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過那片黑森林
那裡有
我的血肉和我的靈魂
淚水順頰而下
這是母親的誓言和信仰
為了萬物之母
用血肉模糊的白骨去書寫
生命存在的意義
這黑森林和幼年夢中的城堡
之背後
盤旋而蜷曲的魔法
在中央
那濃豔盛開的鮮花
”
洛納吟誦著祖輩相傳的詩歌,哪怕是聖人詩句,時間也會把它變的枯燥乏味,洛納想,也許得有點音律?
但是為詞作曲大有人在,但是從來沒有人為這首詩成功作曲。試圖作曲的那些詩人幾經嘗試後把自己的稿件撕的粉碎,原因是不論多努力的譜寫樂章都會把這首詩變的不像這首詩。
洛納覺得,即使自己失敗了,也沒什麽嘛,那麽多有名的詩人、音樂家都沒成功。“試試吧,為什麽不呢”腦中的聲音催促著洛納,好吧,為什麽不呢?
洛納拿起筆輕輕蘸取了一點墨水,在羊皮紙上慢慢書寫,她的手仿佛有種詭異的魔力,被牽引著寫下了神秘的樂章。她不由哼唱起了自己的作品,墨水流淌在紙上如有神助。
不出一時沙漏,洛納完成了她的創作,完美的作品,她跟著自己的曲唱著古老的詩,渾然天成的融合感讓洛納覺得這音律是世間本就存在,只是代代相傳中遺失,自己只是海邊拾貝的頑童,碰巧把它重新帶了回來。
洛納把曲子唱給了父親,父親萬般驚訝,又非常惶恐不安,驚為天人的作品對常人來說極具衝擊力。
父親在夜裡偷偷把洛納帶到了部落祭司那裡,祭司非常老了,老到除了她最老的人對她的記憶也是孩童時她就已經是祭司了,畢竟她是神明的代言嘛,時間對她來說也只是流水細沙,在她身上帶不走生命力。
祭司奶奶溫柔的撫摸著洛納的頭,乾枯粗糙的手有著詭異的魔力,遲緩卻輕盈。啊,這是母親的手,也許手早已衰老,但其中的母愛卻使這手變得血肉充盈,溫暖寬厚。
洛納被允許坐在奶奶的腿上,這是一種榮耀,是對天才的嘉獎。洛納靠在祭司奶奶的身上,在節律的拍打撫摸中昏沉睡去,模糊的感覺告訴她祭祀奶奶留下了她,父親則誠惶誠恐的施禮告退。
自從洛納來到祭司那裡再也沒出來過,但是從來不會有人擔心,洛納的父親兄長妹妹甚至為此感到莫大榮譽,他們一家在部落中的地位也扶搖直上。洛納在祭司那裡生活意味著被選為繼承者,但她會是下一位嗎?沒人說的上,前八位少女都曾被選中,無一例外的失敗。
“媽媽!母親!”洛納在夢中囈語,漫長的安睡時間足夠她漫遊那片神秘之地。洛納朦朦的睡啊,又清清的醒著,她感覺自己在墜落,但又腳踏實地的走著。一切都是這麽虛幻。她感覺自己有點分不清了,“這是去面見神明的路嗎”洛納想著。
光怪陸離的道路上,洛納默默的走,她不知道路的盡頭是什麽,但是周圍的朋友都在嘰嘰喳喳的催促著她,他們發出節律的嗡鳴,就像洛納的歌謠一樣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