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翎道人在入口處左等右等,發現徒弟們還是沒來,他在入口從左走到右,又從右走到左......
“按理說,從住處到這裡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啊?”
“難道......徒兒們在給我準備驚喜?”
“肯定是這樣!要不然不需要準備這麽久。”
“要不用神識掃一下?”
“不,知道了就不算驚喜了,還是別用神識掃了吧。”
風翎道人在山門口暗暗想著,一想到徒兒們是在給自己準備驚喜心裡樂開了花。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憑借鷹一般的眼睛遠遠望見四個人在向自己這裡飛來。
“哈哈,真是我的好徒兒們啊!”
馬上就可以看到徒兒們的驚喜了,風翎道人嘴角漸漸上揚,抑製不住的笑意蔓延在臉上。
“不行,不能笑得這麽明顯,別辜負了徒兒們的一番心意。”為了避免破壞驚喜的神秘氛圍感,風翎道人收斂了部分笑容。
......
“轟~”
“到底是哪個神......師、師父?”陶多多一錘子砸在地上,本想先給那個大喊大叫的神經病一點下馬威,可抬頭髮現了事情很不對勁,嚇得他連忙改口。
因為他發現,風翎峰門口就師父一個人,而且剛剛聽到的好像是“孩子們,我回來了”?
這麽想......還真是這樣?
呼,還好我及時改了口。
怎麽辦怎麽辦,要是師父發現我的話裡的問題就要完蛋了。
對了,想想易小洛會怎麽做......
“師父。”其他三位師兄姐同時對風翎道人行禮道。
“哦?難道驚喜就是這個嗎?”
“小六也真是的,假裝不認識為師,竟然還管為師叫‘神’,真是童言無忌啊,不過為師喜歡,哈哈哈。“
“但是,為什麽要拿個錘子呢?”
“難道是看為師奔波在外太辛苦了,給為師捶捶肩不成。”
風翎道人對陶多多這一套假裝不認識自己,然後又暗暗地誇讚自己很是滿意。
想當年,他也用過這一招。
“看來能成為師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呀!”看著陶多多有自己當年的風范,風翎道人內心感慨萬千。
“恭迎師父回家!”陶多多怕師父多想,連忙行禮道,只希望師父不要糾結剛剛自己說的話。
“好好好,乖徒兒們,不必多禮,趕快起來。”風翎道人很高興地道。
“小六,你拿個錘子幹嘛。”風翎道人覺得,陶多多肯定是想給自己捶背。
但是當著眾人可能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想讓自己先出口才肯說,那自己便問他吧。
陶多多當即眼神變得十分恭敬,看著自己師父孝心滿滿地說:“徒兒看師父在外奔波辛苦,徒兒想著給師父捶捶肩,可惜,徒兒還沒學會縮小術。”
誰家捶背用鐵錘,還是不一般的鐵錘?
旁邊三位師兄姐看著陶多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都在十分努力地憋著笑。
但陶多多卻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在這麽緊急的時候竟然能夠想出這麽好的理由。
他又想到,要是自己當初被老爹抓住的時候能夠這麽機靈就好了。
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猾......不對,這麽機靈的?
想起來了,從易小洛那個混蛋來了之後。
易小洛如果此時聽得到陶多多的心聲,恐怕會立馬跳起來和他辯解:“首先,我是不混蛋;其次你變得狡猾是你本身就狡猾,和我易某人沒有任何關系;再者,你這個理由太蹩腳,出去別說是跟我學的,丟臉!”
理由雖然撇腳,那得看在於誰。
風翎道人就一點不覺得陶多多的理由撇腳,因為他自己就乾過這種事。
想當年,他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風華正茂少年郎時,也是出了名的孝啊。
他的師父常常因為撓不到後背的癢而感到苦惱。
小小年紀的他聽到了師父的煩惱,決定幫師父解決這個煩惱。
他費心費力地四處尋找合適的工具,終於,他在一位農民那裡買了一把鐵耙。
他把鐵耙帶回給師父,讓師父用鐵耙撓癢。
師父高興地淚流滿面,大聲高呼:“蒼天呐,大地啊,我竟然收了這麽個好......徒弟!”
風翎道人被誇得不好意思,當即表示這是自己應該做的,師父喜歡就好,大可不必如此。
這要是讓師姐們和師弟們聽到了不好,會說師父偏心的。
師父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可能師父太高興了吧......當時的風翎道人想。
想遠了......風翎道人拉回思緒,聽到陶多多果然是要給自己捶背,心裡甚是感動。
他用欣慰的語氣和陶多多說:“好徒兒,你有這份心就夠了。”
“不過,怎麽只有你們四個來了?”
“回師父,大師兄和二師兄說是有事外出了。”陶多多回道。
“小師弟,他......”陶多多又將和易小洛搶東西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麽,暈了?!快帶我去看看!”風翎道人表示很驚訝,當即和眾徒弟奔向易小洛。
僅僅是摔個跤就暈倒了,看來還是小徒弟的身體還是不夠逆天啊。
不過,這次我帶回來了好東西,一定能夠治好小徒弟的病!
陶多多的木屋內,風翎道人仔細感受著易小洛的脈搏。
一開始他神情沉重、眉頭緊皺,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哈哈大笑,眉宇之間的憂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笑得皺起來的眼紋。
看著屋內眾人都帶著疑惑,風翎道人激動地道:“剛剛為師探查小洛的經脈,竟然發現他的五髒不再受到壓迫,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看到眾人沉默,風翎道人以為他們不知道。
他繼續解釋道:“說明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靈根,或許意味著他可以修行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原本以為小洛的靈根已經逆天,沒想到他的身體也變得逆天了!”
陶多多他們知道,但是他們得假裝不知道。
因為往回走的時候,陶多多和三位師兄姐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仙魔殺”的牌還沒收起來呢。
這要是被師父看到,肯定會發現四個人遲遲沒去迎接師父的原因。
到時候師父肯定會說:“蒼天呐,大地啊,師門不幸啊,我怎麽收了這麽些徒弟啊,一個個就知道玩,師父回來了都不知道迎接一下。”
更嚴重的是,自己一錘子砸地上還罵師父是“神經病”,這要是被師父反應過來了, 陶多多覺得自己可以離宗出走了。
所以他和三位師兄姐商量出一個結果,一定不能讓師父知道這件事,必須在師父發現之前將牌堆收起來。
但是風翎道人一直待在屋子內,根本沒有機會收起來。
因此,必須要轉移風翎道人的注意力。
於是,他們決定假裝不知道易小洛身體已經適應靈根這件事,借此誇一下師父讓師父高興,然後再轉移到別的話題上去,最好是能讓師父離開這個木屋。
“原來如此!還是師父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了小師弟的狀況,五師兄你說呢。”陶多多連忙道,並向五師兄遞了一個眼神。
“是啊是啊,跟師父比起來我還得練啊。”五師兄也連忙應和,然後又向四師兄遞了一個眼神。
“師父......我有點陣法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四師兄用那低沉的聲音道,平時沉默寡言的他難得說這麽多話。
“你們不要搗亂,師父奔波勞累該去休息了,對吧師父,您想要做個什麽樣的幻境跟我說就行。”等到四師兄說完後,三師姐接過話題甜美乖巧地微笑道。
嗯?太反常了,我的徒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孝了?
風翎道人十分想不通,不過沒關系,他對於想不通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多想。
他覺得弟子們一定是長期受到自己偉大的人格熏陶,才會變成這樣的。
風翎道人表示很欣慰,撫掌大悅道:“好好好,你們都是我的好徒弟!”
“那麽,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桌子上的是什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