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開始】
【此時飯桌上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仰頭看著你,正在等你。】
【你藏好紅飄帶,前往飯桌與家人們一同坐下。】
【你看見一位腐老在肚子上拽出一根腐朽的臍帶連接在國王身上。】
【桌子上沒有擺任何食品,你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你就明白了這一切的原因。】
【所謂的吃飯,實際上就是通過臍帶互傳營養的過程,飯的終點就是國王。】
【這時余思冬到了,育者與國王要求她坐在墊子上。】
【余思冬拒絕了,這讓在場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感到憤怒和不悅,腐老的大嘴蠕動著發出惡毒的詛咒聲。】
【國王舉起權杖想要教育她。】
【育者阻止了國王,她從喉嚨裡面發出聲音:“幾天后就賣出去了,打了會降低質量。”】
【國王斟酌後同意了,此時溺鬼開始拱火。國王教育了溺鬼。】
【溺鬼開始哭泣,腐老試圖攻擊國王。】
【飯桌上逐漸亂作一團,腐老與國王要求你說一句公道話,他們表示無論你站在誰那邊他們都不會生氣。】
【你表示支持國王,腐老感到憤怒。】
【你被腐老殺死了。】
【你已經死亡,本次探索收獲:家庭規律1:長者不會信守承諾。】
還剩下兩次機會,也沒必要浪費在這了,而且時間也不允許余澤再進行一次推演了。
不過他已經有了些眉目。
盒中之家很多地方與現實世界中家庭的特點大同小異,而魂淵帶來的放大化效果讓這些特點變得更加顯眼,因此余澤很輕松的就摸到些底層邏輯。
在這生存的關鍵詞就是:過度執行。
只要比表面規則更加嚴謹甚至過分,其他家庭成員是沒辦法從他身上挑出刺來的。
至於公道話怎麽說,余澤大概明白自己無論支持誰都會被另一方殺掉,最好的辦法就是含糊其辭,說些中性看不出立場的詞匯就好了。
梳理好思路後,余澤徑直下樓,在餐桌旁找到自己的位置。
待他坐下後,一切都順應著推演裡面的內容發展。
隨著聒噪的哭鬧聲,國王和腐老齊齊把眼神投向余澤。
“你得來評評理,說句公道話,看看咱們到底是誰對誰錯。”腐老胸口上的大嘴一張一合,烏鴉般的嗓子撕扯出字音,聽起來宛如在耳邊拉鋸子一般。
國王沉默地點點頭。
正當余澤打算把儲存在大腦裡面的那些廢話倒出來蒙混過關,余思冬出乎他意料地發言了。
只見少女攏了攏白色的長發,用腳尖在地板上畫著半圓,眸子低垂不情不願道:“不用爭了,是我的錯。”
說罷余思冬偷偷瞥了余澤一眼。
顯然,此時她主動認錯是為了保護余澤。
以余思冬對盒中之家的熟悉,此時兩個家庭長者的矛盾衝突,如果讓小輩當中間人的話就是完完全全的必殺局。
只要說了帶有立場的話就表明了你的站隊。
站隊了就意味著有敵人產生了。
在這個家庭中她和余澤在力量層面只是老么水準的,任人拿捏。在這樣的情況下樹敵不可不謂十分致命。
余澤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過也好,這樣也算過關了。
腐老與國王聽到余思冬的回答後就不再討論,飯桌上陷入了沉默。
底快要被摸得差不多了啊。
國王內心發出腐朽的輕歎,內陷幽黑的眼睛在余澤和余思冬二人身上掃過。
只要育者不死,一切家庭成員都可以再生,那麽就不算完。腐老看起來是沒用了,拖拽著棺材走的家夥,怎麽死都給自己選好了。溺鬼,搗亂的雜種,如果他再試圖激怒余思冬,我會先殺了他的。
想要育者不死的話,要麽把余思冬賣出去,要麽殺了她。
她已經解開了紅飄帶,想必是已經知道育者的弱點了。這個家穩定幾千年了,終於引來破道者的重視了嗎?
國王背上的血肉房子開始不斷的蠕動生長,壓得他的脊背更加彎曲。
那雙深淵般幽黑不見底的眸子掃過余澤時,令他感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仿佛沉浸進水中呼吸困難。
“叩叩。”
這時家門忽然被敲響。
國王的眼眸轉了過去,低聲道:“余澤,去開門,是鄰居來串門了。”
余澤頓時感到身上的壓力一輕,他表示尊敬地點點頭,向後挪凳子時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十分小心翼翼地走向家門前。
國王好像已經對我動了殺意。
手扭動把手,余澤眼神動了動。
門縫鑽進來一隻大手,足足有十根手指頭。
余澤驚得後退兩步,把門讓開。
一個宛若節肢動物般的“人”爬了進來,它的四肢都有十根指頭,十分寬大,牢牢抓緊在牆上。
更加驚悚的是這個怪物身上布滿黑色的孔洞,臉上沒有其他器官,只有一張張不規則排列的嘴,森森牙齒令人不寒而栗。
假白澤
當前身份:串門親戚
規則:待探索
余澤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余澤,你真是太蠢了,居然沒有早點想到家外可能還會有人來拜訪。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幾聲,身體艱難地保持著自然回到位置,這個串門的親戚給到了他很大的壓力,要是他那坐的不對,恐怕就前功盡棄了。
忽然覺得自己很像在玩現實世界一種叫做不要做挑戰的遊戲,玩家在額頭貼上一件事,如果在途中被誘導無意中觸碰這件事,就算作失敗了。
好消息是余澤可以看到自己腦袋上貼了些什麽,壞消息是這些人往他腦袋上貼滿了禁忌。
得抓住先手,先推演一次吧。
余澤想著,立即發動了技能。
【推演開始】
【假白澤的串門到訪打亂了你的計劃,你感到慌亂且無所適從,隻好繼續坐在座位上隨機應變。】
【假白澤爬行到余思冬旁,七張大嘴一同猛吸了口周圍的空氣。】
【假白澤仿佛是在使用嗅覺,你見它的嘴巴如同鼻子般抽動,那些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聒噪宛若烏鴉群般的聲音:“閨女養得不好啊,太烈了,不像能操持家務的女人。”】
【國王沉默地看著它,出乎意料的是,育者對這番話表達了不悅,她認為她的閨女適合作為育者,並且要求假白澤不能到外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