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方妙可,神色也是不斷變化,眼眸中閃過疑惑。
但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用非常認真的語氣,向蘇小北確認道:
“你這是……在打劫我們采藥師嗎?”
蘇小北聽到方妙可的質問,微微思索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
“奧!對了……還有[銀杏葉],要是有的話,也全都給我留下!”
方妙可被他這自顧自的發言都逗笑了。
“呵……外門弟子,能夠成功晉升,你祖上燒香跪謝都不為過,你卻在這裡做求死的事情……”
蘇小北聽到這種對他的評判,仰著頭放聲大笑。
“不過就是晉升到人事堂而已,這有什麽好燒香跪謝的?”
他撐了撐脖子,看了一眼方妙可背後的竹簍,瞬間喜道:
“啊哈!原來師姐就采到了[龍血草]啊,那快拿給我吧!”
方妙可瞧見蘇小北那人畜無害的笑臉,心頭一緊,眉宇間閃過怒意。
她視線跳動,落在了蘇小北身後的蕭逸才身上。
“蕭師兄,這是你帶來的人吧?他這樣,你不管管?”
蕭逸才跟方妙可之前就認識,自然知道這美少女的身份,她的親大伯,正是藥草堂的方堂主。
仗著這層關系,方妙可平日裡可從沒挨過別人的欺負。
但很顯然,此時此刻,這美少女必然是覺得,自己被蘇小北這樣的一個新人給欺負了。
可這我又能怎麽辦呢?
蕭逸才瞥了一眼身前的蘇小北,隨後目光又轉向一直盯著他看的方妙可身上。
一邊是藥草堂方堂主的親侄女,一邊是擁有深不可測關系的越級晉升弟子。
這兩邊都不好得罪,該如何是好……
蕭逸才瞬間感覺到頭大。
但他來回權衡了一番,還是認為不管怎麽看,也感覺是蘇小北這邊的關系更硬一些。
於是,思索再三,蕭逸才看著方妙可,忽然勸解道:
“方師妹,這位蘇小北師弟,可是在這個敏感時期越級晉升的!”
“可能調任的速度有些急,所以他沒來得及準備好普通的藥材。”
“我看你還是聽他的,把他需要的仙草和奇花,都給他吧……”
方妙可聽到蕭逸才的這番勸解言論,頓時有些發愣。
按照她的平日的理解,這蕭逸才,可是從不怎麽服軟的性格啊。
怎麽此時此刻,就對這樣一個剛剛晉升上來的菜鳥如此畢恭畢敬呢?
方妙可情緒有些不悅,她扭過頭,看向庭院門前的那兩名守衛弟子,皺眉問道:
“周師兄,有人在咱們藥草堂大門口打劫,你們也不管管?就這樣看戲?”
那名被他稱呼“周師兄”的高個守衛,聽到方妙可這質問的語氣,明顯也有些生氣。
但他一想到剛才蕭逸才跟他打招呼時,一直不斷暗示。
那話裡話外,都在透露著蘇小北有特殊的身份。
具體是有什麽硬關系,蕭逸才雖然沒說。
但僅是那幾句暗示的話,他從心裡面就已經開始打怵了。
這長生觀的仙門內,各種勢力相互交錯,關系可謂是錯綜複雜。
誰也說不準,自己面對的人背後,會不會有上面的大佬們罩著。
這叫蘇小北的家夥,剛剛從外門弟子晉升,還是越級晉升上來的,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深思了。
而現在,這家夥還明目張膽的攔截了滿載而歸的采藥小隊,公然在藥草堂大門口打劫各種靈藥材料。
這種霸氣囂張的行為,你要說他沒有厲害的仙門關系,誰能信了?
聯想到這裡,再看此時的棘手局面,高個守衛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握緊手中的懲戒法棍, 手腕快速用力,體內靈氣瞬間暴漲!
隻一下,便在腳下的地面上,扎出來一個腦袋大小的地縫。
下一瞬,他仿佛一隻鴕鳥一般,一頭扎進了地面上的洞口,隻把自己的身體撩在外邊。
那些少女們看到守衛這突如其來的“鴕鳥鑽地縫”,紛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方妙可看到守衛的這種古怪躲藏行為,面色驚訝,隨後怒意更甚,扭頭看向了另一位矮個子守衛。
那名矮個守衛身形一愣,被方妙可的怒視嚇得哆嗦。
瞥了一眼腦袋鑽進地縫裡的高個守衛,他忽然也來了脾氣,情緒很是激動的抱怨道:
“方師姐,你看我乾雞毛?”
“周師兄他道行比我高,能在地上瞬間打個地縫鑽進去,我這剛晉升上來不到一個月,可沒這個本事!”
他從身後摸過一把鐵鍬來,擼起衣袖,隨後往掌心連吐了兩口吐沫,握住鐵鍬,準備開始鏟地。
“大不了你等我一會兒的,我也挖個坑鑽進去……”
看到守衛弟子這滑稽的一幕,方妙可總算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了。
這兩位守衛弟子,寧可失去尊嚴,把頭埋洞裡面,也不願得罪蘇小北。
而作為帶著蘇小北前來參觀的蕭逸才,更是像家仆一樣,無限放低自身姿態。
難道蘇小北這家夥,真的有什麽特殊身份?
方妙可心中逐漸忐忑,心緒也變得凌亂。
可惡……
我剛才那般高傲的姿態……會不會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