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放聲大哭的陳景元看到這幾行文字,立刻冷靜了下來。
紫色天賦,千錘百煉,能夠不斷提升肉身防禦力和恢復力?
一直挨打挨摔的話,豈不是金剛不壞,不死不滅了?
如此強的天賦他自然不可能錯過,於是強忍住想哭泣的衝動,緊緊地閉上了嘴。
此時屋裡已經亂作了一團。
三叔已經將他重新抱起。
不過母親卻是被嚇暈過去,兩個產婆也驚訝地大叫。
爺爺和父親馬上趕過來。
爺爺從三叔的手裡將他抱過來,上下檢查了一番,隨後重重地在三叔後腦杓上打了一巴掌。
生氣地怒斥道:“冒失鬼!抱著孩子都不安分!”
三叔做錯事,一臉的慚愧,但又有些委屈。
“爹,我……我也沒想到這抱被沒裹嚴實。”
“不過侄兒應該沒事,剛才我看見他身上符光護體,想必是沒摔傷,你看他哭都不哭一聲。”
陳景元聽了暗暗無語,要不是有天賦可以覺醒,我早哭了。
此時他緊咬牙關,強忍身上的疼痛,緊盯著倒計時。
【12】
【11】
【10】
……
陳永志焦急地問道:“爹,真沒事兒嗎?”
“我看孩子好像很難受。”
一旁的產婆附和道:“是啊,從那麽高掉下來,就算是嚇也嚇哭了。”
“這孩子,莫不是被摔傻了吧?”
另一個產婆建議道:“是不是摔岔氣了,哭不出來,要不再打一巴掌?”
陳景元暗感不妙,別啊,現在他還能暫時忍住,再來一巴掌他恐怕就繃不住了。
好在爺爺並沒有聽取產婆的建議,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說道:“剛才那道符光也只是主要護住了腦袋,身子卻是摔得不輕,只是這娃怎麽不哭呢?”
就在爺爺疑惑之時,他已經有驚無險地扛過了倒計時。
【3】
【2】
【1】
【你已覺醒天賦:千錘百煉】
他頓時感覺身體結實了許多,後背的疼痛也在逐漸減緩。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腦海中多了一個面板。
【宿主:陳景元】
【年齡:半個時辰】
【境界:無】
【實力:凡人】
【天賦:紫色-千錘百煉(20)】
……
括號裡的20代表著天賦的強度層數,這20層是激活天賦自帶的。
現在他千錘百煉帶給他的肉體防禦力和恢復力的加成基本相當於兩個成年男人。
如果現在再摔一次的話,就算是沒有護身符的保護,以他的肉體防禦也不會受到多少傷害。
反而是會疊加千錘百煉的強度層數,變得越來越耐摔。
說實話,他真想讓三叔一直抱著自己摔,不斷提高強度層數,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他終於不用忍了,哇哇大哭了一陣。
不過他也不想讓家人太過擔心,沒多久就消停了,抓著爺爺的胡子玩。
對於他這反應,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連爺爺都是一臉的疑惑。
不過仔細檢查後,發現他確實沒受多重的傷,只是背上有些許淤青而已,眾人這才放心。
爺爺打開了長命鎖,裡面疊成三角的符籙已經有大半變成了黑色的紙灰。
看到後他一臉哀歎道:“唉,可惜了,剛才這下符力已經用去了三成。”
“好不容易畫出一道靈符給孩子護身,沒成想這孩子的第一劫竟是自家人帶來的。”
爺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三叔,呵斥道:“你,滾出去在門口跪著,晚上不準吃飯!”
“哦——”三叔一臉慚愧地走了出去,然後跪在了門口。
對於護身符的損耗,陳景元倒是無所謂。
相比起覺醒千錘百煉的天賦,這點損失完全能夠接受。
真說起來,還真得感謝三叔呢。
此時爺爺招呼父親道:“趕緊看看思雲,告訴她孩子沒事。”
父親連連點頭,做到母親身邊,搖醒了她。
“娘子,沒事兒了,孩子好好的。”
母親慌張地醒來,環顧四周,陳景元被爺爺抱給了母親,母親這才如釋重負,抱著他後怕地痛哭。
看到母親為自己擔心的樣子,陳景元心中不好受,笑著抓了抓母親的臉頰。
母親見他沒事,這才緩了過來。
爺爺給足酬勞,送走兩位產婆後,又忍不住在外面教訓起了三叔,一頓胖揍。
三叔甘願挨罰,沒多說什麽。
不過母親有些於心不忍,說道:“算了爹,別打永強了,說到底他也是個孩子,不懂事。”
“現在只要咱娃沒事就行,大喜的日子,都高高興興的。”
爺爺這才放開了三叔,冷哼道:“也就是你嫂子給你求情,不然今天可饒不了你!”
“還不快去給你嫂子請罪認錯?”
三叔被打沒哭,聽到母親給他求情卻感動得眼眶濕潤。
跑進屋來站在母親面前,低頭認錯道:“嫂子,都是我不好。”
“明天開始我就不貪玩了,我早起去河裡抓魚,帶回來給你補身子。”
此時父親端著一碗肉粥從屋外走了進來,笑著說道:“去河裡捉魚還不是玩?”
“行了老三,反正孩子沒事,你嫂子也不怪你。”
母親一臉溫柔地笑道:“永強,好好聽爹的話,做好你自己的事兒就行了。”
“嫂子不怪你,你安心便是。”
“而且咱們家懂道術的人除了爹就是你了,萬一爹有事兒出去,我們還得仰仗你照顧呢。”
三叔認真點頭,“放心嫂子,三弟我雖然道行尚淺,道術也是時靈時不靈的。”
“不過家裡真要是有什麽危險,我肯定死保二哥嫂子還有我侄兒。”
陳景元見狀,心想家裡的關系還挺和睦的。
他之前還忍不住猜測三叔和父親是不是不對付,是故意摔他的,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於是他也朝著三叔舞動了一下小手,咧開嘴笑了笑,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三叔見了,露出燦爛的笑容,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臉蛋。
“我侄兒真乖,一點都不記仇。”
母親還笑著讓三叔再抱抱他,不過三叔卻是不好意思地連連拒絕,跑出去準備幫忙做家務。
之後各人開始各自忙著自己的事,陳景元也吃起了奶。
吃完之後,隻感覺一陣倦乏,隨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
睡了不知多久,他在半夢半醒中聽到了外面的喧嘩。
爺爺父親三叔他們似乎在交談什麽,很震驚的樣子。
他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幾句,什麽“天生異象,必有貴人降生”、“可惜不是我們家的”之類的話。
還聽到了父親和爺爺因為給他起名字產生了爭論。
父親本來想叫他“狗娃”的,覺得賤名好養活。
不過爺爺力排眾議,給他起名叫做陳景元,和他前世一樣。
又睡了一陣,他又聽到了院外傳來了哭訴求救之類的話。
這個時候他已經醒了,屋門關著,他只能聽到外面多了兩個陌生人的聲音,一老一少。
仔細聆聽了一陣對話,他知曉了這兩人是附近鄰村的,老的是村長,年輕的是一個村裡的老光棍。
他們村子裡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怪事,想讓爺爺上門去看看。
爺爺問他們發生了什麽,那村長便連忙說道:“牛蛋,你快給陳師傅講講昨天晚上你看到的事情。”
叫牛蛋的光棍一陣扭捏,最後還是用略帶驚恐的語氣講述了他們村發生的怪事。
差不多在三天前,他們龍家溝的村民就發現每日起床時,衣服和身上都會莫名多一些泥土。
幾乎人人都是這樣,眾人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而在昨天夜裡,牛蛋這光棍半夜尿急醒了,出門來到家門口撒尿。
隨後就看到了驚恐的一幕。
全村人此時幾乎都從家裡走出來了,一個個都閉著眼睛,雙臂朝前平舉地走著。
甚至還排成了兩列規整的隊伍,一齊朝著後山走去。
牛蛋子驚恐不已,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跟著隊伍前去一探究竟。
眾村民來到了後山一處山坡前,那山坡上有一枯樹樁。
眾人規整地站成幾排,朝著那枯樹樁跪坐下來,然後雙手合十地頌念起了聽不懂的經文來。
這場景實在詭異,躲在遠處的牛蛋子也不敢上前去叫喊村民,想著還是先回去再說。
誰料他剛站起身,本來在跪坐誦經的村民便都齊齊地站起身回頭看他。
一個個雙眼中都冒著綠色的幽光,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模樣猙獰恐怖,然後一齊朝著他衝來。
牛蛋的魂差點被嚇飛,尖叫一聲後掉頭狂奔。
一路跑回家中,拿出在外面高價買來的辟邪符,躲到床底緊緊攥著。
村民們並沒有追來,直到天快亮時又像之前一樣閉著眼排著隊一起回到村裡,並沒有找他的麻煩,而是各回各家。
天亮後,村民一個個像是沒事人一樣起床,各乾各的,對昨夜之事完全不知曉。
只不過有幾個體弱的老人孩子重病不起,上吐下瀉,說胡話,像是中邪了一樣。
牛蛋一開始都不敢說什麽,怕村民都已經變成了邪祟,說出來又要被他們圍攻。
後來還是村長幾人發現了他的異常,強逼著他說出了昨夜的事情,聽完村民們都驚恐不已。
村長自然知曉爺爺的名聲,所以便上門來求救。
陳景元聽得毛骨悚然,全村人集體夢遊,大半夜去山上對著一段枯樹樁念經,聽著就有些滲人。
要是前世發生這種事情,他也只會當做鬼故事來聽。
然而穿越到這個世界,那這一切自然是真的,而事發地點就在離他家不到十裡的地方。
他不由得心跳加速,心想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面對二人的求救,爺爺一時有些為難。
換做平時他肯定是責無旁貸,立馬就去了。
只不過他孫兒剛出生, 本命護身符又在剛才的意外受損,似乎不是什麽好兆頭。
他擔心萬一在自己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家裡出什麽事。
所以婉拒了,建議他們去報官。
不過村長卻是說已經報了,但官府最近很忙,抽不出人手來管他們的事情。
隨後他再三哭著懇求,表示村裡好幾人都因為中邪生病,生命垂危。
爺爺最終還是有些心軟了,在家裡布置一番後,又和唯一懂道術的三叔交代一番,便跟著兩人前往鄰村。
爺爺離開後,陳景元的安全感少了很多。
聽三叔說他的道行不高,道術也是時靈時不靈的,遠遠沒有爺爺可靠。
萬一什麽妖魔邪祟找上門,三叔應付不來怎麽辦?
他這護身符的符力也只剩七成,不知道還能為自己擋多少災。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爺爺,爺爺離開家裡未必會出事,但若是不去鄰村必然會有好幾條人命喪生。
而且那鬼地方離自家也就十裡地,現在不管的話,說不定會養虎為患,自家人到時候都可能會受牽累。
於情於理,都應該去一趟。
陳景元現在只能默默祈禱自家這邊不要出事,好歹給他多留一些發育的時間。
而他也想快點成長起來,只有變得更強,才能面對這個詭異世界的各種恐怖和挑戰。
他哇哇大哭起來,表示自己餓了。
母親解開衣襟,開始給他喂奶。
【飽腹值+1】
【飽腹值+1】
【飽腹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