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松城?誰呀?”
“不認識呀!沒聽說過。”
“這是哪派弟子?有人認識不!”
台下眾人皆是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這個“樂松城”是為何人。
只有皮襖姑娘笑臉盈盈地望著此人。
莫非?方擎嶽心中閃過一種猜想。
台上樂松城一襲灰布衣衫,外罩短白袍,打扮素淨。身為禹州南方人但身形卻比杜薔薇這個北方大漢還要高些,面容平凡中庸並無出眾之處,但臉色看著嚴肅莊重給人一種不好親近之感。眼睛有些小了,卻有幾分凶光內斂,怎麽說呢……要是臉上也有大把胡須恐怕瞅著比杜薔薇還要彪悍。
“兄台師承何處?恕小弟眼拙。”杜薔薇面色輕松,他現在內力還有七成左右,體力尚且還有八成,似對面那般無名之輩想必是對自己造成不了什麽威脅的。
“並無師承,自創蠻道拳和無禮擒拿手。”樂松城話語簡單明了,但台下聽到卻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麽叫沒有師承?還他娘的自創?!當今武林之中哪門哪派的武功不是當初自家創派祖師兢兢業業一點一點琢磨來的?後又經過幾代乃至幾十代人的不斷完善才能在江湖中根深蒂固得以傳承。現在你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說自己自創武功?
扯呢吧!
杜薔薇隻覺自己幸運,一連遇到兩個明顯弱於自己的對手。
“那就承讓了!”
直接猛虎下山起手,這是打算最開始就一下子就直接解決戰鬥。
只是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與大眾的猜想不一樣。
“天下武功出升龍!”
只見樂松城一記上勾拳直接擊中杜薔薇的下巴!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猛虎下山當然不會這麽好破,不然先前驚蟄又怎會落於下風。
只是像樂松城這樣破解那就是會落得被對方狠狠擊中兩肋,肋骨骨折的下場。
果然,在杜薔薇整個人受擊翻倒前,他的雙拳也狠狠地捶在了樂松城的胸前兩肋處。
“那個,來人!叫人上去把那位樂先生抬下來!”虎山盟掌門吳大光心覺自己弟子已然獲勝,比舞台上不許下重手所以杜薔薇這一下不會叫對方喪命,最多就是折個幾根肋骨。
“吳掌門,要不……您再看看情況?”一旁浮生觀觀主蘇道一出言提醒道。
果不其然,樂松城還穩穩站在原地,撓了撓剛剛被打中的兩肋,雖然他此刻的確感覺有些疼痛但骨骼筋脈卻並未損傷。
“怎麽……會!”杜薔薇捂著下巴,方才那一拳對方並未用全力,不然他的下巴恐怕都要碎了。
而從自己手上傳來道手感可以得知,對方並未在他一招猛虎下山的攻擊下傷筋動骨。
這是走的橫練的路子嗎?不對啊!手感也沒覺得很堅硬啊,那是內功護體?更不可能了,自己甚至都沒察覺到對方用了內力。
杜薔薇一邊思考一邊騰挪於樂松城身邊,伺機而動。這種狀態就像是準備襲擊大型獵物的老虎,找準時機,一擊斃命!
但樂松城並沒給他這個機會,張開雙臂直接將杜薔薇攬入懷中,杜薔薇趁勢一個膝頂但卻被對方提腿格擋。杜薔薇下意識便想掙脫,但常年練體的自己居然無法從對方懷中掙脫!
“懷中抱豬殺!”樂松城大吼出聲,手上力道加緊,連臉都憋紅了。
但對於杜薔薇來說的確感覺被收緊了,卻也不痛苦。
不是哥兒們,就這?
當然不可能只是如此,抱住對手的樂松城猛的將對方往地上一摔,杜薔薇還算靈活提前做出應對才沒被摔懵,但他沒想到對方緊跟著就是一腳,還是他媽的往臉上踩的!
杜薔薇無奈一個側身翻躲過這一腳,心中更覺窩火,什麽鬼?這人根本就是在亂打一通吧!
眼瞅著樂松城捏緊拳頭又攻了過來,杜薔薇同樣抬手對攻。
拳法?同輩當中杜薔薇有信心自己的山君拳法不會輸給任何人!
可情況再次出人意料,對方拳法毫無章法,就是單純的一記記重拳,宛如瘋狗般的攻勢幾乎讓他一時亂了方寸。雖然山君拳法威力驚人,但眼下杜薔薇卻被強行拖入了一種和對方以傷換傷的打法。
這算什麽?比誰先熬不住嗎?
杜薔薇也來了火氣,山君拳法也開始走形了,章法逐漸混亂,內力外泄也越來越嚴重。
如此交鋒隻十五個回合,雙方都有些累了。但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也就在這時,樂松城一把扣住杜薔薇的手腕關節處,又用自己的手肘頂住對方咽喉前方使其不敢寸進。
這是最常見的擒拿,但此時出奇的好用,同時樂松城另一隻手和對方五指相扣形成角力的局面。
“夠了!”曲相言大手一揮,無形內力將兩人分開。
在剛才的互拚中杜薔薇居然落了下風,不僅鼻子在流血就連臉上也多了數道淤青。
更為神奇的是,樂松城居然只是衣服有些被撕扯爛了,身上沒什麽明顯的傷痕!
“這位樂先生,就我剛才的觀察來看,你似乎……沒怎麽練過武吧?”
曲相言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沒練過武還能把虎山盟的精英弟子打成這樣?曲盟主莫不是在說笑吧!杜薔薇此時的表情更是精彩。
此時陰著臉的吳大光也說話了:“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那這個姓樂的的確沒什麽武功底子,他似乎純粹是在憑借著自己的體魄、毅力和反應就能勝過我的弟子。”
“所以,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呢?樂先生。”曲相言問出了各派都想知道的問題。
樂松城有些尷尬,這時皮襖姑娘緩步走上台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諸位掌門、前輩、武林同道們,實在是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夫君,他的確沒練過武學招式,隻修習過最簡單的吐納之法,所以有些內力。”
雖然有了皮襖姑娘的解釋, 但這顯然不足以服眾。杜薔薇最有說明權了,從他剛才感受到的內力來說,對方的內力也就和皮襖姑娘伯仲之間,絕對不如自己!
樂松城摸了摸鼻子,抬手作揖歉然道:“塵世佛陀樂哲是在下的爺爺,因為在下自幼比較……呃……怎麽說呢,擅長打架。嗯,所以爺爺隻教了我吐納運氣的基本法門,不傳我任何武功……”
說到這裡,樂松城自己都有些感到無語了,他幼時雙親遭外族殺害,爺爺又一直四處奔波救濟同樣受外族所擾的災民,自己小時候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欺負,無奈之下才還手自保,也是從那時起發現自己對於“打架”很有天分!後來爺爺一邊救人一邊把自己待在身邊,卻始終害怕自己亂用暴力,可天知道!他樂松城是真的一心向善呀!
就這樣,現在他已經二十七歲了,什麽武功都不會,但是通過多年與惡棍匪徒,外族蠻子鬥毆的經驗讓他把一些實戰中的“王八拳”融會貫通,也就成了他所謂的“蠻道拳”。蠻道,即是沒有規矩野蠻之道。
在場別人或許在聽了樂松城的解釋後依舊不能相信,但曲相言是絕對理解的,因為他曾經認識一個“打架”方面的奇才!這種人就是很適合實戰,天生的賤骨頭讓他們非常耐打,自帶的強種特性更是使他們在交手中宛如茅坑裡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唯一的區別在於,曲相言的那位朋友,是正正經經學了高深武學的。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那依曲盟主之見現在怎麽算?”蘇道一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