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太后娘娘有口諭……”方擎嶽頓時有些緊張,開口詢問。
甄公公見他如此也是解釋:“太后娘娘有口諭不假,只是方公子您這身打扮……怕是得先換換才能面見太后。”
原來是甄公公見方擎嶽穿著破舊又一身的汗臭,故而想著領他沐浴更衣完畢再去面見太后。
方擎嶽聞言稍一思索也是答應下來,隨後由甄公公領著他去浴池洗漱,又換上了對方差人備下的華服,果然是人靠衣裝,華麗乾淨的服飾更顯的方擎嶽年輕瀟灑,這樣一來來二人終於趕赴鳳棲殿面見太后。
且說太后虞朱氏在鳳棲殿等待許久,這對見到方擎嶽儀表堂堂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當真是個俊美的哥兒!
方擎嶽也趁著這會兒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位太后娘娘。
按年紀推算,咱們這位太后娘娘也是三十好幾的人兒了,可或許是因為保養得當的緣故看著卻是十分的年輕,婀娜的身姿也完全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一雙惹人憐愛的眸子如雌鹿一般,與其說是威儀顯赫的太后倒更像是招人疼愛的美少婦。
還真是個俏寡婦啊!方擎嶽不禁在心中感慨。
“都退下吧,哀家要與族弟說些家常話。甄總管你留下伺候吧。”
太后娘娘叫退宮人卻又唯獨留下了甄公公。
“草民方擎嶽,叩見太后娘娘。”
雖然方擎嶽嘴上說是“叩見”,但膝蓋卻是一點沒彎。
太后見此微微皺眉,很有眼力見的甄公公也趕忙出聲提醒:“方公子,面見太后可切莫忘了禮數,該行跪拜之禮才是。”
“沒必要,我是來同太后娘娘做交易的,而不是來做奴才的,若是太后娘娘在這節骨眼兒上還要講究那許多繁文縟節,那方某還是先行告退了。”
說著,方擎嶽便要轉身離去。
“大膽!”甄公公可沒想到這個鄉下來的小子敢這麽同太后講話,居然還說走就走,當下便身形一動用手朝其肩頭按去。
可誰知道一股無形之力將甄公公的手掌隔開,寬大的手掌始終懸浮在方擎嶽肩頭寸許處始終按不下去。
果然有所隱藏!
甄公公不再留手,一身渾厚內力盡數使出,在這般強大的壓力之下,方擎嶽果然承受不住,肩頭猛得向下一斜卸去大多力道,隨即轉身與那甄公公雙掌相對,只是片刻便被鎮退三步。
“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哀家的鳳棲殿動粗!”
太后起身厲喝,完全沒有先前那惹人憐愛的模樣,全然就是一番上位者的態勢。
甄公公也是收了內力,轉身跪地請求太后饒恕自己魯莽的行徑。方擎嶽不卑不亢,依舊沒有彎曲自己的膝蓋,但雙腿一盤直接坐在地上,顯然也是有好好談談的意思了。
“族弟之名只是對外宣稱,方公子是哀家父親請來對付清羽王的幫手,甄公公也是伺候哀家多年,入宮前便是我們朱家的奴才。
你們二人日後還是要互相幫助才是,切莫忘了咱們真正的敵人!”
一番話下來,太后明顯是有做和事佬的意思。
其實她心裡也很是疑惑,方擎嶽身份神秘,只有自己父親才知道其底細,但隻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武功明顯不如甄公公。這少年究竟有何本事,父親居然派他來幫自己對付清羽王?
“太后娘娘言之有理,方某山野草民不知禮數,適才衝撞了太后與公公,還望恕罪。”方擎嶽很是識相,立刻順著太后給的台階下了。
但隨後又轉頭對跪在一旁的甄公公說:“甄公公練得是江湖上失傳多年的寒梅弄雪吧!方才那內力衝勁十足又盡顯陰寒之氣,練到公公這種地步起碼得三十年。”
甄公公抬頭看了眼太后,得到對方眼色許可後才回頭對方擎嶽答道:“沒想到方公子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見識,不錯,咱家使得正是寒梅弄雪!只是不知方公子練的是哪門哪派的武藝,內力若隱若現時有時無,實在是叫咱家百思不得其解呢~”
太后娘娘聽聞此言也是眼睛一眯。她自然是不知曉什麽武功的,但是能探查到眼前這少年的底細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不知根底的人,哪怕是父親派來的她也難以放心。
方擎嶽好像早就知道對方會這般問話,故而淺淺一笑。
“我使得是自家長輩為我獨創的特殊功法,只因我天生體質特殊,故而這內力時有時無。”
這話說的也是半真半假,這功法的確是他的長輩專門為他所創,但那是因為他幼年丹田受損無法聚氣,所以練不了尋常內功,至於內力時有時無,事實上不運功時他就是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普通人罷了, 就算施展功法他也只能堅持至多半刻,所以這功法的名字就叫“半刻天”。
不過雖然只能堅持半刻,但這半刻內所能攢聚的內力是可以通過日積月累的修習來提升的,並且會比一般內功修習速度要快得多,所這導致方擎嶽這樣的年輕後生可以在半刻鍾內足以和甄公公這樣的一流高手相持。
當然,這也只是在甄公公沒下死手的情況下,而且隻拚內力不較招式。不過他的內功之謎也不可能讓眼前二人知曉的。
“至於我我家那位長輩麽……太后娘娘,光是憑我姓方這一點還猜不出來嗎?”
聽到方擎嶽如此說道,朱太后仿若恍然大悟。
姓方,十六七歲,還被父親朱相所信任!
沒錯了!十年前少帝初登基時便迎來了平光黨和清羽黨的第一次交鋒,削藩,但最終結果卻是朱相一派的晉安王遭了殃,被清羽王以異姓王權勢不得過重為由強勢削藩之後又被冠以勾結外邦的潑天大罪以致全族株連。
清羽王派遣麾下最頂尖的一批殺手——清羽十一寮帶隊清理其門戶。據說諾大的晉安王府只有一位年僅七歲的世子得以脫逃。
“原來是晉安王之後,難怪生的一表人才。”一句客套話,卻也更顯拉攏之意。
雖然現在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可朱太后還是不明白一個廢王遺子怎麽能幫助自己對付權傾朝野的清羽王?
似是看出了太后心中疑問,方擎嶽主動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
“不知太后可曾聽聞,天工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