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把這封恐嚇信裝進物證袋,走到顧飛身旁,小聲說了幾句,拓了兩位的指紋,便走了出去。
“田董事長,趙總經理,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講講。”顧飛思索著,緩緩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趙漢卿娓娓道來。
本月1號到8號期間,象州市的各大超市中接連發生了多起,在欣欣美味公司生產的牛肉干中發現了鋼針,索性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因為包裝袋上有鋼針穿過留下的小孔,所以投針肯定是在成品包裝之後,也就是成品入庫,或者是配送途中,或者是店面銷售某個環節出現了紕漏。
欣欣美味公司花了3天時間對工廠的責任部門和運輸部門進行了內部調查,同時加強了工廠倉庫的監督管理。盡管如此,消費者依舊來到超市要求賠償,而超市卻把消費者推到欣欣美味公司。
消費者投訴無果,隻得求助於媒體,這一事件經過媒體的大肆報道,其惡劣影響持續發酵,導致欣欣美味公司的牛肉干銷量直線下降。
就在10號今天早上,公司總部剛一上班,前台就把這封信交給了陳秘書,當田董事長打開信封後,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臉都嚇得煞白——這是一封恐嚇信。
所以在找來趙漢卿商量後,還是決定報警。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趙漢卿說完後,看了一眼田潤澤。
“是的,各位警官。你們來之前,我們召開了董事會,董事會也一致同意支付這500萬。這個案件已經使公司蒙受了上千萬的損失,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終止銷售和收回商品了。”田潤澤滿臉愁容,“我們這個公司是家族企業,雖然設有董事會,但基本上還是都是我們家的人。”
田潤澤停頓了一下,眼神望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緩緩說道:“當年我們家很窮,父親從一位老師傅手裡學得了這門手藝,就開始擺小攤,後來門店和連鎖店,我跟著父親奮鬥了一輩子,才有了今天這番景象。眼看著我已經垂暮老矣,沒想到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它在我手上垮下來,這心裡面難受啊。。。。。。”說著,眼角留下了淚水。
趙漢卿忙站起來,扶著田潤澤的肩膀,“爸,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解決好的。”
田潤澤忙從悲傷中抽離出來,拍了拍趙漢卿的手,“雖然你是我的女婿,但是我對你就像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你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好好解決,不能讓咱們家垮了!”
陳秘書適時地走了進來,攙扶著田潤澤離開了會客室。
“各位請見諒,我爸他身體不好,”趙漢卿解釋道,“田家沒有男丁,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就對我給予了厚望,我一定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
此時顧飛電話響起,起身到窗邊接通了電話,聽完了電話那邊的報告,皺著眉頭,又坐回到沙發上,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趙總,是這樣的,剛才我們的偵查員回消息說,這個信封上沒有陌生人的指紋,信封和恐嚇信上的字也都是打印出來的。還有打印紙的紙張和打印機也都屬於市面上常見的型號,因此很難憑此追查到購買者的信息。你們內部調查的情況怎麽樣?”
“我們內部調查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員,平時管理有漏洞的地方也都及時修整。”
“超市那邊呢?有沒有調取監控?”
“超市那邊的答覆是,他們把出事門店的監控都仔細檢查了,但是由於人流量比較大、畫面也不是很清楚等原因,始終無法確定有嫌疑的人。”
“恐嚇信上隻說了要錢,但是沒有說明怎麽支付,我想他們一定還會跟你們聯系的。我們也會回到事發的超市再試著調取監控,爭取鎖定嫌疑人。如果罪犯和你們聯系,請通知我們。”
“那我們現在就什麽也不做,守株待兔?”
“趙總,希望你理解,現階段我們掌握的信息確實有限,也沒有合理的懷疑對象,還是得從最基本的監控入手。”
“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顧飛和趙漢卿穿梭在繁忙的街道上,他們的步伐急促而堅定。顧飛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屈的光芒,他知道時間緊迫,每一秒都可能關系到案件的告破。趙漢卿緊隨其後,盡管臉上帶著疲憊,但他的眼神同樣堅定,他明白自己的責任重大,必須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他們每次滿心希望的踏入一家超市,出示證件說明來意,調取監控,仔細的查看每一幀畫面,試圖從中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記錄下來,然後再滿心希望的奔向另一家超市。
隨著日歷一頁頁翻過,時間像流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流逝。清晨的陽光逐漸變得溫暖,黃昏的余暉也漸漸染上了金色的邊。每一天,太陽從東方升起,又在西方緩緩沉落,周而複始,不知不覺中,一晃過去了八天。
18日這天,公司收到了第二封恐嚇信。
“把錢裝進手提箱。21日星期六晚上7點,由趙漢卿帶上手提箱從家裡親自駕車出發,沿著中州大道一路向北。至於之後怎麽走,屆時會給出提示。”
同樣的紙張,同樣的信封,同樣的打印機,一切都與第一封恐嚇信相同。同樣的,犯人這次依然沒有留下指紋。
田董事長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眼神中充滿了悲傷,突然站了起來,說道:“漢卿,你不能去,太危險了,你是咱們企業的希望,我一把老骨頭了,讓我去吧!”
“爸,”趙漢卿撲通一下跪在了田潤澤面前,“都怪我平時散漫,沒有按照你的要求好好的管理公司才出了這種事,還是我去吧,我會小心的,就當做給公司贖罪了。。。。。。”
田潤澤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流了下來。
等兩位情緒稍稍平複,顧飛還是決定開口,“趙總,你平時有沒有因為什麽事情與人結仇?”
“沒有,我平時對他要求很嚴,他也很聽話。我要求他和以前的一切狐朋狗友斷絕來往,他也都照做了。這麽多年了沒有出現過問題。”田潤澤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稍微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跪著的趙漢卿,“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