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父的話季楓想起公司裡那些淋過雨後就頭疼、脫發的人:
“叔叔你說什麽?你也覺得雨水有問題?”
蘇父躺在擔架上著急的揮舞雙臂:
“快把窗戶關好!”
季楓忙把身旁的窗戶關上,蘇父送了一口氣:
“不管你是不是妍妍的男朋友,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
蘇父看著蘇妍,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妍妍這孩子從小就身體不好,她母親又去世的早,我年紀大了,不能照顧她一輩子,以後的世界不一定什麽樣子,但是季先生,我想請你多關照她。”
季楓拉過蘇妍的冰涼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叔叔請你放心,蘇妍是我的女朋友,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蘇父點點頭嚴肅的說道:
“兩年前我在國家地質局退休之前做的最後一次的沿海地區核輻射數值的統計,已經高於60msv,五年前的輻射數值只有當時的十分之一,我覺得很蹊蹺,往後我就一直在關注著核輻射的增長速度,上次下雨我發現身邊的人出現症狀,就覺得有問題,打電話問過地質局的後輩,他開始還支支吾吾的想掩瞞,後來,念著我曾經對他的關照,他才告訴我,現在的沿海地區輻射值已經超過了200msv,海水會經過蒸發而變成雨水,這樣就增大了核輻射的范圍,導致現在平原地區的核輻射也已經超過了100msv,如果這樣經過蒸發的海水滴落到人體上,就會對人引起急性輻射病,輕者頭疼惡心嘔吐,重者癌症、甚至死亡。”
季楓想到了王建國的話,那種建材,可能就是某些知情人,想在事態更嚴重之前打造安全屋所采購的。
蘇父話說到這裡,救護車已經停到了距離醫院門口五米左右的位置,門衛給躺在擔架上的蘇父撐著傘,兩個男護士冒雨準備將蘇父抬下救護車。
“躲雨!先躲雨啊!”
蘇父著急的向兩個男護士喊道,兩個男護士不以為然,一前一後推著他向醫院內走去。
季楓脫下西裝外套,裡面只有一件短袖襯衫,季楓將西裝披在蘇妍頭上,蘇妍想要拒絕,季楓卻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的更緊,然後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淋著雨下了車,轉身去扶蘇妍,雖然只有短短五米左右的距離,但是季楓的小臂上還是直接淋到一些雨滴。
醫院內,一個年輕的外科醫生給季楓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只是些皮外傷。而蘇父的腰椎拍了片子結果顯示嚴重扭傷,為防止腰部活動需要帶一個支撐腰部一圈的支具,然後在醫院臥床觀察。
醫院內病患非常的多,甚至樓道裡都擺滿了病床,蘇父因為是退休幹部的關系,被安排到了一個單間病床上的蘇父看了看季楓,嚴肅的對季楓說:“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可能會引起恐慌,造成暴亂。”
“我明白的。”
季楓點了點頭,走出了病房。
蘇妍在病房內陪著父親,季楓在病房附近簡單的轉了一圈,樓道裡擺放著的病床上,幾乎有一大半的病患都是淋雨過後出現的頭疼惡心,皮膚局部紅腫潰爛之類的症狀,季楓看著身邊的病床上的一個男人,他的四肢的皮膚仿佛被雨淋過,已經呈現點狀潰爛,季楓心裡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自己剛剛也淋了雨的皮膚,難道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兩個醫生在季楓的身邊交談著:
醫生A:“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最近所有科室都是這類病人,輕者頭暈惡心,重者全身的免疫系統全部破壞,皮膚潰爛都無法愈合。”
醫生B:“我有個病人白細胞全部下降為0,而且染色體都破壞了,細胞都不再生,怕是活不成了。”
醫生A:“就是說啊,這類病人用什麽方式治療都沒效果,難道又是什麽不明原因的傳染病嗎?”
季楓聽著他們的交談內容沉思,原先對蘇父的話只是信了百分之八十,現在看來這個世界目前的情況比他說的只有更差,想到這裡,季楓拿出手機給王建國撥通了電話:
“王總,今天真是謝謝您了,您沒有受傷吧?”
王建國爽朗道:
“嗨,我沒事,你小子有兩下啊!是不是練過?”
季楓:“也沒怎麽練過,也就當初退伍之前參加過幾天特種兵集訓。對了王總,那批建材,我定了!”
王建國詫異道:
“不講價了?”
季楓雖然沒有那麽多錢,但是看目前的情況,這批建材一定是將來的緊俏資源,甚至能保命,季楓想要自己留下打造安全屋。
“王總,3000萬,我先給你付定金500萬,您什麽時候能發貨?。”
王建國呵呵的笑:
“好小子,我知道你就是個痛快人!現成的貨明天就送到你們公司。”
季楓連忙說:
“不用送到公司,王總,是我要!”
王建國對季楓說的話很感興趣:
“小季你真的是很有趣的人!你要這幹什麽?你聽到什麽消息了?還是想改行了想蓋核電站嗎?再說小子你有這麽多錢嗎?”
一連串的問題季楓不知該怎麽回答
“王總,我跟您暫時解釋不清,不管您信不信我,我想勸您也像您說的那些官員富豪一樣,蓋一座房子吧。500萬我明天給您打過去,具體送貨位置您等我消息。”
500萬,季楓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將近十年,全部積蓄也只有一百多萬,季楓拿出手機開始各種網站申請貸款,數主張信用卡額度也全部提取了出來,也隻湊了300多萬,明天得去把房子跟車都抵押了,季楓想著。
“季楓!”
蘇妍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
“你累了吧?”蘇妍關切地對季楓說道,“我點了熱咖啡,你來喝一點吧。”
“哦,好。”
季楓答應著,跟隨蘇妍一同往病房走,對向走來的一個外賣員撞到季楓的肩膀,季楓扭頭一看,刹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是前兩天在公司加班時那個奇怪的外賣員,一摸一樣,不會錯的,此刻外面員的腳步也停了下來,面對著季楓。這麽近的距離季楓竟然還是看不清他的臉,黃色的頭盔下仿佛只有一片空白,但是季楓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盯著自己,露出詭異的笑容。
“怎麽了季楓?是哪裡不舒服嗎?”
身邊的蘇妍拉著季楓的胳膊擔心的問。
“這個人好奇怪。”
季楓喃喃地說。
“哪裡?”
蘇妍順著季楓的眼神望去。
此時那人正推開門向外走去。
蘇妍望著那人的背影:
“哦,那個就是剛剛送咖啡的外賣小哥嘛。”
“送咖啡的?”
季楓拉著蘇妍,快步回了到病房,望著桌上兩杯咖啡,其中一杯竟然范起藍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