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次不曾遇到真正的危險,可這同樣也給陳一凡做了提醒,這讓他知道了自己所住的這間房子已經成為了是非之地,他需要盡快離開這裡,以防隨時都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陳一凡將筆記本合上,把它拿在手中,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除了這本筆記之外,他沒打算帶其他任何東西,因為他發現自己房間裡實在是過於家徒四壁了。
可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發出了“叮當”、“叮當”的聲音,緊接著又聽到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聽著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轉過身,順著聲音看過去,然後借著煤油燈的光線在地板上發現了那一枚令他再熟悉不過的黑色戒指。
“呼。”
他吐出一口氣,對於這一枚戒指,他最多的情緒只有憤恨,貌似除了將他帶入這一系列奇怪的事件之中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功能與效果了。
他抬頭看了看房頂,發現空蕩蕩的房頂上面並沒有可以存放東西的地方,也就是說這枚戒指並不是從房頂上掉下來的,而是跟自己一樣,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
陳一凡沒有想太多,既然它跟著自己一塊穿越過來了,那麽想必它也不會是什麽凡俗之物吧。
於是他不再猶豫,起身過去將它撿了起來,然後又把它戴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面。
之後他就不再過多停留,在將煤油燈吹滅之後,他就拿著那本破舊的牛皮筆記本離開了這間房子。
他拿著筆記本走在路上,路旁雖然沒有路燈,可明亮的月光卻也足夠讓他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此時的陳一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向誰求助,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好的去處。
思來想去,他覺得唯一能夠為自己提供幫助的地方就只有警察局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警察局,或者有沒有類似的組織。
他往前走著走著,看到路邊有一家開著門的店鋪,他於是朝那走了過去。
進去之後他才發現這裡其實是一間咖啡廳,此時裡面零星坐著幾個顧客。
他走到收銀台前面,鼓起勇氣向那位長相溫和的女收銀員問道:“請問附近哪裡有警察局?”
收銀員看了看陳一凡,臉上露出了疑惑,顯然是不知道陳一凡所說的警察局是什麽東西。
陳一凡看出了她的疑惑,於是他換了個說法:“警察局就是可以維護治安的組織,並且這個組織還可以為人們提供幫助。”
女收銀員這才恍然大悟,熱情地給陳一凡指明了方向,並且告訴他那裡不叫警察局,而是叫做治安公署。
陳一凡給她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走出了咖啡廳,他實在不想在這裡多待,因為滿屋的咖啡與糕點的香味讓他忍不住一直咽口水。而他身上又沒有錢,甚至他連這個世界的流通貨幣為何物都不知道。
順著收銀員給他指明的道路,很快他就看到了治安公署門口的懸掛的牌匾,上面寫著“貝內加市紅樹林區治安公署”。
在看到這個名字之後,陳一凡才終於知道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那就是貝內加市的紅樹林區。
陳一凡沒有猶豫,直接治安公署裡面走去。
在進去之前,他首先將手中的牛皮筆記本塞到了格子衫裡面,他擔心這本筆記裡的內容會給他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治安公署的門廳裡,正對著大門的位置有一座落地鍾,陳一凡這時才看到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鍾了。
而且與自己所住的公寓不同,這裡的照明工具並不是煤油燈,而是白熾燈,這就說明這個世界也是有電這種能源存在的,只是還不曾普及開來。
不過令他感到慶幸的是,這個世界的時間計量單位也是他完全熟悉的形式。
治安公署內安排了24小時值班的人員,值班員此時正坐在門廳一旁的房間內昏昏欲睡。
陳一凡走到那個房間跟前,敲了敲玻璃,將值班員叫醒。
然後他直接開口說道:“你好,我要報案。”
值班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陳一凡,然後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流下來的口水。
“因為什麽報案?”
值班員說話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聽著像是趕人的口氣。
“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有人正在追殺我。”
陳一凡直截了當地說道。
聽到這裡的時候,值班員終於是來了幾分精神,要知道這樣的案件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案件了,如果自己表現好的話,那麽就很有可能借此獲得升職加薪的機會。
“那先填寫一下你的個人信息吧。”
說著,值班員遞給陳一凡一張打字機打印的表格,讓他將上面的內容補充完整。
陳一凡俯身趴在窗口的位置, 拿起一旁的自來水筆,借著白熾燈發出的昏黃的光線開始認真填寫了起來。
“請問你知道追殺你的人是什麽身份嗎?”
值班員在陳一凡填寫表格的空當,隨口詢問道,問完之後又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陳一凡沒有多想,他說道:“好像是來自一個叫做秩序公會的組織。”
陳一凡感覺這樣的說法還不能形成足夠的衝擊力,於是又補充了一句:“他們手裡還有槍。”
說完,還用拿著自來水筆的手比劃了一下,做出了手槍的手勢。
“噗。”
當陳一凡若無其事的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沒來得及將喝進去的水咽下去的值班員直接將嘴裡的水噴了出來。
“你說什麽?”
值班員一臉不可思議,驚呼出聲。
“我說他們手裡都有槍。”
陳一凡以為讓值班員感到驚訝的是槍這個字眼,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上一句。”
沒成想值班員對此並不感興趣,又說道。
“我說他們來自秩序……公會。”
在還沒有將秩序公會這四個字說完的時候,陳一凡似乎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他突然想起了筆記本上的內容:這座城市是屬於秩序公會的勢力范圍。於是他在最後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聲音。
“這是一件大事情,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上級反應一下這裡的情況。”
值班員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然後徑直朝樓上走去,將正在填寫表格的陳一凡丟在了門廳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