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從欣歡中脫離,詭異的歡愉帶來的是更深的恐懼,我在入口四處尋覓,他們以及他們所留下的痕跡真的不複存在,就好像從未出現過,我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對我低吟:“汝旅獨行,何謂友也?”但是拜恩和卡爾的死不斷提醒著我——我從不是孤行者。
我請點了自己的物資和裝備,背包內只有兩日的口糧,飲水不必擔心,我的小爐子還能用很久,冰原凍水是優質的淡水,但是我為了輕裝前行,身上只有兩把破冰鎬,一把史密斯m1917配36枚acp手槍彈,一隻便攜睡袋,我將手槍填上子彈,塞進了衣服下的槍袋裡,又將破冰鎬用繩索緊緊與我的背包連在一起。
準備好了裝備,我開始思索在地下建築所有的遭遇,不久前讓我終生難忘的那段見聞,尤其是在洞窟中所看到的種種,已經變的模糊,逐漸從我的記憶中淡去,我努力集中精力,試圖讓自己不要忘記這件事,但是記憶還是想一把沙子從攥緊的拳頭裡面漏了出去。
我腦中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不想遺忘?”
我心中默念
“我不能忘。”
我又一次重新醒來,我已不在南極,我凝視著略微發黃的天花板,猛的坐起。
“我在哪”我疑惑的喃喃自語
“燈塔精神病院”旁邊的照顧臨床病友的護士聽到了我的疑問回答道,“塞巴斯蒂安醫生!病人醒了!”
我疑惑的搖搖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便安靜的等待哪位塞巴斯蒂安醫生。醫生聽到護士的呼喚,推門進入
“艾薩克·克拉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這不是我的名字。”
“那你的名字是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我……我忘記了,也許…也許是……”我還未想起,醫生便打斷了我的話。
“艾薩克,忘記了那些事情,那些只是你的幻想,不論是你的冒險旅程還是你的朋友,那些都是幻想,你不是什麽探險者,你32歲,一位高級工程師,你曾有一位賢淑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我能明白她們的去世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別沉浸在你那無謂的幻想中了,你沒辦法用那些東西麻痹自己,夢是會醒的,醒了就會把夢忘的一乾二淨。”
“可是,我為什麽會忘記自己是誰。”
“你並不是失去了這些記憶,而是你不願面對,這些記憶都被潛意識封存起來,你只要積極配合治療,消弭創傷,你的記憶自然就會恢復。”
我隱約覺得事情並不像這個醫生所說的那麽簡單。突然,一股強烈的劇痛從腦中襲來,伴隨而來的是一張張記憶的畫面,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家人,但是,我對這些記憶沒有一絲的親切感,就好像是別人的一生灌注給了我。
伴隨著我記憶的湧流,夢幻的探險生活像是泥沙一樣被衝淡,然後消逝。醫生在我恢復記憶後又對我進行了一次詢問,在得到我已經恢復的回答後,聯系另外兩位醫生對我進行檢查,確保我真的已經恢復正常,便為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走出醫院,迷茫感襲上心頭,我該何去何從,我習慣性的想看手表,手腕上並沒有佩戴手表,只有一道可怖的疤痕。
“這是工作中落下的吧”
“可是是什麽時候呢”
“我的工作怎麽會導致這樣的傷痕”
“我的工作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